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木叶与雾隐之间的战斗停了下来。

这场有关两个新生代的影之间的战斗,与往常忍村之间大部分都是忍者战斗、影在背后的格局截然相反。

奇妙的是水影与火影据说在战斗之后,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友好谈话”。

不过不能不感慨的是,这次的冲突结束的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

——拜岩隐村所赐。

*

“谁?”

当远在内陆的岩隐村中的岩忍听完了全部内容、包括最后的结论之际,原本津津有味的表情成功变化。

他们呆滞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在对方无奈的视线下,反手指向自己:

“…我们吗?”

或许是出于谨慎,又或者是被这个炸弹一样的消息砸晕了,听着的岩忍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质疑。

他甚至眨巴着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岩隐村没什么地位、因此没有听说上层的要对雾隐和木叶出手的事——

“嘭!!”

“胡言乱语啊!”

然而在他发出疑问之后,上一秒还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着的前辈立刻拍案而起,气急败坏地连眉毛都竖起来了!

“这明明就是雾隐村和木叶村陷害我们!你知道忍界现在流传什么传闻吗?”说话的岩隐上忍眼底冒出火花来,此刻一副无比恼火的样子。

他听到身前的后辈人群中发出捧哏的声音:“什么传闻呀?”

因为对方自然的话语中没有敬语一顿,但此刻早已被荒谬感占据大脑的上忍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认为对方也被气得够呛,因此直接道:

“他们在传,说是这次雾隐和木叶爆发的冲突,幕后黑手就是我们岩隐村!”

“什么,这也太坏了。”

“就是啊!!我们岩隐村到底得到了什么利益……”

“……”

听到身前人的附和,上忍立刻低头准备同仇敌忾地继续斥责那群敌村忍者。

然而。

当他看清楚三个后辈中、似乎混进了一个奇怪的家伙之后,上忍呆住了。

三个可爱的后辈后面,一个比后辈们身高更矮,但脸却让上忍永远忘不了的身影站在那里。

后者似乎有些风尘仆仆……不,衣角还有可疑的血迹。

花岗身上的血气,更是浓郁到让前面的三个下忍从刚刚就没敢说出一个字。

但此时这些都无法进入这个上忍的视野——因为在看到花岗那笑眯眯的脸的时候,他脑内就已经浮现出一阵他至今难忘的恐怖回忆:

关于他学生时期,在街头排挤议论四尾人柱力花岗,最后被对方吊在树上整整四天三夜都没人能救他的恐怖经历。

被吊着对忍者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花岗还好心地准时给他送饭送水。

——但只进不出就非常严重了。

因此,那段经历已经成为了这位上忍不堪回首的噩梦。

这段原本已经尘封的记忆,就这么在眼前矮个子青年朝自己笑的画面中——重启。

*

一阵惊叫之后,花岗闭了闭眼睛,他的眼前划过一阵风。

不会和日向咲良一样、记得同村的每个忍者外表的花岗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扛着三个后辈、头也不回地跑掉了的上忍。

他不解地挑了挑眉。奇怪。

刚刚他不是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对我怕成这样?

算了。趁机再绕绕,说不定能多听几个有趣故事。

……

“花岗!!”

低沉的喝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花岗闲散的游荡活动。

他脚步一顿,放在口袋里的双手并没有拿出来,只是背对着身后脚步凌乱的诸多忍者,淡定的抬起了头。

不错。在村子里找到我的速度,有所长进。

“嘭!”

就当花岗打算转头之际,他身前传来的爆破声让他身体一震,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也变成了豆豆眼。

诶?!

他动作夸张地后撤,同时立刻转头,望着身后严阵以待地看着自己的岩忍们,轻浮的声音和过去没有两样:

“喂喂喂,太夸张了吧!”

“连爆破部队都用上了?”

岩隐村的血继限界爆遁相当出名,就和砂隐村的傀儡部队相当著名一样,岩隐村的爆破部队在几次战争中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全忍界都闻名。

不过因为花岗拥有的四尾拥有熔岩的力量,因此即使用作训练,花岗和岩隐的爆破部队训练都没什么收益。

因此,现在站在他身后的爆破部队看向花岗的视线中除了紧绷之外、还有些若有若无的好奇。

对于他们这些爆破部门的岩忍来说,花岗的熔遁简直太让人好奇了、没有一个爆破忍者没思考过,他们的爆遁加上花岗的熔遁会引发怎样的效果。

但这并不是现在的他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花岗!!”

