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是你听到的原话吗?”

罗砂眉头紧锁,似乎有些疑虑。

站在他对面的夜叉丸面色无奈,他显然也觉得荒唐。

毕竟昨晚刚刚进行过这样危险对话的两个人……

现在正在砂隐村里“愉快”的逛着呢。

*

当躲在暗处的宇智波带土真正看见花岗的时候,二人已经绕了一大圈。

只看他们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昨晚二人还进行了有关“忍道”的严肃话题的“争吵”。

准确来说,是蜥雨在言简意赅的“争”,花岗在阴阳怪气的“吵”。

隐藏在暗处的砂隐暗部,望着两个一动一静的身影,穿梭在砂隐村各处,因为有蜥雨的存在始终畅通无阻的画面,眼神略显迟疑。

这样…大概就是没问题了吧?

至少他们表面上看上去,还挺和谐的。

一路上都是花岗这个客人,在拉着蜥雨这个主人在四处闲逛——路过的叶仓眼角抽动,她毫不怀疑,或许现在花岗都比蜥雨更了解砂隐村布局。

但眼看着蜥雨被花岗没轻重地拉着走,叶仓这个如今的砂隐村战狼,还是忍不住止住脚步,眼神不善地转头望去。

她皱眉的视线,与蜥雨平静的眼睛相望,原本想要上前制止这个过于嚣张的四尾人柱力的动作,也猛然间顿住了。

……

良久后,在身后中忍疑惑的呼喊声下,表情若有所思的叶仓微微晃神,快速地瞥了身后的中忍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

“走吧。”

……

在即将上前制止花岗的那一刻,叶仓看到了侧头望向自己的蜥雨大人的神情。

在叶仓在三战作为蜥雨的副手行动后、如今仍然在四代风影罗砂默认的行为下,继续作为对方的辅佐在村子里活动,叶仓自认为…自己算是除了罗砂一行人之外,砂隐村内为数不多“了解”蜥雨的人。

直到现在,她仍然忍不住回想,当初在砂隐村外围的山坡上,背对着身后黄沙的蜥雨,对自己眼神空泛地发出的那几个幽幽的连续问题。

倒不是心生惧怕。

叶仓只是觉得…蜥雨大人,远比自己想象的“偏执”。

将刚刚蜥雨朝着自己眯眼警告的视线挥出脑海,叶仓沉吟一声,有些不解道:

“难道傀儡师都是这样子的吗?”

没错,叶仓指的就是曾经叛逃的赤砂之蝎。

不对,她怎么能把对砂隐村有功、始终是砂隐村威胁其他忍村的重要人员,蜥雨大人,和叛逃的忍者对比呢!

……

果然是傀儡术的原因。

上一秒才催眠自己不要再想了的叶仓,下一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幸好,自己对傀儡术一窍不通。

*

在几乎横穿了砂隐村之后,完全抵达村落另一头的二人出现在村子外围时,暗中的不速之客同时到达。

在花岗单眉挑起的反应下,他心头四尾的疑惑提醒声,与他那并不弱的野兽一般的敏锐度产生的反应,几乎同时出现。

哎呀。

果然还是那个一点也不冷静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在见到自己这个或直接或间接害死琳的罪魁祸首时,果然还是和当年的反应相差无几。

不过花岗始终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宇智波带土宁愿相信黑绝的忽悠,觉得是自己这个四尾人柱力让日向咲良产生对野原琳的杀意、也不愿意猜想是宇智波斑的轮回眼的作用呢?

后者难道不是更加专业对口吗?

在这个方面的问题上,花岗认为,大概是因为宇智波带土是个被目的裹挟着前进的“疯子”。

现在,如果不是月之眼计划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花岗毫不怀疑,宇智波带土会立刻陷入绝望与崩溃的情绪中。

——就像现在这样。

宇智波带土饱含恨意的注视,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作为四尾人柱力的花岗这里,简直无所遁形。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黑绝在制止他,宇智波带土真的会忍不住、在第一时间杀了自己。

不过嘛。

现在他的这种行为,倒是给花岗营造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走在前方的他脚步一顿。

就当站在他身后的砂忍们惊喜,误以为这个混世魔王终于要休息了、抱怨今天还不如往常看着蜥雨大人制作傀儡发呆安分时,脚步站定的花岗吐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头皮发麻:

“我果然还是回岩隐村去比较好吧。”

糟了。

果然,虽然是一直立场不明、意图同样不明的花岗,但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大肆研究、甚至模仿其作为尾兽人柱力时的进攻方式,作为敌村忍者的他到底还是忍耐不住了……

“否则再继续这样下去,我真的相当怀疑,你们砂隐村会在这里对我动手啊。”

什么?

闻言,众名义上是护卫、实际上是监视的砂忍们呆滞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转过身来、望着蜥雨说话的花岗。

他们下意识地,将花岗话语中“对他动手”的对象,比作了自己。

然而几秒钟后,明白花岗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行为,再联想到他现在突然间的转变,几个砂忍脸色顿时一变!

不对,四尾人柱力说的…不是他们!

脸色变换不定的砂忍们冥思苦想,但不约而同地,将花岗的话联系到了他们的四代风影,罗砂大人的身上。

暗中的宇智波带土却是听懂了。

原本就花费了许久时间、明白直接对砂隐村的一尾人柱力出手是不可能的事,带土当机立断,决定从长计议。

花岗的敏锐度出乎意料。

但居然让他误以为…眼神充满杀意的自己……是砂隐村的人?

