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步伐迅速,行色匆匆的水潮径直走进雾隐暗部,周围的暗部忍者见到水影的身影,内心错愕的同时不由自主地立正。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水潮统统无视,只是大步迅捷地进入暗部内部。

“嘭”的一声,暗部首领的门被猛地打开,里侧的青眉头紧锁地抬头。

在他看到站在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时,脸上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浮现出来的是疑惑与恭敬,顿时起身走了过去。

“……”一路上都很帅气畅通的水潮,站在暗部大门口的时候,望着这间过去的自己无比熟悉的房间,却沉默了起来。

【“暗部的门太矮了。”】

【“就是为了防你。”】

自己曾经还是暗部首领的时候,坐在里面和栗霰串丸的这段对话,仍然在水潮的脑海中回放着。

下一刻,在青靠近之前,水潮脸上微妙的神情消失,自然地后退半步,侧头弯腰走了进来。

这阵微妙的停顿没有引起注意,进入后水潮的下一句话让青变了脸色:

“准备一下。”

“我们雾隐村,要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了。”

青的瞳仁微缩,沉默两秒钟后,低下头应声:

“……是。”

但在低头的那一刻,他的镇定的双眼立刻露出了困惑恍惚的神情。

日向咲良复活的消息刚刚在忍界传开,处于海上尚未得到讯息的青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在此之前还按兵不动的水潮大人,忽然决心发动大战。

*

次日,得到消息的青手上的卷轴“啪”地落地,难以置信的神情浮现出来。

五代目火影死而复生?!

不…在更为理智的青看来,这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假死!

但是……

脑内思绪被这个从天而降的讯息轰炸过后,此时的青指尖微微颤抖,迎着面前雾隐暗部焦急的视线,缓缓弯腰捡起掉落的卷轴。

日向咲良“复活”?为什么是水潮大人一直在等待的时机?

按照常理来说,想要掠夺木叶那片宜居的环境的话,当初日向咲良“死亡”的那一刻,难道不是他们雾隐村的最佳时机吗?

……除非。

捡起地面上的卷轴,青转过身来,背对着身后的暗部忍者们,用力闭了闭眼睛。

除非,水潮大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木叶。

这是一场,从第三次忍界大战,水潮大人甚至还是暗部首领的时候,就布下的针对岩隐村的一个局。

水影办公室门口,心急如焚的照美冥敲了敲门,度秒如年的她听到里侧的声音,立刻推门而入:

“水影大人!”

声音中带着急切,照美冥的语气相当焦急:“您刚刚要我整顿雾忍大军,准备进攻岩隐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水潮头都没抬地回答道。

“可是……”

“啪。”笔走龙蛇的水潮写完面前的文件,将手里的笔毫不犹豫地丢回桌面,身体微微后撤,立刻从椅子上站起。

站起身来的水潮目光专注,拿起了手上的纸张,海蓝色的眼珠上下转动,浏览着上面的文字。

水潮的字流畅有力,力透纸背,站在门口的照美冥从后方也能看清上面的字:

【拆分岩隐村,地盘归我,花岗连同尾兽归你。】

分辨出上面的文字之后,照美冥的双眼猛地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原本她以为,水潮大人应该是在写对岩隐的宣战书,但现在看来…让水潮大人写信的对象绝不是岩隐村!

而且…上面的内容……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照美冥,此刻都忍不住因为上面的内容而胆战心惊。

这种宛如野兽一般,将岩隐村从头到脚吞食殆尽的做法……闻所未闻。

那可是五大忍村中的一员、防御最强最难攻破的岩隐村!!

可此时此刻,在水潮大人和另一位不知名的存在口中,仿佛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

“你还在啊。”确认完毕,水潮掀了掀眼皮,看着站在门口瞠目结舌的照美冥,平静道:

“正好,留下来等几分钟,一会儿和我走一趟。”

照美冥微愣,她原本以为水影大人要安排自己找人送信,但看着后者说完这话抬起右手,任由指尖涌现出深蓝色的液体将手臂包裹住的样子,她不由得哑然。

的确,在这忍界上,无论是谁,都没有水潮大人的速度快。

水潮大人要亲自送信吗?

