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居然是美人计,好狡猾!”

骤然出现的飞段将手里的镰刀扛到肩膀上,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引得众人皱眉。

一方面,他们听不懂。另一方面,即使听不懂,也能从这句话的“美人”中让人听到怪异之处。

而就在这一刻,面无表情落在飞段身边的迪达拉挑了挑眉,做出表情的那一刻,瞬间由刚刚的酷哥外表变成了肆意的少年,他疑惑望着飞段:

“什么叫‘美人计’?”

飞段毫不犹豫、大咧咧道:“我也不知道!是水无月那家伙和我说过的。”

“水无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迪达拉随口道,却看到飞段奇异地笑了笑:

“嘿嘿。”

嘿嘿?迪达拉皱了皱眉,表情有些烦躁。

他从进入晓组织直到现在,都听不懂这个叫飞段的怪东西的话。

……

二人的对话毫无营养,虽然在雾忍和木叶忍者的耳中相当诡异,带土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正在想正事。

佩恩正在恼火于宇智波斑身在何处的时候,殊不知他已经在黑绝的刻意支开之下,听闻三尾和九尾聚集在一起的“好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不过因为可能会遇上日向咲良,为了避免麻烦,带土还带来了飞段这个沙包。

因此,当他落地,看到面前僵持的局面时,面具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烦躁的“果然如此”。

只靠这两个废物,果然没办法直接达成目的。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角都和鬼灯满月的失利而产生惊讶,倒不如说,带土本来就没奢望过只靠这两个人就将三尾和九尾一网打尽。

所以他来了。

落地的带土扫视过四周,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角都在和栗霰串丸与…旗木卡卡西战斗;

鬼灯满月这边,似乎趁虚而入成功了,不过因为独自面对眼前的一众人,正陷入“僵持”状态中。

带土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鬼灯满月的身份,就算想到了,他也并不认识鬼灯水月。

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潜入在他看来完全在他了解下的雾隐村了。

因此,对雾隐村并不了解的带土非但没有对鬼灯满月产生怀疑,甚至觉得他干得不错。

收回自己的视线之后,带土听到矢仓对自己…或者说晓组织的质问声之后,侧头看了过来:

“你们是怎么轻易潜入木叶村的?”矢仓眉头紧锁,望着眼前虽然人数不占优、但相当难对付的四个晓组织成员,率先克制自己的内心,强行冷静下来:

“…算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低声道,重新抬起头时,望着正渐渐逼近的飞段的目光中,已经没有分毫震惊:

“既然你们会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是朝着我们来的,没错吧。”

矢仓的态度让飞段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咦”了一声,前进的脚步顿住,眼神诧异地望着矢仓道:

“你居然不怕死?”

“不对。”

然而,他话刚刚落地,不等矢仓做出回复,就自行继续道:

“你不是不怕死,只是不得不接受现在的结果罢了。”

说到这里时,飞段忽然笑了两声:“就和水无月那家伙一样。”

“……”飞段意味深长的话语落地,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带土却是侧眼瞥了他一下。

潜意识告诉带土,飞段现在提到水无月很奇怪,但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的时间。

因此,他忽略了飞段怪异的笑声,不再犹豫,放在身侧的手直接凝结起查克拉来,瞬间和飞段一前一后奔入战场!

刹那间,在一阵惊呼和跑动中,刚刚的战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栗霰串丸与角都对战、鬼灯满月与林檎雨由利、干柿鬼鲛和水月等忍刀七人众成员、三尾人柱力矢仓面对着迪达拉,身后是鸣人、佐助和小樱。

最后一组是……

卡卡西和阿飞。

“……”带土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其强行扭转、消失。

虽然带土并没有主动去避让卡卡西,但形成现在的局面,也的确单纯出自巧合。

……旗木卡卡西而已,他并不是我的对手。

带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冷冷地望着对面毫无所察、只是如临大敌的卡卡西。

更何况,在日向咲良“死”后,对方一蹶不振,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即使他拥有我的眼睛。

带土没有提及自己从来没想过从卡卡西身上夺回眼睛的事,即使被黑绝问过,也只是冷笑一声,表示既然是当初的自己送出去的,那他就不会再要回来。

说法是,即使他只有一颗万花筒写轮眼,也是最强的。

当时的黑绝语塞,不过在带土眼底是心悦诚服。

虽然卡卡西不明白面前的晓组织阿飞为何一动不动,而且浑身萦绕着一股让他奇怪的气息,但他并没有丝毫的警惕,趁着这个时候环顾四周,迅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妙。

当他看到迪达拉只靠矢仓抵挡,正眯着眼睛打量着矢仓和其后方的鸣人三人组时,卡卡西的内心沉了下来。

除非其他人能快速解决战斗…但可能性很低。

想及此处,他冷冷地望着对面的阿飞,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这边的战斗悄无声息,咲良又刚刚在村内亲自托付自己前来…很难立刻得知这边的异变。

也就是说。

——我必须立刻解决战斗。

全然不知道卡卡西脑内竟然出现这种想法,还在自以为是地俯视着卡卡西的带土一旦知道,恐怕会气到发懵。

幸好他不知道,而且正如卡卡西所想的那样,因为对村内的情况不知情,顾忌着随时可能抵达的日向咲良,带土内心的想法与卡卡西完全一致。

目光相汇,刹那间,战意交错在一起——

战斗,一触即发!

