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许承择的不甘心

早晨,许承择没有在房间里看到瓷安的身影。

询问后才得知,瓷安早上已经出了门。

无奈,许承择只能施施然退回房间,等着瓷安什么时候回来。

瓷安的房间被整理得很干净。

小时候玩的游戏机还整齐地摆放在电视柜下的透明抽屉里。

同样,电视柜里还摆放着好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许承择一时被照片里的景象晃了心神。

照片中包含了瓷安的每个年龄段。

幼时奶团子般的小家伙还浮现在脑海。

许承择嘴角带着轻笑,随手拉开抽屉,准备看看瓷安的房间里都藏了什么宝贝。

柜子里,除了整齐摆放的零散物件,还有几本厚厚的相册。

许承择看着相册的封面,愣了一瞬。

随后竟鬼使神差地伸手将相册拿了出来。

翻开相册的封皮,小时候的记忆涌现。

许承择看着那些照片,发现除了瓷安跟家人的合照。

大多数照片里,自己都站在瓷安的身旁,两个小孩关系很好的样子。

许承择的手永远牵着另一只软软的小手。

镜头捕捉着他已经有些遗忘的童年。

快乐的记忆涌现。

许承择靠在柜子上,单腿支起,面容愉悦地翻看着手上的相册本。

很多记忆他也已经模糊了。

只有在看到照片时才能猛然想起。

自幼儿园起,瓷安身边站着的就一直是他。

许承择愉悦的心情随着瓷安步入小学后,开始慢慢减少。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看到瓷安脸上的笑容逐渐减少。

到后来,只有站在江琢卿身旁时,才能在他的眼神中看到轻松与那明晃晃的偏爱。

许承择手指攥紧了相册的边缘。

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琢卿取代了他的位置,横亘在他与瓷安之间,占据了瓷安的所有目光。

许承择心里烦躁却无法宣泄。

眼神一点点黯淡。

尤其是步入高中后,瓷安的照片里,已经没有多少他的身影。

许承择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落后得太多。

江琢卿的狼子野心从小就展露了出来。

青年心里不满,却因小时候吃了太多亏,从而不敢去跟瓷安询问,他与江琢卿究竟谁更重要。

许承择垮着脸将相册放回原位,又开始翻看起柜子里其他的东西。

分明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礼貌的,但许承择还是带着一股赌气的意味,将整齐的抽屉翻乱。

小学的座位卡片,初中的校服上佩戴的姓名卡,红领巾,还有许多,他不知道背后代表什么含义的零散东西。

这就像是陈瓷安的宝藏盒,藏着他的童年与回忆。

许承择心里乱成一团,宛若被蓝琉璃玩废的毛线团。

找不到头。

恰在此时,手机传来响声。

许承择以为是陈瓷安给他发来了消息,动作迅速地点开查看。

却发现短信的署名是江琢卿。

江琢卿的出现太突然了,就好像在嘲笑许承择的不自量力。

许承择心里郁结,重重地关上了抽屉的门。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唇瓣紧抿,眉心也竖着一条竖线。

他垂下眼,看着屏幕里的信息。

不甘与怨恨一点点扭曲了这颗年轻人的心。

他佯装没有看到这则短信,长按屏幕的一角,随后指尖轻点,按下删除键。

故意没有告诉江琢卿瓷安的现状。

仿佛这样他就能从偏僻的道路上赢江琢卿一次。

楼下的许伯准备着午饭,透过明净的窗户,外面忽然飘起了白茫茫的雪花。

老人面带担忧,匆匆忙忙地熬起了姜茶。

而白茫茫的雪花顺着风飘落,最终化在少年的掌心,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姜承言担忧地望着天空。

旁边的保镖则递来一柄黑色的雨伞。

雨骨撑开的那一刻,无数雪花被隔绝在外。

陈瓷安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上,一点白茫茫的雪粒子。

陈瓷安察觉到男人靠近的手,侧目看着对方整理着自己的领口,杜绝冷风灌入。

“天气冷了,看完我们就离开好吗。”

姜承言眉眼担忧地望着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瓷安。

陈瓷安知道自己的身体无法支撑在外逗留太久。

于是他便温顺地点头,也避免再给姜父造成麻烦。

流程进行得很快。

陈瓷安看着罗和学挣扎着被警察拽出来,强行按到地上。

除了罗和学,还有几个陈瓷安不认识的人,一同被按在了雪地里。

他们有的在发抖,有的神情恐慌,还有人似乎是认命了,眼底空白一片。

陈瓷安离得较远,看不太清楚情况。

只有连续的几声枪响和男人倒下去的身体,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罗和学真的死了。

时间在此刻仿佛过得很慢。

雪花也定在半空。

困扰陈瓷安多年的痛苦,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这里算是半山腰,车路难行,只能通融几人行走。

姜承言站在轮椅后面,动作缓慢地推着轮椅行驶过那段坎坷的石子路。

陈瓷安的心仿佛空了一块,冷风吹拂着那里。

罗和学的死并没有让他感到有多不开心。

要是说最多的情绪波动,或许就是畅快与释然。

但更多的则是迷茫,空洞,与乏累。

轮椅行至黑色的汽车前方,姜承言停下了脚步,半蹲在少年面前。

抬手温柔的大掌触碰着少年已经冻到发红的脸颊。

姜承言帮他把帽子扯了扯。

问道:“冷不冷。”

陈瓷安垂眸,看着姜承言头顶的白发,摇了摇头。

那张精致带着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许久才小声呢喃出声:“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姜承言整理帽子边缘的动作一顿。

下意识看了眼白茫茫的天,脚边的雪还没有融化。

男人在心里做着抉择,可看着孩子清澈透明的眼神。

姜承言还是做了件极其不理智的事情。

“好,等车开下山,我就去买。”

等司机将车驶入山下,村里的小卖铺里的冰糕品种不算多。

姜承言担心瓷安被冻到,没有允许他下车,而是独自下车购买。

当看到门口穿着高定大衣、裹着黑色围巾,气势出众的中年男人时。

老板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了自己的职务,磕磕巴巴地探问:“您…买,买啥。”

蹩脚的普通话并没有引起姜承言的注意。

他的视线落在那已经空了一大半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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