为首的岩忍上忍厉喝一声,在花岗露出“吓我一跳”的埋怨神情时,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随后继续正色严肃道:

“三代土影有令,你立刻前往土影大楼接受审……”

“哎,不就是有事找我吗。”

爆破部队队长到了嘴边的狠话,仿佛气球一般,被摇摇头,自然地越过自己前进的花岗轻飘飘的声音戳破:

“火气这么大,不愧是爆破部队。”

“不过。”

他脚步一顿,在眼前岩忍们或复杂或恼火的注视下,反手指了指背后被炸坏的街道,面带戏谑地看着他们:

“你们猜那边土影老头会不会给你们报销?”

上忍脸色一黑,立刻道:“那是为了拦你——”

“诶。”花岗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立刻举起手,语气拉开距离:

“我可是在你炸街之前就停了脚步、所有不瞎的人都能看到……”

在眼前的上忍即将红温之际,笑眯眯的花岗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

“花岗。”

“别闹了。”

这低沉的声音落地,不用半秒钟就分辨出声音主人,花岗笑吟吟的表情顿住。

他沉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移开目光的岩忍们,刚刚恶劣的举起来的双手停留了几秒钟,随后利落地垂下。

努了努嘴后,花岗自然转身,歪头看着身后用复杂目光看着自己的黄土。

注意到对方看到自己身上染血的衣物之后变色的神态,花岗抿着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自然地笑了起来,在黄土松了一口气,随后轻声低头和自己说话的动作下,轻描淡写地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你到了之后记得先不要说话……”

听到黄土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以前自己随便闯祸、大野木进而发火的反应,安慰并建议的样子,花岗惊讶抬眼。

二人一高一矮,对视时,黄土看见了花岗眼底的惊诧,花岗也看见了黄土的不解与真诚。

随后花岗在黄土隐约预感到什么、不安的皱起眉的反应下,忽然笑了起来。

他在身后岩忍强行无视的目光下,无比熟练地跳上身高两米的黄土的背,一如既往地“欺负”着对方,像个猴子在扒着树枝一样,动作灵巧地站在他手臂上,随后笑吟吟地指向土影大楼的方向——

“出发!”

“去给土影老头好好‘道歉’吧!”

*

在岩隐村的花岗表现得相当坦然,即使在雾隐村和木叶村双方视野里,对方都是这场冲突中最大的搅屎棍。

而且因为对方过于“精准”的抵达时间,忍界中流传的水影火影背后有岩隐的助力这件事,也愈发有理有据。

当无视了飞段的“偶遇”,连同背后因为希还在医院代替其护卫的云隐上忍,也不由得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家伙露出嫌弃的表情。

果然,在二人一前一后无视飞段离开之后,后者的叫声就消失了。

他满脸无趣地站起来,原来这不是沼泽,只是一个泥潭。

而且只到他的小腿。

无视了路上的小插曲、看似面无表情的空,思考着大蛇丸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自己相遇的事,就这么回到了云隐村。

到了云隐村,她才在大呼小叫的云忍、主要是以奇拉比为首及其弟子们的嚷嚷声中,明白这件事在忍界的流传程度。

刚刚过了一晚,居然就流传到了这种地步。

……也是。

一如既往地没用任何人通传,就这么径直走进四代雷影的办公室,动作利落地拉开椅子坐了上去,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望着眼前的艾:

“我听说,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了?”

“?”原本满肚子话的艾,被空的这句话直接噎死过去。

原本打算绕过桌子细致聊的艾闻言,猛地趔趄了一下,也连连咳嗽了数声:

“什!谁说的!”

艾满头乱麻地抱着脑袋。绝对是比那家伙,这也造谣的太离谱了——

空:“我自己总结的。”

艾:?

在艾僵硬地转过头来,豆豆眼望过来的视线中,稳稳坐在原地的空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不准确吗。”

废话啊!