在迅速藏身于漩涡中离开之前,带土螺旋状面具之外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染上了名为阴谋的情绪。

——他可不想看到五大忍村一片和谐的样子。

已经费尽心机地引导水潮这个好战主义,把攻击性重新指向了木叶,又间接让雾隐村与云隐村接下了梁子,颇有几分“志得意满”意味的带土,觉得自己又行了。

于是,望着气氛有些微妙,说是和谐但又暗藏对立的花岗与蜥雨,带土的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挑拨岩隐村与砂隐村关系的计划。

*

晓组织这边,对于枇杷十藏这个新队长,虽然角都一开始有些嫌弃,但在近些日子的相处中,发现对方出乎意料的强大,而且有点可靠之后,角都不再提意见了。

新成立的搞钱二人组,离开雨之国的领域,前往各个区域大肆收割着悬赏任务。

值得一提的是,角都与其他残忍嗜杀的流浪忍者不同,他完成悬赏不是为了谋生和杀人,目的无比单纯——

钱。

他自始至终追求的,都只有钱。

因此,无论是像狗一样的追踪任务、还是护卫任务,亦或者是最常见的暗杀任务,只要钱到位,角都都不嫌弃。

迅速探查到自己这个晓组织搭档的性格之后,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卧底身份的枇杷十藏相当警觉,表面上表现的如常,实际上却是在明里暗里地打探着他的实力。

在从角都口中听说,对方曾经与“千手柱间交手”,比起三战时谨慎成熟了不少的枇杷十藏相当错愕。

……这位角都…实力不容小觑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并更加认真地监视对方,时刻寻找着将晓组织情报传递回雾隐村的机会。

但让枇杷十藏倍感可惜的是,虽然他不遗余力地在路途上寻找可能存在的雾忍,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如今已经不是雾忍遍地暗杀的时代了。

现在的雾忍相较过去的杀人机器的形象…更像是一群人狠话不多的真正的忍者了。

就算他在野外能遇到,大多也都是分不出身份的雾隐暗部。

于是,遇到无法躲避的情况下,枇杷十藏一般都是内心难过地告罪、面上毫不留情地用斩首大刀将其一刀杀死。

对于这些雾忍“叛徒!”的咒骂声,枇杷十藏冷笑着照收不误。

对于有机会活着逃走的雾忍的喊话,有时候他还会时不时咒骂几声水潮的“残忍无情”,以便让自己的叛忍身份在晓组织成员眼中深化。

……但或许、不,绝对不是错觉。

即使看不见水潮对自己这些加深忍界对其刻板印象的诋毁的反应,枇杷十藏仍然忍不住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当然,更加不是错觉、无比笃定的是——枇杷十藏清楚且冷静的明白:

自己绝无可能会被原谅。

即使这段时间一来一直如此,而且枇杷十藏几乎要以为自己对同伴的杀戮要习以为常之际——他遇到了一个他死也没想到的,“熟悉”的雾隐暗部。

当扛着斩首大刀的他,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审视着对面的角都身后时,望着眼前雾隐暗部脸上那无比陌生的恶鬼面具……以及那头自己被迫熟悉起来的黑色短发时,枇杷十藏嘴角抽动。

怎么又是你……

角都冷哼一声:“又是你啊。”

“雾隐暗部,桃。”

……桃地再不斩。

枇杷十藏内心仰天叹息,面上哼笑不语。

在二者的面前,独自一人的桃地再不斩低垂着头,黑色的短发比起曾经的尖锐,此刻经过处理后自然且柔顺地垂落。

他一言不发,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握紧。

这段时间里,桃地再不斩完成的任务、进行的战斗、斩杀的任务对象,比起他之前的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但…还不够。

抬起头的桃地再不斩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想法完全与忍界上流行的:沉默寡言、残忍无情的任务机器、雾隐暗部桃,截然不同。

此刻的桃地再不斩迎接着角都的杀气,内心却相当平静:

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

回想起之前返回的任务报告上,水潮长靴踩出来的脚印,桃地再不斩眉头微微皱起。

他无法联系到当时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个标志对桃地再不斩来说,也非常好理解:

——水潮在说自己,仍然被她踩在脚下。

……

当然了,被水潮踩在脚下,是每个雾忍的宿命。

但桃地再不斩无法接受——自己被这个忍界踩在脚下。

他要变强。

当角都看似杀气腾腾、实际上相当头疼地看着这个烦人又难搞的雾忍,内心思考如何最省时间地离开、去敢下一个任务的时候。

他的耳畔,响起了传闻里宛如哑巴一般的雾隐暗部的呢喃声:

“我…还不够强……”

角都脸上阴冷的眼神一滞。

回想起自己经过的数个接悬赏的区域,几乎每个地方都在谈论这个雾隐的鬼人暗部“桃”的棘手程度,角都迟疑地看着桃地再不斩。

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这家伙应该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站在这里的老子本人吧?

……

啧!

成功被自己说服了的角都脸上的杀意由敷衍、变成了真情实感。

他后方的枇杷十藏脸色微变。

不好。

桃地再不斩——

别再逼我了!

我的演技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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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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