第216章

自来也虽然带着满心的疑虑,但转而调查晓组织的水无月的事,必须放在救出鸣人这件事之后。

但当他跋山涉水,罕见的没有在路上浪费时间,快速抵达水之国的雾隐村时,潜入其中却只打听到关在监狱最里侧的鸣人已经被人带走了的消息时,表情发懵。

带走了?

自来也无法,只能继续调查,但当他潜入水影大楼,从其中的雾忍口中得知鸣人是被晓组织的人“偷”走的之后,眼角快速抽动了一下。

……这下不用等了。

这样一来,自己可以直接前往晓组织了。

晓组织,鸣人,大蛇丸……水无月。

暗处缓缓现身的自来也双眼紧闭着,嘴中呼出一股浊气来。

看来,见面的时间,不得不提前了。

……

“水影大人,您为什么要向自来也透露消息呢?”

照美冥望着完成了日常训练、接过自己递过去的毛巾擦汗的水潮的背影,疑惑问道。

“嗯?”水潮挑眉,侧头看了一眼照美冥,随口道:

“很难猜到吗。”

“我打算两头吃啊。”

诶?

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照美冥一愣,随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

难、难道说?

“嗯。拿到了晓组织那边给我的好处,把九尾人柱力这个烫手山芋转移走了,总得让木叶知道吧。”水潮淡定道,随手将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还有。”

“虽然晓组织好好地给了我交换的好处,但他们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

“所以,我要给他们找点麻烦。”

水潮话音落地,在背后的照美冥内心瞠目结舌、面上已经无比熟练地露出敬佩又“为虎作伥”的嘲讽笑容之下,冷笑一声道:

“让面具男忙得转起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我有五个身份,可以同时做事,你有吗?

*

带土没有。

带土不仅没有,而且被玩得团团转。

自以为了结了雾隐这边的事,让佩恩派晓组织成员去雾隐村接人之后,他就前往岩隐村接人。

按照他和土影的说辞,花岗需要交给他一个岩隐村特有的爆破部队的成员——带土觉得那个叫迪达拉的很不错。

在这六年里,迪达拉不但在忍校提前毕业,而且在爆破部队展现出惊人天赋,数年里岩隐村骚扰邻村的许多行动都是迪达拉去做的。

然而,和带土调查中乖张冷淡的个性不同,现在的迪达拉…实际上是个“好人”。

黄土家中,站在演武场上的黑土动作凌厉,已经发育完毕,身上肌肉线条清晰有力的她,攻击悉数落在面前的土分身上,三两下就将坚硬无比的对方踢成碎块。

“嗯,不错。”

站在旁边的大野木双手抱臂,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来。

黑土却只是甩了甩手,表情仍旧有些不满意,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口道:

“不。我觉得发力的时候还可以精进一点。”

大野木看着自己这个着重在意体术的孙女,望着后者专注的眉眼,脸上浮现出清浅的感慨来。

黑土很出色。

她不但比其父亲黄土有天赋,而且比起黄土过于憨直的个性来说,黑土十分聪慧,她相当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如说现在,她快速地眨了眨眼,在思考之后,还是选择转身看向身边的大野木,直白道:

“爷爷可以帮我问问花岗,晚上能不能把迪达拉留下给我陪练吗。”

大野木脸色一黑。

“……你明知道迪达拉那小子在体术上不是你的对手。”大野木斟酌了一下,还是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黑土挑了挑眉,双手抱臂转过身来:“我不嫌弃他。”

但是他不会上赶着来挨揍的。

迪达拉那小子擅长的爆炸黏土不能放在家里用,就只能一味地用体术躲闪。

估计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经常性不回来的。

大野木沉默了,黑土也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笑笑没再继续问,而是随意地坐在旁边的围栏柱上,屈膝踩在上面,随口道:

“花岗…土影还在吩咐他东跑西跑吗?”