艾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这新闻界奇才的能力,今天才开发出来吗?!

比那家伙办的什么演唱会,真该由你来宣传。艾原本的一口气被空的这句话压了回来,他也自然回到座位上,好好坐下,说出了空回到云隐村后听见的第一句相对客观的话:

“不能像你那么总结。非要简单来说的话。”

艾眼神严肃,表情认真地望着空:“火影和水影战斗后握手言和,要一致将矛头指向岩隐村。”

“因为,在雾隐村传出来的消息中,岩隐村的三代土影指使他们的完美人柱力花岗,特意去雾隐村杀死了六尾人柱力、抢走了六尾……甚至三战时,杀死三尾的罪魁祸首,也是岩隐村!”

*

“一派胡言!!”

远在岩隐村的某老头气急败坏。

*

而此时的木叶村。

因为与四代水影的“握手言和”,比日向咲良先回到木叶村的,是战斗的结果。

不对。

最先回来的——是水门。

在战斗最开始,就在咲良的劝说中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水门出现在家中时,把看似正常、实际上已经心神不宁已久的漩涡玖辛奈吓了一跳。

但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扑到倒地的水门面前,眼眶发红地搀扶住了后者。

被水潮的史莱姆束缚着、无法进行任何移动、更别提好好提取查克拉的水门身上仍然乏力,他被身前的玖辛奈搀扶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她:

“玖辛奈…!咲良他——”

当声音断断续续的水门说出前半段话的时候,玖辛奈脸色煞白。

日向咲良去雾隐村的消息没有传出来——因为在火影大楼,有一个人正在为其伪装。

当正在火影办公室的鹿久听到水门回来的消息时,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咲良这么快。

但当他从水门口中得知,现在的咲良正一对整个雾隐村的时候,冷静理智如奈良鹿久,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因为这和他与咲良告别、并答应帮其遮掩时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他和咲良的计划明明是对方潜入诱导雾隐村尾兽人柱力暴动啊?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他们的五代目火影,好像跳过了全部流程、直接到了最后一步啊?!

鹿久的耳畔回荡着门口忍者们嘈杂的议论声,门口的人各执己见,但都语气急促。

而他低垂着头,脑海中回想起咲良走之前,面色认真地朝着自己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的画面。

……

“咚。”

当鹿久一拳落到桌面上之际,原本有些嘈杂的门口忍者们顿时一静。

比老实人发怒还要让人害怕的是——

*远在雾隐村的咲良脸上面无表情,眼角忽然抽动了一下。

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医疗忍者的帮助下,很快恢复了力气的水门立刻来到这里,看到正站在上忍们面前,表情严肃地和他们对话着的玖辛奈,他加速了脚步,抵达了会议室。

“水门大人!”

“水门你恢复了吗?”

“你怎么过来了。”

情绪各不相同的呼唤声,在水门耳畔响起,但此时的他表情严肃,径直走向了坐在中央、闭着眼睛的三代。

“…三代、大人。”

水门的声音仍然有些发哑,但此刻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力气,相当坚定道:

“我现在用雾隐村附近的飞雷神印记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我先到,然后木叶的大家再……”

“雾隐村附近的飞雷神印记?”一直沉默闭着眼睛的三代,在听到水门的声音后,说出了他抵达后的第一句话。

面色严肃的三代迎着水门怔愣的目光,认真道:“你感应过了吗?”

在水门顿住,脸色微微发白的难看表情中,三代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四代水影,会给你再回去的机会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恐怕早就想到这一步了。”

三代的下一句话没有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显然他们也想到了那句未说完的后话:

【四代水影原本的目的,恐怕就不是水门,而是咲良。】

“……”此时的水门眼神微变,他想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己与水潮战斗的那一晚。

他想起来了。

在立刻发动奇袭的时候,水潮用她独特的血继限界,操纵着拥有自己的飞雷神印记的苦无刺向自己。

当时的水门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习惯了水潮的恶劣与嚣张。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似乎就是预兆。

水潮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位置、将自己布在各处的飞雷神苦无了解的一清二楚的……预兆。

在后方的自来也皱眉的呼唤中,水门踉跄了一下,后退了半步。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我被…四代水影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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