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被送去和亲的公主 01

烈日当空,热辣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人们的头顶,此刻一行规模不小的队伍走在大道上,气氛莫名有点悲凉。

和亲的一行车队人都已精疲力尽,他们从京城出发,已经赶了半个月的马车,还有半个月就到了边境。

翻过边境,匈奴所在的大草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生活在中原大地的人,提起边境的匈奴都是满脸的鄙夷,毕竟他们行为粗鄙,不知礼数是常有的事。

听说他们每个都长得人高马大,青面獠牙,生吃猪牛羊肉,甚至还有吃小孩的传闻。

这些对于生长在京城的人来说,更不能想象了。他们却是被指派给和亲的朝歌公主,跟随着她一路北上。

朝歌公主是才封的名号,以往在宫里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就跟一个透明人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她本身是女孩,对他人并没有任何威胁。

哪怕后宫有皇后治理有方,也不一定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朝歌公主的生母,只是一个因美貌被老皇帝看中宠幸的宫女。

地位低微,被老皇帝睡了也没有任何的封号,只是不用再干粗使活计的最低存在。

等后来确诊她怀孕了,才被封为美人,怀上龙胎能顺利生下来确实有几分运道。

不过,后宫倾轧如此严重的地方,朝歌的美人娘亲这样低位存在自然被消磨了许多。

在朝歌十二岁的时候,她的亲生娘亲就因为一场病症香消玉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朝歌年纪渐长,被指婚出去说不定也能活的自在些。

但世间风云变幻无常,谁能想象一直国力强盛的夏国,也会同意送公主出去和亲。

连同朝臣在内,都对和亲这事赞赏有加。毕竟边境战事一起,流血的就不知道有多少边境子民。

牺牲夏国一个可有可无的公主,就能换边境和平几十年,怎么算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被牺牲的公主,朝臣连她姓甚名谁都不一定知晓。

夏国至今已有一百二十多年的历史,皇位更迭了几次,朝廷的不少权力机构都开始腐朽。

对于女子的压迫更甚,街道上随便一看,很少能看到女子的身影。

更别说有女子经商,当掌柜的身影了。可想而知夏国的女子活的有多压抑。

更可悲的是,可能她们本人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毕竟从小就被礼教那一套规训着,有些观念宛如毒瘤一般根深蒂固。

渐渐地,太阳开始西沉,和亲的一行车队开始逐渐靠近驿站休整。

他们一行人,总共有八百多人马,是定下朝歌公主后,朝廷指派下来的人员。

有武力高强的士兵,还有懂医术的女郎中,包括精通刺绣的女郎。

配置还算是不错,但要是不能利用起来,也相当于白费。

和亲边塞的过程,其中会遇到的惊险数不胜数,不是公主有着完备的麾下就能轻松应付匈奴的。

队伍里不少人,都面露迷茫之色。

从他们被分派给朝歌公主开始,就代表他们此生再也没有回中原大地的机会了。

此番前往匈奴,遇到的一切都是未知,他们眼底的惶恐和紧张也不是假的。

在一次睁眼醒来,看着周边带着几分破旧的古代设施,白清越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她这是又一次穿越到新世界了。

稍微挣扎了下,白清越从床上爬起来,再次重新恢复年轻青春的身体,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希望她能够真的无限穿越下去,畅享这近乎永生的特殊人生……

等她的情绪稍微缓平过来,她后知后觉的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细嫩的脖颈上留着两道清晰的勒痕,喉咙处还感觉到明显的不适。

白清越眼神微闪,猜到自己这次附身的原主是怎么没有命的了。

她低头一看,双手看不出丝毫细嫩,可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很明显非同一般。

同时这住宿的环境,貌似有点不合身份。

窗外的天色,大概在凌晨四五点左右。她靠在身后的床铺上,神色微敛,默默的等待起原主的记忆。

片刻后,属于原主的记忆就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白清越微微皱眉,细细的感悟着原主躯体里残留的念想。

许久之后,她眼底泛过一丝精光。

‘原来是不想再受人摆布,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也难怪,原主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运气极好在深宫中活了下来。

却没有想到飞来横祸,被推出来当做挡枪的和亲公主。

同样处于适婚年龄的公主不止原主一个,可上面没有母妃庇护,下没有兄弟护持的原主,可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到这里,白清越眼里闪过一抹幽深。

当然,当朝皇帝心里本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碍于皇帝的面子,不好主动提起有损他的威严罢了。

夏朝的三皇子主动提起了出来,还在朝臣面前博了一个美名。

毕竟能靠和亲联姻的手段,解决匈奴边境的战争,避免了夏国的好儿郎流血牺牲。

站在家国立场上,他们永远能够给自己披上史无前例的正义。

就好像夏国被送出去的和亲公主,只不过是为了达到和平的必要牺牲罢了。

历朝历代,和亲的公主能有什么好下场?

只看一生都未能踏出边境,死后尸骨都是远葬他乡,未能迁回故土就知道几分厉害。

原主虽然不受重视,没有上太多的课,但基本的识文断字还是有的。

正史她接触不了太多,可是那些坊间传闻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原主封了一个朝歌的名号,匆匆就被人塞进和亲的轿子。

内心的惶恐和崩溃可想而知,坚持到半个月才生了一了百了的想法。

说实话,这已经比很多人勇敢了。

只不过,原主此番自寻短见是顾及不了出嫁的使团众人。

她一旦有什么变故,跟着她一起出使的下人,一个个都要被上面怪罪下来砍头。

原主自己的命运都像漂浮的浮萍,实在对他们的处境无能为力。

白清越叹了一口气。

某种程度上,跟着原主一起和亲匈奴的一众下人,都是被抛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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