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嫁妆篮子

“怎么可能一直陪着我……你以后可是要结婚的。”

江琢卿语气坦然:“那我就不结。”

陈瓷安显然有些不信:“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不结婚。”

江琢卿沉默了一会儿,想着怎么哄人。

“那我结婚,你坐嫁妆篮子里一块过来?”

陈瓷安有些生闷气,松开了手,别过脑袋,不去理会他。

意识到陈瓷安有点小生气,江琢卿也不好再逗他。

他又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这才好生好气地回:

“那我就不结,你结婚的时候我坐嫁妆篮子里,好吗?”

陈瓷安过了好久都没有回他。

从包间走到停车场的路不算近。

等江琢卿扭回头去看时,才发现陈瓷安已经睡着了。

转眼间,姜家那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豆丁,也要上大学了。

江琢卿跟陈瓷安的成绩,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工北的校长,都站在校外亲自迎接,以此表示自己对江琢卿和陈瓷安的看重。

开学前几天,姜承言跟许管家便去了趟工北大学旁边的房子里看了看。

虽然没有家里大,但住两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哪怕再加上保姆和做饭阿姨,也完全够住。

姜承言知道了江琢卿因为学校的事情和江明远闹掰的事。

出于弥补的心思,姜承言抬手拍了拍江琢卿的肩膀,大手一挥,跟江琢卿保证了这四年的生活费。

至于学费,工北已经免了,也不需要江琢卿开口。

对此,江琢卿好似并不是很情愿,他表情严肃,做事已经有了大人的章法。

“姜叔叔,我不能要你的钱。工北是我自己想上的,跟瓷安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用钱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的话,我会很受伤。”

江琢卿这话说得坦然,没有一点扭捏。

姜承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

眼神转换间,他也开口道:“你这孩子,多想了不是。”

“我给你钱,是真把你当我们家孩子了。哪有长辈给孩子零花钱,还要犹犹豫豫的。”

“听话,这钱你就拿着。另外,瓷安那份钱也放你这里保管。”

“你看着他点儿,别让他什么东西都乱吃,生病的话记得告诉我们。”

江琢卿唇角挂着笑,点了点头。

可能是这么多年江琢卿留给姜承言的印象一直不错,导致姜承言对这个孩子格外信任。

等把一切都处理好,姜承言跟许管家再不乐意,也得踏上回程。

与此同时,开学季也开始了。

同学们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学校,陈瓷安则比较轻松。

他不需要拎着那些东西穿过大学的街道,再搬上宿舍楼,只需要在老师安排的教室里等着便好。

由于只是报到,开学第一天,大家在教室里匆匆见了一面,自我介绍了一下便结束了。

江琢卿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除了他那高到离谱的成绩外,还有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陈瓷安同样也很受欢迎,而且受欢迎的范围很广,好像男生女生都很吃他那一挂。

不过碍于江琢卿的冷脸,暂时还没有人往他们面前凑。

第二天便是军训,大家穿着军训服站在操场里,唯独陈瓷安坐在阴凉的角落。

姜父已经为他办好了手续,他那孱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校方自然也不会允许这种隐患真的发生。

江琢卿有心让他在家里多睡一会儿,可陈瓷安却怎么都不愿意自己待在家里。

阴凉的树荫下,陈瓷安靠坐在大树旁,腿上还放着一本书,手里捏着一个江琢卿给他准备的小风扇。

可以说,就连教官的待遇都没有陈瓷安好。

江琢卿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已融入了陈瓷安的生活里。

这就导致他平日里已经无法分辨,哪种行为是否过界。

周围人只觉得他们的行为有些过于黏腻。

但这个时候民风还没那么开放,除了那些心知肚明却埋在肚子里的人,没人会把这种关系挑明。

在这个同性恋还被称作“神经病”的时代里,谁也不愿意暴露一点隐患。

偏偏那些人自以为看透了两人,觉得他们之间多少有些猫腻。

可两位当事人还处在懵懂时期,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陈瓷安。

借着已经脱离了姜父他们,在跟江琢卿撒娇的路上,他可谓是炉火纯青。

就连身经百战的江琢卿,也不免落入陷阱里。

价值三元的可乐,第一口就喝掉两块五的量。

陈瓷安把两块五的喝完,剩下的自然而然地递到江琢卿手里。

两人早已习惯的生活模式,却不知这些动作落在外人眼里,显得那么突兀。

而此时,秘书看着办公室内频繁走神的姜董,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男人是因为什么如此心烦意乱。

姜承言看着那些文件,完全没有翻阅的意思,时不时扫两眼一旁的手机。

偶尔听见一声消息提醒,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打开。

当发现发来短信的人并非瓷安后,老男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

他手里的钢笔无趣地摆弄着,合同就放在一旁,姜承言却开始翻起手机来。

QQ检查完看邮箱,邮箱检查完看电话。

可这一圈下来,一个来自瓷安的消息都没有。

哪怕是要零花钱的信息都没有。

姜承言有些烦躁地撑着脑袋,心里念叨着。

小屁孩还挺记仇,都让他去读工大了,怎么还这么大脾气,连消息都不发一条。

这种烦躁一直维持到姜承言回家。当他看到沙发上的姜青云后,还特地问了一嘴。

“瓷安给你发信息了吗?”

姜青云看着财经节目,声音疑惑:“没有啊,他给你回信息了?”

姜承言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语气平平地回:

“没。”

就在姜承言有些怀疑,是不是陈瓷安的手机坏了,或者丢了,没办法联系上他们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动静。

许管家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还以为先生找瓷安少爷有事,放下锅铲走回客厅,对姜先生汇报道:

“瓷安少爷也有给我发消息。先生跟小先生是有什么事要告诉瓷安少爷吗。”

一句话,把沙发上的父子二人都干沉默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