在照美冥的注视下,水潮甩了甩右手,出现一小块镜面的那一刻,她将纸张随手团了团,直接丢进镜面中。

……

“火影大人,您……”

“啪。”

坐在椅子上,咲良满脸认真地听着鹿久的分析,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正全神贯注时。

忽然,在他的侧方,一面深蓝色的镜子出现,白花花的事物忽然从镜面中飞出——

正中日向咲良的脑袋。

鹿久一惊,但看着咲良木着脸,缓缓将被打歪的头正过来的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主动去捡刚刚被丢进来的事物。

靠近的他低头一看,是一个纸团。

捡起纸团,鹿久原本还想交给咲良打开,但看着后者此刻面无表情,眼底的森然杀气喷涌而出的样子,还是果断地闭上了嘴,主动打开了地面上的纸团。

下一刻,一行豪气仿佛透纸而出的大字,出现在的鹿久的面前,仿佛有实体一般冲击了他的大脑。

“……火影大人!”

虽然没有照美冥那么震惊,但此时的鹿久也脸色骤变,猛地转过头来,眼神错愕地看着身边的咲良。

咲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将手伸向鹿久,在接过纸张之后,瞥了一眼,就像丢垃圾一样直接团了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最终也抽出一张纸,端正普通的字刚刚写上,周围的查克拉就出现了一阵波动。

鹿久脸色一变,在他的注视下,刚刚只是巴掌大的水镜忽然扩大,迅速变成了两米高的传送门!

“噗”的一声,一条腿从水镜中利落地跨出,熟悉的战术靴子让鹿久猛地后撤。

就当他正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咲良面前时,却被咲良抬起手,四两拨千斤地推到了身后。

突然出现的水潮毫无疑问是一个惊喜,但鹿久被咲良拉到身后,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他的神情。

那是一种早有预料一般的目光。

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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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久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想法,但就在他沉默的这几秒钟里,水镜后的身影已经完全走了出来。

是表情平淡的水潮、以及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困惑的照美冥。

“…来得够快的。”盯着面前面露笑容看着自己的水潮,咲良双手抱臂,声音难得并不刻薄,而是相当冷淡。

闻言的水潮挑了挑眉,随口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会询问别人意见的……”

说到这里时,她的目光忽然一转。

瞥见桌上咲良团了一半的纸团,意识到咲良真正在可惜什么之后,水潮微微一怔,随后表情微妙地嗤笑一声:

“那还真是遗憾。”

表情怪异起来的鹿久暂且不提,没有上帝视角、从一开始就满头雾水的照美冥更是完全听不懂。

她表情镇定,内心茫然,仍然没有从刚刚听到水潮大人说“我们去见盟友”,然后抵达火影办公室的震惊中脱离出来?

盟友?

雾隐和木叶?!

可是当年的结盟,难道不是原本就是水潮大人的计谋吗?

照美冥脑内思绪逐渐凌乱,但为了不丢水潮的脸,仍然故作镇定地站在其身后——

片刻后,火影办公室里间的小型会议室内,熟悉的画面再度上演:

圆桌置于中央,日向咲良和水潮各居一侧,背后分别是奈良鹿久和照美冥。

……就仿佛七年前一样。

鹿久微微抬眼,看着两人之间熟悉的剑拔弩张的气息,直到水潮利落前倾,屈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

“曾经的盟约还起效吧。”水潮手肘支撑着桌面,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

对面的咲良没有抬眼与其对视,只是不咸不淡道:“嗯。”

对话落地,分别站在各自的影身后的副手们先后恍然惊觉。

曾经的盟约…也就是说……

“但是目标不是云隐村。”咲良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望着水潮,后者嗤笑一声:

“从来也不是。”

