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被发现了

姜星来还是头一次吃这种亏,心里憋着一股气。

抬头才发现,姜父、许管家、姜如意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

想发脾气又发不出来,特别是看着江琢卿面容淡然地舀起一勺排骨汤喝。

心里那股郁气愈发翻腾,总觉得江琢卿是在挑衅他。

他把手里的筷子拍到桌子上,气鼓鼓地怒道:“我不吃了!!”

然而在场的人皆不为所动,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反而姜星来走了之后,大家还觉得这桌子清净了不少。

姜星来的情绪无人理会,陈瓷安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食物。

咯噔一下,江琢卿察觉到陈瓷安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

陈瓷安声音含糊,眉心皱成一团,语气郁闷:“有鸡蛋壳。”

看着陈瓷安抑制不住想要干呕的样子,江琢卿赶忙伸手凑到陈瓷安嘴边,让他吐出来。

陈瓷安也的确吐了出来,可那种干呕的感觉还是没有褪去。

距离陈瓷安最近的姜青云赶忙端着一杯温水,凑到陈瓷安嘴边。

而江琢卿则默默处理起手心上的食物团。

不远处的姜如意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疑惑,总觉得有哪里的感觉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许管家轻轻看了眼不远处的预备管家,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他又要找时间培养新人了——

陈瓷安试图用水冲刷那股子恶心的味道,等那股味道被压下去后,他也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最后江琢卿只好端了一盘水果沙拉给陈瓷安吃。

晚上洗过澡后,陈瓷安跟江琢卿躺在床上,电视被搬到了床前的桌子上。

他们手里还拿着游戏机,江琢卿按照约定,陪着陈瓷安补那些欠下的游戏时长。

不过陈瓷安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很快他就因为精神萎靡,操控游戏小人的速度越来越慢。

江琢卿操控的小人被打死了许多次,复活后又再次挡在陈瓷安的小人身前。

一来一回间,江琢卿察觉到颈侧的呼吸越来越平稳。

他摆弄游戏手柄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轻轻摇了摇,直到屏幕上响起死亡的提示音。

江琢卿这才将手里的手柄放下,他的视线很温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江琢卿认认真真地扫视着眼前少年的每一寸皮肤,挺翘的鼻尖,微微翘起的嘴唇,唇珠饱满。

细看会发现,陈瓷安的下嘴唇内侧,有一颗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痣。

江琢卿抿紧了唇,心脏跳动得愈发杂乱,有一股冲动,促使着他弯腰,再弯腰——

“咔哒。”

开门声惊动了江琢卿,让他瞬间回神。看清站在门口的姜星来后,江琢卿眯了眯眼。

而此时屋内的场景落在姜星来眼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失控。

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甚至他褐色的头发还在蹭着江琢卿的喉结。

陈瓷安以一种极其信赖对方的姿态,向姜星来展露了他们的亲密。

姜星来下意识忽略了同样放在床上的游戏机,表情张牙舞爪地扭曲起来,显然是准备找江琢卿决斗。

江琢卿的动作很简单,只见他将手指轻轻放在嘴唇上方,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姜星来看着陈瓷安紧闭的双眸,莹白的肌肤,细长的脖颈,露在外面的还有因睡衣褶皱袒露出来的纤长锁骨。

那块骨头生得漂亮,仿佛在勾着人往上咬一口。

姜星来气得牙痒痒,却因为现状不得不向江琢卿低头。

不过他也没有饶过江琢卿,而是抬起手,比了个让他出来的姿势。

江琢卿并不害怕姜星来会做什么,于是他甚有闲心地整了整衣服。

再把躺在自己怀里的人缓慢放平,任由对方孤零零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随即转身跟着姜星来走出了房间。

房间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小小的缝隙。

姜星来板着脸,语气里带着质问:

“说!你是怎么说服我爸,让瓷安去工北的!?”

江琢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起来坦然无畏。

“我什么也没说啊。”

姜星来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不得不说,最熟悉你的,还得是你的对手。

只见姜星来也不含糊,开始细数这么多年来,江琢卿背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

什么故意跟瓷安卖惨,故意跟瓷安卖惨,故意跟瓷安卖惨!

听了姜星来的控诉,江琢卿倒也没有生气,他半靠在门框边沿处,正好压盖住了瓷安标在上面的密密麻麻的身高线。

“然后呢?我敢把这些小动作告诉瓷安,你呢,你敢吗?”

江琢卿一句话就把姜星来堵得哑了火——

“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基于瓷安愿意、他喜欢、他能接受的界限上,你呢?”

江琢卿这次站直了身体,慢慢靠近。虽然他没有姜星来高,可那浑身冷冽的气势,却丝毫不输给对方。

“你觉得谁家好哥哥,会往自家弟弟的卧室里安装摄像头?”

姜星来眼神里带着愤怒,他自然知道这件事在正常人眼里是不正常的。

可他却不这么认为,凭什么姜承言能在瓷安的衣服上装定位器,他就不能在瓷安的房间装摄像头?

想归这么想,但姜星来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这件事被瓷安知道,他一定会生气。

姜星来气愤到了极点,下意识伸手去捂江琢卿的嘴,试图让他把这些话憋回肚子里。

可是姜星来不知道,陈瓷安的卧室房门根本就没有关紧。

随着姜星来的力道压下,本就没有防备的江琢卿被推得一个趔趄,竟一下撞开了房门,重重摔到了地毯上。

陈瓷安的屋里全程铺着地毯,所以江琢卿摔得也没多疼,只是姜星来还捂着他的嘴,让他多少有些不爽。

待他甩开姜星来的手,这才发现,自从自己摔进房间后,姜星来就哑了声,仿佛被定住一般。

江琢卿觉察出异样,将脸侧了过去,入目是一双细瘦的脚踝,那里留着一道丑陋的烧伤。

那双他晚上刚洗过的脚,正赤条条地踩在地毯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