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睡一章床!

客厅的沙发是深灰色的,看着就舒服,不像那种只摆着看的样子货。

裴正心里偷偷讶异。

他没想到裴褚即使出国八年,在生活中的细节也都没有改变,同样的热爱生活,享受生活。

裴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你的行李我让人送了一部分过来,在主卧,你先上去检查有没有遗漏,随时跟我说。”

裴正没觉得哪里不太对,反而觉得安排很合理,欣然接受后跟着佣人上楼。

裴褚站在楼梯口,抬眼望向少年的身影,无血色的唇微微上扬,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安心。

只要裴正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周,都能让他在受伤期间得到最大的心安。

如果不是受伤,他真想管控裴正,早在回国当晚就会先逮着裴正打一顿。

哪需要找借口把人接过来一起住,受伤状态下岂不是更不好管叛逆的孩子。

只是为了保证在他受伤期间,裴正不会再遭遇危险而已。

裴正走进主卧,依旧是一通打量观察,探头探脑,跟一条观察陌生环境的小青蛇似的。

主卧延续了整栋别墅的冷调质感,但采光却比楼下更好,放眼看去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帘半掩着,阳光洒在柔软光滑的蚕丝床品上,空气都变得暖洋洋。

裴正走过去,站在窗前往楼下的院子里看,入眼是一棵长满黄白果实的京白梨树。

正是初秋,枝叶繁茂得浓绿欲滴,沉甸甸的京白梨挂在枝头,果皮裹着一层淡淡的白霜,黄白相间,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

树底下还有一组乘凉用的桌椅,看起来是梨花木的材质,桌面上摆着茶具,茶盘上落了几片变黄的树叶。

裴正视线停留在那,忽然记起老宅院子里的那棵京白梨树,每到果子成熟的季节,他就会约许逸一起爬上树枝摘梨子吃。

树下也总会站着两个时刻看着他们,以防他们摔下来的少年。

少年在树下交谈,裴正和许逸俩孩子就在树枝上吃梨玩闹,等梨子吃完,会在树上睡一觉。

醒来时,他们分别躺在少年怀里,许逸在许怀川怀里,他在裴褚怀中。

一晃已经十年过去,当年爬树摘梨的小孩已经长成挺拔少年,而树下等着接他的少年,也从青涩的模样,变成了如今沉稳内敛的裴褚。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

老宅的梨树还在,摘梨的玩伴还在,就连树下等着抱他下来的人,也终于回到他身边。

“在看什么?”

低沉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裴正猛地回神,转身便撞进裴褚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不知何时上了楼,就站在主卧门口,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

裴正摇头,指指窗外的梨树:“你从哪弄来这么一棵梨树?”

裴褚缓步走近,一边脱掉西装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在他身边站定,看了眼院子里的梨树。

“前几年,我买了一座山头,专门种植梨树,这棵是最大的一棵,一个月前移植过来的。”

他说完,停了一下,看向裴正,挑眉问:“不喜欢?”

“没有啊。”裴正摆出无所谓的表情,走去床边坐下,微仰着头看他,疑惑问道:“只不过你种梨树做什么?只是为了酿酒?望江楼的酒供应需求应该挺大吧。”

裴褚垂眸看着坐在床沿的少年,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澄澈的双眼亮着光。

像极了儿时那个从树上睁着大眼睛,望向他的小崽子。

是不是也会喊一句“小叔叔”。

念头一出,下一秒裴褚就避开了视线,淡声道:“不全是,望江楼的酒也不全是我酿的。”

只有你喝的才是我酿的。

裴正反应过来,双手向后撑在床上,“都说望江楼的梨花雪酿是老板亲自酿制,怎么原来是虚假宣传?”

裴褚轻笑一声,双手插兜走过去,在他面前微微躬身,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你要伸张正义,告自己的叔叔虚假宣传吗?”

裴褚的靠近让裴正闻到了一丝梨花香,他忽然觉得有点热,起身轻推了一把眼前的男人,往衣帽间走。

“告你我又没有钱赚,吃力不讨好的事,本少不干。”

裴褚无奈一笑,跟过去,“你干得还少了?”

裴正对于不想听的话一向是听不进去的,他伸手推开衣柜,检查衣物。

一整面墙的柜子,有一半放满了他的衣服,而另一半不是他的,又很眼熟。

他扭头,不明所以地指向不是自己的那一部分,满脸不解:“这谁的?”

裴褚直接走过去,解开袖口,挽了挽衣袖,平静地回答:“我的。”

裴正纳闷道:“你的跟我的放在一起做什么?”

话刚说完,他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脸惊恐地看向裴褚,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这一个月都跟你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吧!?”

“有问题?”裴褚取下腕表,放进摇表器中,“看着你,当然是日夜看。”

“日夜看,你倒是会想,把我当犯人看?”裴正撇着嘴,带有个人恩怨的去翻裴褚的衣物。

翻着翻着,他在其中翻到了一件浅棕色西装外套,在一众深调西装中格外惹眼。

这个颜色可不是裴褚平时会穿的。

裴正把它拿下来,仔细瞧了瞧,越看他越确定一件事。

这他爹是他在AG拿给那个男孩的衣服!

怎么会在裴褚这,还放在他衣柜里???

裴正迟疑地抬头,拿着证物质问裴褚:“裴褚,我给别人穿的衣服为什么在你这?”

裴褚原本平静的脸色在看见裴正拿到外套后,极快地变了一瞬,低头摆弄中央台面上的摇表器里整齐摇晃的表。

他指尖一顿,头也不抬:“捡到的。”

裴正压根不信,哪个神经病会随便捡一件明显自己都不会穿的衣服回来挂着?

这个人还他爹是裴褚!!!

就是给裴正一个亿他都不信裴褚会随便捡东西回家。

裴正往前一步,直接将外套递到裴褚眼下,盯着他,眼睛明晃晃写着——你接着编。

“裴褚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裴褚抬手推开,一脸平静地看他,脸不红心不跳,肯定道:“就是捡的。”

关于裴褚“捡到”衣服,对它做了怎样残忍的事情,裴褚是坚决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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