照美冥感到错愕,但已经逐渐习惯了水潮大人先于自己的眼界和行动,此刻虽然震撼,但仍然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相比之下,后方的鹿久微微垂眸,内心的思索更加丰富一点。

在他看来,如果连那场死亡都是计算在内的一环的话,再加上现在雾隐村和木叶村重启的结盟,一前一后的事件表明……

鹿久微微抬眼,目光在神情不同、但眼底均有不同程度的上位者的理智的咲良和水潮身上流转。

【水影和火影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合力进攻岩隐村。】

……

那边的水潮和咲良在两个副手内心波澜万丈的反应中,一丝不苟地细谈着夹击岩隐村的计划。

而这一边——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一只背部出现半透明虫翅的身影穿透浓雾,缓缓落地。

在他的面前,几道身影发出不甘的闷哼声,捂着致命处一个个倒地。

不过片刻,七尾半尾兽化的花岗面前,所有守卫着这片属于水之国孤岛的雾忍,均已丧命。

血腥气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专属于雾隐村的空气中的浓雾,此刻彻彻底底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血雾之都】

“嗒。”

一阵轻微的落地声再度响起,面带螺旋状面具的带土从神威空间内走出,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

望着在“自己的刺激”下,直接出现在雾隐村的外围,二话不说就动手了的花岗的背影,看着对方自然地收拢其背部的羽翅,带土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计划按照想象中运行…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只要花岗真的对雾隐村展开回击,这场蓄势待发的忍界大战就再也——

……等等?!

当眼前出现一道残影,一抹浓郁无比的查克拉扑面而来时,带土缓解内心惊疑的思路瞬间宕机!

面具下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在这一刹那,他以最快的反应腾空而起!

“轰”的一声,大面积的岩浆喷涌而出,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在水之国外围的这片岛屿陆地上蔓延开来!

当滔天的火光伴随着查克拉席卷陆地,将地面上那几个生死不知的雾忍吞噬、并且火焰长蛇仍然暴虐地向前侵袭时,带土的大脑“嗡”的一声震响。

花岗…花岗在做什么!?

他要毁了这里吗?!

无比震惊的带土猛地转过头来,即使悬浮在半空中,但当他看见身侧被火光照亮了的花岗的侧脸时,就算是他,此刻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怔然神情:

视野里,花岗乖巧的妹妹头一如既往,在火焰和狂风中微微飞扬,额前的齐刘海也自然散开。

他的脸被面前快速吞噬着整个岛屿的火焰照亮,温暖的火红色照耀着花岗的脸,却只让那双平静望着整个炼狱的墨绿色眼睛,愈发冷漠。

这样冷漠的花岗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制造而成的场景,看着植物变成焦炭、地面被火焰占据,边缘的陆地开始塌陷——

“花岗!”

当带土的声音响起时,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声线了。

或许是太震惊了。

他看到视野里花岗的侧脸微微一顿,眉眼平静、面带笑容地转头看向自己:

“斑阁下,您怎么了。”

“你要摧毁水之国吗?”带土发出了致命的问题,面具遮挡了他的不安,也成了他故作镇定的防护。

然而听到这警告般的话,花岗只是笑了笑。

“当然不会。”花岗轻声道,没有回头,伸手指向身边仍然在快速塌陷,无论动植物都无法生存,眼看着就要从汪洋大海上彻底消失的岛屿,平静道:

“别怕,斑阁下。”

不等带土阴冷地质问谁在怕,花岗含笑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只是这里而已。”

“……”即使不想承认,但听到花岗的这番话后,带土内心实际上松了一口气。

但花岗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的心情再度变得复杂无比:

“我只是在做土影该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是心怀岩隐村的土影该做的疯狂行径。

不对,花岗会变成这样,难道不是我刻意引导的原因吗?带土外表一动不动,内心却七上八下。

“我只是在用水潮的行事方式,对她做出回应。”

绿宝石一般的双眼轻轻眨动,像婴儿一般纤长平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花岗的声音与下方的哭嚎声和大陆塌陷的巨响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就,不死不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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