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雀前辈!请等等!”

当咲良终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内心思考着即将到来的中忍考试会出现的变故时,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一眼看到的就是追出来的雏田。

雏田小跑着走过来,注意到咲良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来:

“宁次哥哥和我说了前辈的名字。”

“前辈,可以稍微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吗?”

没有结巴,说话也很流畅。

咲良静静地观察着雏田,看着对方脸上那仿佛没有差别、又仿佛一切截然不同了的腼腆笑意,几秒钟后,轻轻点了点头。

咲良也想知道,雏田想和自己说什么。

然而,就在咲良面上冷淡、内心好奇聆听的时候,雏田迟疑之后吐出来的话,让咲良惊讶地微怔。

“雀前辈,您刚刚说,我和宁次哥哥,在传闻中就是父亲大人和咲良大人。”雏田沉默了两秒钟,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和咲良对视:

“我也有听到过这样的传闻。”

“我想请教您。”雏田后退半步,弯下腰来,无比真诚地低头道:

“请问,我真的已经和父亲大人很像了吗?”

……

听到雏田询问这样的问题,咲良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他原本以为雏田要询问是哪里的传闻、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传闻,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反应。

很快,在低头与雏田对视的那一刻,咲良明白了雏田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惑,单纯是因为…雏田已经学会了,如何将视线从其他人的身上转移回自己。

望着现在的雏田,咲良的眼底划过一抹对方读不懂的深意。

看来,现在的日向雏田,无论是不是因为日向日足这颗白眼的缘故,都成为了真真正正的“日向大小姐”。

不是宗家大小姐,而是日向大小姐。

想及此处,咲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到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在雏田微愣的疑惑视线下,摇头道:

“不,你和日向日足大人并没有相似之处。”

“诶?”雏田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皱起,却在听到眼前的雀前辈的下一句话时,瞳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你只是日向雏田。”

安静在二人间弥漫开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无比漫长,雏田沉默了数秒后,突然,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

“您说的对,我只是日向雏田。”

“就像宁次哥哥只是宁次哥哥,和咲良大人也是不同的。”

说到这里,雏田的眸光似乎暗沉了几秒,她回想起多年前,自己抱着黏着自己的妹妹在家族后院玩耍,听到这个噩耗时,不顾自己甚至还抱着妹妹花火,直接冲进了父亲和日差叔叔的门口。

雏田记得,总是吵闹开朗的花火却很少提到大家都喜欢探讨的五代火影大人。

后来她才知道,妹妹竟然奇迹般地记得婴儿时期的那段经历——她知道提到那位大人的名字会让父亲、叔叔伤心…也会让姐姐伤心。

想到妹妹花火,雏田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她重新抬起头来,再度认真地向咲良鞠了一躬:

“谢谢您,雀前辈。”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路口等候着她的同伴身边。

站在原地的咲良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看着那边带着三人离开的夕日红的背影,眼神中出现些慨叹。

看来,木叶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

自己可以安心弄岩隐村和砂隐村那边的情况了。

*

砂隐村这边,在蜥雨重新出现在木叶的消息传回来之后,罗砂震惊地转头,随即脸上浮现出浓厚的不安与沉思来。

让罗砂来说,蜥雨没事他当然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对方没有向砂隐村这边传递任何消息的行为,却让罗砂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蜥雨想要向砂隐村这边传递消息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只要随便手搓一个信鸽就能做到,但蜥雨并没有。

他只是出现,继续照常带着叶仓和我爱罗他们前往木叶村,甚至砂隐这边都是在木叶之后才知情的。

这很奇怪…可罗砂又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毕竟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和蜥雨平安无事这样的大事比,的确什么都不算。

因此,罗砂将这抹疑影继续放在心底,照常强忍着身体上的疲惫,在风影办公室内处理文件。

坐在椅子上,在门口走进来的夜叉丸关怀的目光中,罗砂闭着眼睛,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罗砂大人,您还好吗?”

夜叉丸带着关心的声音响起,椅子上的罗砂肉眼可见的一僵,显然,他竟然连夜叉丸的出现都没有察觉。

就算这几天自己心神震荡,也不至于连夜叉丸的到来都无法察觉才对吧?

终于,罗砂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存在的不对劲,他的眉头紧锁起来,看向站在门口的夜叉丸,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风影大楼有哪里不对劲?”

夜叉丸微愣。

此时的夜叉丸比起几年前的担忧,早就因为“罗砂大人是打算把权力放手交给蜥雨”的念头而去除了疑心,此刻听到罗砂的问题也没有多想,而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问题感受了起来。

然而体内拥有与风影大楼中的傀儡部件相冲的傀儡核的人,只有罗砂一个,因此夜叉丸无论如何感受,都只能无奈摇头:

“并没有。罗砂大人,您…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

夜叉丸的说法相当委婉。

他这句话的背后意思是,你原本就长时间不接触风影的事务,最近又因为蜥雨的事劳心劳神,现在是不是有点杯弓蛇影的意思了?

听出夜叉丸真实意思的罗砂沉默。

他不由得反思自己,不过只反思了一秒就被他抛之脑后,轻咳一声,淡淡道:“好了,无关紧要的事先暂放,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夜叉丸微微正色,立刻向罗砂汇报了前不久风之国突然爆发战斗后,那附近的查克拉痕迹和现状。

负手而立的罗砂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在夜叉丸汇报结束又沉默了许久。

夜叉丸越是没有汇报出什么,说好听的是心思缜密、难听点说是疑神疑鬼的罗砂越是觉得可疑。

然而,就在这时,二人脚下的风影大楼忽然出现一阵明显的天摇地动!