大野木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那两个臭小子臭味相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望着爷爷看似埋怨、实际上满意的样子,黑土笑容微微扩大,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道:

“爷爷又开始了。不过呢,最近村子里似乎也有类似的风评兴起的样子。”

大野木眉头皱起。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望着黑土,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黑土耸了耸肩,解释道:“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内容,无外乎是觉得岩隐村在忍界行事会不会有些激进,毕竟这几年忍界其他忍村都是奉行相安无事的政策。”

她话未说完,就被大野木的一阵冷哼声打断了。

黑土眨眨眼,望着大野木斥责着那些鼠目寸光的人,言语中完全是对花岗趁着其他忍村安静时期扩张势力的认可。

毕竟是能在三战时突然反水,用数以万计的岩忍大军活生生磨死三代雷影的人,只说老辣大野木不遑多让。

在大野木和黑土之类的土影一派眼中,花岗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岩隐村的发展,虽然有些行为表现的过于激进、趁人之危,但也无伤大雅。

黑土努了努嘴,沉吟一声:“但爸爸和赤土叔叔他们似乎觉得不妥。”

“他们懂什么!”大野木立刻反驳道,“其他忍村越是表现的弱势,我们越要进攻!”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更何况我们岩隐村为什么要怕其他忍村?!”

大野木越说越来劲,在黑土变得微妙的视线中喋喋不休起来。

黑土挑眉含笑,望着大野木这种看似斥责、实际上变相夸奖花岗的方式,没有打断,只是垂眸随意地扣弄着身下围栏柱上的木倒刺。

她在想,爷爷眼中的迪达拉和花岗“臭味相投”,但自己前几天见到的迪达拉时,对方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种状态。

该说是无所谓吗?黑土面露疑惑。

她感觉迪达拉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家伙,似乎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沉浸在战斗中。

土影大楼,土影办公室里。

花岗盘腿坐在椅子上,纤长婴儿一般的睫毛快速眨了眨,下方墨绿色的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而在他的对面,迪达拉目光微移,表情中带着几分微妙。

“你……”终于迪达拉还是耐不住死寂,主动移回视线,看着面前只有外表无害的花岗,压力颇大道:

“你叫我来、干嘛。”

迪达拉的语气硬邦邦的。

与黑土和大野木想象中的与花岗笑嘻嘻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过此刻有些怪异的态度不是代表迪达拉与花岗关系不好,甚至恰恰相反——迪达拉有些“害怕”花岗。

在这几年间接连不断地在对方手中接过各种各样的任务时,迪达拉就隐隐察觉到花岗身上的不妙。

这种不妙是与幼年在家中相遇时不一样的。

迪达拉始终记得,当年自己躲在石头后,看着尚未成为土影的花岗对黄土说的种种话语。

虽然迪达拉有些不想承认,但或许是童年的记忆,让他一开始对花岗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花岗,是格外“帅气”的。

能说出“会对我产生畏惧,人之常情”话语的花岗,对幼年的迪达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因此直到现在,迪达拉都在叛逆之余对花岗有一种奇特的盲从。

即使他在切身进行一些任务的时候,对于突然袭击那些对岩隐村没有威胁的流浪忍者感到迟疑,但因为是花岗的命令,他还是一一遵从了。

但这次。

迎着花岗与往常不同的幽深视线,一股浓烈的不安感袭上迪达拉的心头。

“迪达拉,你知道晓吗?”花岗忽然开口,他刚刚幽深的眼睛陡然间和缓起来,含笑的面孔好似和平常无异。

迪达拉皱了皱眉,但还是回应道:“知道。”

“上个月的任务中,我遇到了晓的一对组合,但是不认识。”迪达拉思索了一下,无所谓道:“而且没有和他们爆发冲突。”

回答完的迪达拉下意识抬头看了花岗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是宇智波鼬。”

“哦,是吗。”花岗没有迪达拉想象中的冷意,而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随口问道:

“你是觉得宇智波鼬比我强吗。”

迪达拉一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没在花岗的脸上看到阴冷的表情,反而有些异常的从容。

因此,单纯的迪达拉真的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认真道:

“我没有见过宇智波鼬,但我想,能灵活控制三只尾兽力量的你,怎么说都不该比宇智波鼬弱吧?”