*

村内的咲良当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但知道,他已经吩咐水无月傀儡先到雨隐村,随后直接赶过来了。

和心神震动的自来也告别、或者说迎着对方恍惚的视线自行离开之后,咲良没有去往别处。

他如同卡卡西所想那样,凭借对他的“信任”,选择直接回火影大楼。

咲良温和的微笑着,回应着周围木叶忍者的招呼。

他听到坐在忍具店里的天天父亲的招呼声,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以自己“还有要事”为理由,推脱了对方对自己说的“进去坐坐”的邀请。

“诶?”坐在父亲身边,正帮忙整理忍具的天天听到对话声,立刻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了火影大人离去的背影。

天天下意识地跑到门口,抬头眺望,盯着那写着“五代目火影”的火影袍,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敬佩和向往的神色。

她曾无数次从父亲的口中,听闻五代火影大人中忍时期…不,甚至是忍校时期的事迹。

“天天,你不知道吧,当年五代大人还是忍校的学生,忍具店还是你爷爷管理的时候,他就经常来这里买忍具,拿着他父母给的钱来采购家庭需要的……”

“爸爸,你说了很多遍啦。”天天有些无奈地转身,单手放在腰上,歪头看向身后的父亲,倒背如流地复述道:

“五代大人当年还是个学生,但就相当有礼貌,不但每次来购买时都提前点好正好的钱数,而且在不买忍具时路过也会和爷爷与您打招呼。”

天天抱怨道:“您翻来覆去的说,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更何况,那可是五代火影大人,一直谦逊有礼不是当然的事吗。”

坐在柜台后,被天天的话噎住的天天父亲顿了顿,摸着自己的鼻子道:“说过了吗?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

望着父亲逐渐泛白的鬓角,看着对方比火影大人老的更快的样子,天天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坐回了对方身侧的椅子上,没再继续抱怨父亲啰嗦。

然而,让天天意外的是,父亲这次沉默几秒钟后,居然真的没再继续说曾经说过无数遍的故事,而是低声道:

“……不过,在五代大人的父母在任务中先后过世之后,他再来时,就只采购一人份的忍具了。”

听到这里,天天的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抬头。

在她的视线中,坐在柜台后的父亲侧头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叹息和回忆:

“五代大人的父母是在同一场任务中过世的。”

“虽然只是传闻,但据说,他们二人是为了保护上一任宗家家主,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死亡的。”

天天手里的忍具脱手,坠落在地。

她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爸爸这一次说的内容…的确是自己初次得知。

不,这部分的内容不只是自己,忍校的其他似乎也不知道,至少天天无论是在忍校还是毕业后,都没听人提起过。

不排除知情者是不想提起五代大人的伤心事。

但是现在听到…天天也感到由衷的震动。

作为宁次的队友,天天对日向宗家分家、笼中鸟等诸多族规也相当了解,虽然说不上感同身受,但也明白个七七八八。

“那岂不是说。”天天深吸一口气,脸色复杂地望着父亲:

“五代大人的父母,是为了救雏田和宁次的爷爷而死的?”

迎着父亲猛地一顿的反应,天天环顾四周,在确保没人之后,不敢置信道:

“在这样的前提下,五代大人还能与日差大人是挚友、还能时刻守护日向族长吗?”

天天抿抿唇,在父亲僵硬的表情下,直白道:

“这样的程度,根本不是性情温和能够解释的了吧。”

“爸爸。”

“您说,五代大人他会不会……”

“天天。”天天父亲转过头来,表情严肃地对她摇了摇头:

“别再说了。”

“不只是今天,之后,也不要在宁次或者雏田的面前,提到这件事,知道了吗。”

天天表情仍然带着困惑和惊疑,定定地和忧心忡忡的父亲对视,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

真的会有人在面对自己父母用生命换来的族长、以及族长的孩子,还毫无怨言地一味听从,甚至与其成为至交好友吗?

或者说,除了五代火影大人之外,日向日足大人和日向日差大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愧疚或者不对劲吗?

天天有种预感,自己似乎要发现某些“秘密”了。

……

没有注意到里侧的天天的想法,此时的咲良正闲庭信步地前往火影大楼,进入火影办公室后,忽然,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

咦?

咲良面不改色地停下脚步,只站在门口。

下一刻,一股专属于万花筒写轮眼的“袭击”,瞬间迎头而来。

咲良的转生眼并没有轮回眼那样强大的幻术能力,因此,虽然的确没有反抗,但咲良某种意义上,的确应付不了。

——应付不了,来自宇智波鼬的写轮眼瞳术,月读。

月读是宇智波鼬左眼万花筒的瞳术,是一种能够将人的精神拉入特定领域的瞳术。

在该领域里,宇智波鼬可以完全支配被拉入者的精神世界,即使被拉入者在此受到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折磨,现实也不过只过了一秒钟而已。

此时此刻,在看到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咲良瞬间明白,自己被拉入了“月读”的世界里。

没想到在带土的无限月读出现之前,能来个先导片。

甚至还有闲心吐槽,此时的咲良淡定地站在原地,直到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鼬复杂的注视下,他看到面前的咲良纹丝不动,甚至在看到自己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鼬。”

他丝毫没有受困于人的不安,只是宁静地站在远处望着自己: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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