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计划跳楼

闻言,姜青云赶忙把手缩了回来,不敢再乱碰。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生病了?”

姜承言没有回答,见许管家也跟了上来,抬手掖了掖被角,这才回应姜青云的问题:

“路上再说。”

临走时,他还嘱咐许管家,看好床上的孩子。

许管家是家里最心疼这个孩子的人,哪有松懈的道理。

等两位姜家人离开,许管家搬过凳子,干脆坐到卧室里守着瓷安睡觉。

坐在车上的二人也没闲着,姜青云粗略了解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明白了这次瓷安发烧还真不能怪他乱吃。

病因是掉牙的伤口暴露在外太久,引发了低烧。

得知自己弟弟被欺负,姜青云的心情自然无法平静。

但相较于姜星来的冲动,姜青云却在琢磨其他的解决办法。

姜星来动手打人固然畅快,但不一定就是对的。

原本占据上风的局势,此刻也被定性为互殴。

到时候就算想拿捏住武旭的小辫子,也是两方扯平,半斤八两。

唯一占据优势的,便是姜承言有的是时间、精力和金钱,跟他们耗到底。

姜承言久违地抽起了烟,男人眼神沉寂,忽地开口:

“你觉得江琢卿这孩子怎么样?”

姜青云对江琢卿的印象不算多,毕竟等江琢卿出现在瓷安身边时,他这个大哥已经去读大学了,对此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从许管家跟姜如意的口中,他也能听出来,这是个有谋略、有心计,且沉稳靠谱的小孩。

对比他家那个没心机、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笨蛋,那可真是八面玲珑。

姜承言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也明白江琢卿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陈瓷安与他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琢卿那小孩挺有谋略的,我觉得他前几天砸武旭的车,绝对是有内幕。”

姜承言靠在后座的真皮靠椅上,垂眸沉声道:

“他们老师说,瓷安曾经跟她告状,说武旭威胁瓷安给他作弊。

瓷安没有答应,还告了老师。”

“那就是说,江琢卿在给咱家安安出气?”姜青云眼底闪过了然。

姜承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姜青云闻言也沉思起来,随后才沉沉地说道:“这么说的话,好像自从江琢卿陪着安安以后。

安安因为乱吃东西而生病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反而是常常因为换季或者传染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生病。”

姜承言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有些不愿承认,自己的孩子不听自己的,却能被另一个孩子管得服服帖帖。

“琢卿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姜青云重重点头,语气笃定:“这孩子是真心护着安安,比星来跟许承择这两个皮小子靠谱得多。”

姜承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捻灭烟蒂,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又极酸的叹息:“安安离不开他啊。”

车子平稳驶向江家,而此刻江家别墅的三楼卧室里。

江琢卿正背对着房门,动作利落地将自己几件棉质家居服剪成宽窄均匀的布条,指尖飞快地打结、拼接。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得近乎冷硬。

每一个绳结都打得紧实,布条被他接成了一条足够长的粗绳,末端还特意打了个防滑的死结。

他走到窗边,先小心推开一条缝隙,确认楼下花园的灌木丛足够茂密,能缓冲下落的力道。

又抬眼扫了眼院墙上的监控——角度刁钻,恰好拍不到卧室这侧的窗台。

确认无误,江琢卿将粗绳的一端牢牢系在书桌厚重的实木腿上,用力拽了拽。

确认纹丝不动后,才将另一端顺着窗台垂了下去。

窗外的风卷着微凉的气息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跨上窗台,一手攥紧绳索,一手撑着窗沿。

棉布摩擦着掌心,高度有些超出正常八岁小孩能承受的范围,他却浑然不觉。

身体每向外探出一寸,他的心就急上一分。

安安还在等他。

他必须快点。

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管家敲响了房门。

这一声,将江琢卿探出大半的身体猛然抽回。

想到管家可能会进来,他赶忙从窗台上下来,解开桌子上的布条藏到床下。

这才有条不紊地沉声回应:“什么事?”

管家听到声响,果然推开门查看,见江琢卿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这才回应道:

“姜董跟姜家大少爷在楼下,听说是来找您的。”

听到这个姓氏,江琢卿捏着书的手指猛然攥紧,声音发沉地回了句:“我马上下去。”

管家闻言便离开了少爷的卧室。

江琢卿沉着冷静地望着床下的布条,将其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随后又去浴室换掉了身上的睡衣。

此时的楼下客厅里,姜家父子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水与新鲜的水果。

对于二人的到来,江明远颇感意外,他竟从未察觉出江琢卿会如此被姜承言看重,甚至能让对方亲自上门相邀。

对于自己今日拜访的意图,姜承言并没有隐瞒,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江明远原本还想邀请二人在江家吃饭,却被姜承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见状,江父也就不好再阻拦,直接让管家上去请少爷下来。

不给面子的不只有姜承言,同样急切的还有此时的江琢卿。

他甚至都来不及等待,下楼时直接将自己的书包背到了身上。

看着这一幕,江明远眉头轻蹙,却因着外人还在,所以也没有出声斥责。

姜承言对此倒是很满意,看着走到自己身边。

身高已经到了自己胸口下方的小少年,态度温和地揉了揉江琢卿的头发。

“瓷安身体有些不舒服,说想你。

我想江先生家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一个小孩子来镇场吧?”

江明远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对孩子失去控制的感受让他很不爽,可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稳老练的精英模样:

“琢卿最近几天有些咳嗽,我就想着让他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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