“更何况,你难道不是岩隐村目前强的人了吗?”

听到迪达拉前半句认真分析的话,花岗还露出了好笑的神情,但当满脸认真的对方抬起头来,利落地说出后半句话时,花岗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静。

迪达拉疑惑地抬了抬眉毛,不明所以地看着花岗脸色微妙的样子。

在花岗的体内,三只形态各异的尾兽对视一眼,五尾穆王振奋了几分,孙悟空捏紧了拳头。

说得好!迪达拉!

强忍说话的欲望,孙悟空期待无比地看着外界的情况。

然而,让他无奈的是,花岗虽然僵硬了几秒钟,但脸上的思索转瞬即逝,变回了往常那副笑嘻嘻的不着调样子,随口道:

“哈,有眼光。”

“好了,你刚刚说你没见过宇智波鼬是吧,正好。”花岗从椅子上跳下来。

紧接着,他凭借极强的弹跳性越过面前的办公桌,直接来到迪达拉的面前,双手叉腰看着低头的对方,声音清朗的如同少年:

“现在我就给你这样的机会,加入晓组织吧!”

迪达拉:“……啥。”

望着一脸呆滞的对方,花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平直地重复了一遍。

然而话音刚落,迪达拉猛地后撤半步,用有些崩溃的语气大喊道:“是重复一遍就好了的问题吗?!”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迪达拉难以置信地单手放在胸口,大声道:“什么叫现在去加入晓组织,这难道不是等同于让我去做叛忍的意思吗!”

“就算是开玩笑也有些过头了吧。”迪达拉放下手,表情怪异地望着笑眯眯的花岗。

显而易见,在吐槽过后,迪达拉仍然认为花岗是在开玩笑。

在过去的时间线里,迪达拉会觉得岩隐村的生活枯燥乏味,但现在有了花岗的常年驱使,迪达拉甚至没有时间去无聊。

他就算想到“接连不断挑衅其他忍村会不会不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岩隐村生活太无趣了。

更别提在黑土身边有大野木日夜教导之后,实力不但突飞猛进,甚至比拥有爆遁的自己有时候攻击性还要强。

因此,现在的迪达拉即使没有遇见过宇智波鼬,也拥有想要击败的对手。

此时的他望着花岗,原本还想随手无语地挖挖鼻子,但在花岗始终一言不发地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举动中,表情隐隐变得僵硬起来。

……喂。

这家伙。

迪达拉的神色逐渐变化了起来。

望着眯着眼睛紧盯着自己、沉默不语的花岗,内心刚刚因为震动而散去的不安感,陡然间回笼。

“土影,你……”

“嘘。”

当神色艰涩起来的迪达拉表情怪异地开口时,忽然,花岗抬起手来将食指放在嘴边,表情也微微有了几分变化。

他快速眨眨眼,在神经紧绷的迪达拉神情怪异但还是竖起耳朵的反应中,低声道:

“你听到什么没有。”

迪达拉眉头微皱:“什么呀嗯。”

对于迪达拉总是在句尾说一句“嗯”的口癖,花岗曾经评价为很可爱,但是被迪达拉评价身高更可爱的暴击击溃过。

此时,花岗只是神秘地凑近,在迪达拉相当单纯地露出警惕表情的同时,幽幽道:

“你没听到那个声音吗?”

迪达拉脑袋上浮现出问号,身体也愈发紧绷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的耳畔响起花岗平静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别太相信其他人。”

咦?

“咚!”

……

带土漩涡状面具下仅剩的独眼怔愣地盯着眼前眼冒金星、躺在地上,显然没有昏迷多久的迪达拉。

站在他身侧的花岗咧嘴一笑,一直以来都表现出慕强态度的他含笑望着带土,声音乖巧:

“斑阁下,您把他带走吧。”

回想起即将抵达时白绝向自己汇报的“迪达拉不情愿”的事,再看看眼前被信任的土影亲手打晕的迪达拉,带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

花岗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以及。

出生在岩隐村真是你的厄运,迪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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