轰隆。

一阵地动山摇产生,风影大楼内的砂忍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罗砂猛地抬头,与同样面露惊疑的夜叉丸对视,二人一齐冲出风影办公室,猛地看向外界!

风波产生的源头不是风影大楼,当二人冲出去之后,罗砂一眼看见的就是满脸惊诧冲出来的砂忍们。

随手拉过一个砂忍,罗砂大声质问道:“发生了什么?!”

被拉住的砂忍微微一抖,下意识道:“是、是监狱那边!”

监狱?

罗砂面色一凛,然而,当他抬眼望去,只看到一只庞大无比的飞天巨型甲虫时,他紧绷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

……是七尾!

有人袭击了关押在砂隐监狱里的七尾人柱力芙!

惨白之后,罗砂猛地回神,咬紧牙关维持着镇定,大声道:

“都别慌!”

“现在,立刻召集部队!叶…夜叉丸!你立刻率领部队去支援!”

耳畔响着砂隐村居民们的惨叫与慌张的大喊,罗砂眼底晦暗不明,下一刻,他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记住,决不能让七尾被人抢走!”

夜叉丸微愣,他下意识地抬头。

他到了嘴边的“不应该先确保村民安全”的话,在对上罗砂那眼底带着乌青的阴沉目光时,咽下转换成了一句“是”。

“……”望着夜叉丸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罗砂脸色难看无比,他侧过头来,望着暴动的终点,眼睛缓缓眯起。

下一刻,他在身边砂忍惊呼的反应中,面色冷厉地一跃而下,并没有站在上方观察,而是径直朝着暴动的中央跑去!

如果蜥雨没有出现在木叶村,罗砂现在或许还会在其他砂忍的注视下,一如既往的“冷眼旁观”。

但现在,不一样了。

*

砂隐村果然不一样了。

站在失去理智、被自己完全控制了的七尾身后,身穿晓组织服饰的带土面无表情,漩涡面具外的写轮眼闪烁着血光。

他右手高高抬起,手死死地捏着双眼睁大、嘴里吐出血来,眼底已经没有任何光芒的芙的尸体。

下一刻,带土漫不经心地将右手向后一甩,芙的尸体被其丢向背后,撞在后方刚刚被带土强行攻破的一众人形傀儡碎片上,软软滑落。

没错,就是背后的这群傀儡,让刚刚的带土大为震惊且吃了个不小的亏。

带土听说过现在的砂隐村内充斥着大量的人形傀儡,但他没想到,五代风影居然放心用傀儡看管砂隐监狱。

……更没想到,这群傀儡居然比人类忍者难缠的多。

回想起刚刚遇到的那些攻势猛烈、难以杀死的傀儡们,带土“啧”了一声,不爽地盯着面前暴虐破坏着的七尾。

面具下的唇角冷冷扬起。

虽然主要目的是把七尾交给花岗,一方面获取对方的信任、一方面继续让对方暂时充当自己的尾兽容器,但带土不打算这么简单的走人。

他要七尾大肆破坏,让“与晓组织勾结掠夺尾兽”的花岗的名声,彻彻底底狼藉。

冷笑一声,带土冷眼旁观着七尾破坏砂隐村的诸多建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砂隐村。

然而,就当带土自认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带着七尾走人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猛地在他脑海中出现!

“唔呃!”

带土下意识前倾,手本能地抬起,罩在自己眼睛上的同时,猛地抬头望向七尾的方向——

是自己控制着七尾的幻术出了岔子?!

带土面露恼火,下意识认为是五代风影留在村里的这些古怪傀儡的作用,然而,当他放下手定睛看向七尾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骤然间消失。

怔愣又怪异的神情,在带土的脸上浮现出来。

因为刚刚的震动而流下鲜血的写轮眼,此刻带着惊讶与戏谑的情绪,紧紧盯着站在七尾面前那道身影。

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不止让带土惊讶嗤笑,也让周围勉强抵挡七尾释放的鳞粉的砂忍们,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

身形瘦弱的男人,只身一人站在高大无比的飞天甲虫前。

他的双手从宽大的袍子中伸出。

情急之下,他的双臂此时破天荒地完全露出,那由手背蔓延到手臂上的斑驳伤疤无比清晰,与后方男人红发下精致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娃娃脸青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仰头盯着无法动弹、只有羽翅挣扎一般时不时抽动着的七尾重明。

“……呼。”

轻微的呼气声从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神色的蜥雨口中吐出。

他静静地望着僵硬被控制着的七尾,仍旧面无表情,吐出来的气音却带着筋疲力尽的感觉:

“终于、赶上了。”

他垂下眼眸,始终抬着、手指高低无序的双手中,右手微微颤动,猛地作握拳状,猛地向后一拉——!

一声尖利的虫鸣骤响,直冲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面露痛苦、五官扭曲起来,就连带土也不例外。

只有站在七尾面前的那道身影,仿佛如他所表现的那样,彻底累到连吃痛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蜥雨只是一味地如风筝收线一般,右臂噙着无形的傀儡线,拉扯着发出刺耳尖叫的重明,一步步向后——

简直就像在普通地搬运着什么重物一般。

双手捂着耳朵,表情扭曲着的带土咬紧牙关,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边的蜥雨。

开什么玩笑?!

这混账…到底把万花筒写轮眼、到底把尾兽当成了什么?!

还有。

——蜥雨为什么不在木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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