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分外眼红

“为了谈成合作,心急把价格给到成本价还多十个点,是傻子才会做的事,裴正,如果真让你谈成合作,亏的钱你要拿什么补?只会一味给出承诺,却做不到信守承诺,你和骗子没区别。”

话毕,他戴上面具,从裴正的身边擦身而过,推开门,侧头对门口的两名保镖叮嘱道:“早点送裴少回家,喝酒伤身,明日别忘提醒他回老宅受罚。”

门再次合上,裴正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突然转身,大步走回沙发,抓起桌上一瓶酒狠狠砸下。

“砰”的一声,碎片和酒渍当场四溅,一地狼藉。

门外立即传来敲门声:“少爷,您没事吧?”

“滚!”裴正回头怒吼。

门外立刻禁声。

尽管如此,裴正还是压不下这口气,颓废地瘫坐下,拿烟点上,心里想的全是对这次项目的不甘。

担任副总一年多,好不容易接手一笔大生意,前前后后跑了三个月,累死累活,又是赔笑又是喝酒,结果全他爹白费了!

“操!”裴正猛地握拳,手里的烟直接变成渣,掉在地上,毫无价值。

他看着地上的烟渣,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要让整个裴家,包括他在内,只能听他的行事!

“裴褚,我们等着瞧,新仇旧恨我一起报。”

AG第四层,电梯门无声滑开,倚在门口的人似乎等候已久,见人终于上来,一脸看戏的表情。

“怎么样?你家裴少是不是不好伺候?”

等他的人是谭荣,谭家大少,AG黑爵会员之一,是表面轻佻玩世,内里拎得清的精明人。

AG初创,需要地方势力和投资,他是第一个主动找上黑爵,死皮赖脸要投资。

裴褚和顾忱都是黑爵亲自上门请的。就属他最积极。

不了解的人只会觉得他是想多一处固定玩乐潇洒的场地,毕竟哪个富家公子没有投资几家会所。

而看得清的人自然会明白他非要投资的目的,只想‘树大招风’。别人不知道的消息谭荣不一定不知道。

谭荣得到消息的渠道很多,一早得知AG的老板的身份。这些年没少帮着黑爵调查事情,称得上一把好手。

黑爵对他也一向很有好脸色,他也顺便凭着黑爵的关系,跟裴褚和顾忱混了个脸熟。

裴褚走出电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径直往前走。

谭荣也不恼,快步跟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我换个问题,裴少送上来的人你要怎么处理?你要是不管放在黑爵手里不死也要半残。”

“说到底也不过是裴少想见你们,才找个理由打发上来的人,罪不至死啊。”

面前的人脚步突然一顿,微微侧头,冷声道:“谭总怎么不救?”

谭荣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绕到他前面,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倒也想,可你也知道,我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不如你给我点好处,人我就救了。”

裴褚嗤笑一声,绕过他接着往前走,语调嘲讽:“谭总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那家公司的股权你想都别想。人在哪?”

“在黑爵房里。”谭荣没再追,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想从医的人就是心善。”

裴褚头也不回,轻飘飘留下一句:“多谢夸奖。”

黑爵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AG走廊设计得像座迷宫,墙壁通体漆黑,照明全靠天花板的灯。

不过通往黑爵的房间的路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嵌在地面的冷光灯带提供微弱照明,透着几分诡异。

AG开业以来,裴褚来的次数不超五次,走迷宫通道费了点时间,才找到门牌挂金面具的黑爵房间。

抬手敲了两下,开门进去。

房内装潢极尽奢华,堪比一间五星级的酒店套房,家具设备应有尽有。

走进客厅,裴褚看了眼桌上刚熄灭还飘着点淡烟的雪茄,脚步未停,往里走,在最里面的房门前停下。

这次他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目光触及房内的一切,不自觉蹙眉。

“哟,你终于来了。”司言戴着金面具,倚在一处仪器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短鞭,指了指床,“想怎么处理,干脆丢出去吧,省得麻烦。”

床上躺着个人,正是刚才伺候裴正的那位男孩,只是此刻他上衣被扒了,裸露的背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红紫相间,没有一块好皮,伤口还在渗血。

男孩蜷缩着身子,浑身剧烈发抖,完全没了方才在裴正面前的娇嗔模样,反倒是更加可怜。

裴褚没理会司言的话,眉头皱得更紧,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男孩的伤口。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不算严重。

黑爵在一旁看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放心,我没下重手,留着等你处理。还有这个,裴正的外套。”

说着,丢过来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裴褚伸手接住,目光落在上面,眸色微沉,攥紧了衣料,没有松开。

他起身,走到黑爵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他眼前,语气平淡:“把人送去医院,这张卡是医药费和赔偿,康复后把人送走,越远越好。”

听了这些话,黑爵都感到意外,拿起那张卡,打趣道:“裴褚,你对情敌也这么心善?给钱给自由,真有你的。”

裴褚冷笑,攥着那件外套,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情敌?还不配。”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黑爵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的大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玩味:

“是他不配当你情敌,还是你不配啊?”

裴褚无视了房内的声音,出了黑爵的房间。快步回到自己房里,把手里的外套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

一小时后,他推门而出,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西装,头发有些凌乱,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湿润水汽。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那件黑色外套,沉默了几秒,抓起外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AG会所。

刚回国,他还没来得及配专属司机,便亲自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暂时居住的别墅。

第二天晚上,裴正被叫回老宅,车子还没停稳,透过车窗,他注意到院里多停了一辆宾利。

只一眼他就认出车子的主人,下车后对着车翻了个白眼,扭头往里走。

刚一只脚踏进客厅,裴老爷暴怒的骂声就如雷贯耳地传了过来:“裴正,你个小兔崽子!真当你爷爷我老糊涂了?什么条件你都敢开,什么承诺你都敢许!有本事,你把我这个老头子也开了,以后裴家的事,全由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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