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if线谜底跟真相

站在车旁的姜如意,见姜青云跟宗佑阳在聊着什么,眼眸渐深,但也没有上前询问。

许伯下来的时候神情有些萎靡,担心许伯身体撑不住,姜青云便让众人回去姜家。

这次已经褪去药效的姜星来没有发疯,他将自己锁进了陈瓷安的房间。

在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前,姜星来就在这个房间里装了许多摄像头。

如今,他只能靠着翻看那些录像,熬过煎熬的每一秒钟。

楼下客厅,姜如意靠在楼梯旁,等姜青云转身走近,才抬眼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一贯的锐利: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以为,你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

姜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男人疲惫的揉了揉他的鬓角,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一夜未眠的疲惫,几乎要压垮他一贯的冷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如意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你不需要管”打发她。

却没成想,姜青云只是带着她走进了书房。

他缓缓抬起手,从保镖手中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袋,纸张被他反复捏拽得有些变形。

“我在瓷安的遗物里面,找到了这个。”

姜青云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隐瞒,伸手将文件袋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姜如意微微一怔。

她从未见过姜青云这副模样——不是愤怒,不是冷漠,也不是商场上的杀伐果断,而是一种近乎崩塌的、迟来的愧疚与无力。

她迟疑地接过文件袋,指尖刚碰到那层纸,就先感受到了里面沉甸甸的重量。

那不是证据,不是账目,而是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陈瓷安。

姜如意捏着那份文件,指尖先凉了半截。

她本是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打开的,以为只是小孩子的日记,可越往下翻,脸上的血色就越淡,一贯锋利冷硬的眉眼,一点点僵住。

她不明白,陈瓷安那时候才多大?不好好读书。

去查什么几十年前的助学计划,查什么罗和学?跟他有什么关系?

——————

姜如意是个聪明人,但也是这股聪明劲,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上了她的脑海。

陈瓷安绝不会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罪受,那时候他连生活都困难,怎么可能主动去惹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罗和学跟他有仇,可是什么仇,能让他做到这般地步?

如今的罗和学是工北大学校长,想要按死无权无势的陈瓷安,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姜如意的指腹摸索着纸张上的黑色文字,上面有被重点标记的内容:[九十年代的助学活动。]

被抹去的痕迹,被压下的真相,以及一个知道太多、又不肯闭嘴的少年。

所谓的开除,根本不是处分,而是封口。

许是猜到了什么,姜如意猛地合上文件,胸口重重一滞。

这个年份太过巧合,她眼神犀利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大哥。

姜青云眼眸幽深阴暗:“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调查清楚后再做打算。”

书房里一片死寂。

姜如意握着那叠薄薄的纸,只觉得重得压手。

她终于明白,姜青云为什么会是那副几乎崩塌的模样。

他们欠陈瓷安的,从来不止一句对不起。

原来,真的是他们错了,甚至错得离谱。

宗佑阳的动作比预想中还要快。

不过短短一周,他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姜青云的私人手机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姜大哥,那几年的助学活动,我查到了一个人。”

姜青云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说。”

“是当年被资助的学生,女的,现在人还在本地。”

宗佑阳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只是……她情况不太好,精神一直不太稳定,家里人看管得紧,平时很少出门。”

姜青云沉默一瞬。

越是这样,越藏着秘密。

“为什么是她?”

“我问过几个当年知情的人,他们提到她,都含糊其辞,躲着不肯多说。”

宗佑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冷静的判断。

“越是被人刻意避开,越说明她知道关键。”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别人要么不愿意说,要么不敢说。

只有她,状态特殊,反而可能说真话。”

姜青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地址发给我,我亲自去。”

说完,姜青云的声音顿了一下,强调道:“这件事在查出真相前,先不要告诉姜星来。”

这次宗佑阳没有拒绝。

上次他告密给姜星来,也不过是想以此为交换,能参加陈瓷安的葬礼而已。

挂了电话,姜青云将手机轻轻放在书桌上。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旁的姜如意眼底露出锋芒,她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家大哥,声音轻却稳:“要去吗?”

姜青云抬眼,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叠陈瓷安留下的文件上。

纸张单薄,却重如千斤。

他缓缓点头,说道:“走吧。”

宗佑阳效率极高,挂了电话不过十分钟,就把详细地址和见面的注意事项一并发了过来。

姜青云和姜如意没带多余的人,只让一名保镖开车随行。

车子驶离繁华市区,一路往城郊老旧的棚户区开去。

越往深处走,道路越狭窄颠簸,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墙皮斑驳脱落。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姜家所在的奢华别墅区,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种味道,也让姜青云想起了陈瓷安住了八年的小出租屋。

也是一样,带着去不掉的异味,墙角还长着绿色的青苔。

宗佑阳早已等在棚户区入口,他穿着简约的休闲装,表情严肃,褪去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干练。

看到姜青云二人下车,他快步迎了上来,眼神示意了一下深处的一间小平房:

“人就在里面,我跟她家人沟通了很久,才勉强同意我们见一面。

另外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们问话的时候,尽量温和些。”

姜青云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这件事,谢谢你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