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老妈子

裴褚往前一步,距离又近了一些,气息压得很低:“又是一般?”他笑了一声,“那你能把一罐子全吃光?”

裴正被戳中痛处,瞬间炸毛:“要你管!我饿急眼了,乱吃东西!”

“好。”裴褚顺着他,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只要在家里,你想乱吃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裴正还湿着的袖口,声音沉了几分:“别着凉,上去换衣服。”

裴正别过脸,不敢看他眼睛,小声嘟囔:“知道了,老妈子。”

裴正飞快跳回房间,反手“咔嗒”一声锁上房门,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他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耳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靠……我不会是真得病了吧。

之前只要是裴褚靠近,他第一反应应该是推开、是烦躁,恨不得离对方八丈远。

可刚才在厨房,裴褚那股清冽的气息围过来时,他心跳居然失控到想逃?

裴正抓着头发,踉跄着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一定是昨晚喝太多酒,宿醉还没醒透。对,就是这样!脑子发昏才觉得裴褚的视线烫人,是酒精在作祟!

他这么自我安慰,可身体却诚实地出卖了他。

裴正忽然躬起身,低头看去。

“操……”

他居然真的对裴褚有感觉。

难不成真是想男人想疯了,饿急了,饥不择食!

裴正狠狠抓了两把头发,把自己的发型弄得一团糟,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什么宿醉、什么睡眠不足、什么脑子发昏……全是借口。

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想男人身子了。

“操……”他又低低骂了一声,瘫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眼神凌乱,“果然,裴褚一回国,我就不能好好发泄,什么丢脸的事全干了。”

裴正把脸埋进臂弯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裴褚的样子。

冷硬的下颌线,沉得像是深潭的眼眸,还有刚才在厨房看向他的视线,以及那句用纵容语气说的“想吃就吃。”

“呃……”

明明以前对着身边人从没有这种按捺不住的心思,怎么偏偏遇上裴褚,就跟被勾了魂似的?

是,这人长得太扎眼,气场又太强,往那儿一站就是自带压迫感,偏偏对他还总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软硬兼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裴正咬着牙,脸色潮红,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长得帅点、对他好点、身上味道好闻点吗?

至于这么魂不守舍?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刚才在厨房被裴褚圈在台面之间时,那股清冽的梨花香混着淡淡的烟味缠上来,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出格的念头。

“真是疯了。”他闷声嘟囔,手指把布料揉得皱巴巴。

就在一股气快要上头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不重不轻地敲了两下。

门外传来裴褚低沉磁性的声音:“换好了吗?开门。”

骤然被打断,裴正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忙翻身扯过被子罩住自己,咬牙不出一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传来门锁打开的啪嗒声。

裴褚开门进来,瞧见床铺中央鼓起的大包,疑惑地走上前,伸手掀开被子。

“躲在被子里做什么?喊你没听见。”说着抬手就对着少年的屁股拍了一下。

裴褚这一巴掌下去,手感温热紧实,惹得床铺上的人瞬间一颤。

他的手瞬间僵住。

裴褚垂眸,先是一愣,随即顺着那股触感望去——

裴正半趴在床上,后背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床单被他扯得乱七八糟,露出一截后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尖。

脸上的水光顺着眼尾滑落,挂在长睫上,像一滴随时会坠落的泪珠。

一双眼蒙着一层水汽,微微抬起眼,含着怨气瞪过来。

裴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一时凝固。

裴褚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只手上。

眸色猛地一沉。

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压制的燥热与危险。

“……我打断你了。”

裴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瞳孔一缩,猛地起身,跳下床,跑去浴室,反锁上门。

他背靠着门,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脑子仿佛被一千架飞机创过,毁了。

“艹……”

裴正躲进淋浴间,衣服也不脱,直接打开淋浴,冷水瞬间浇下来,灭了他心里的火。

他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出来时,房间里没人,床上的床单也重新换过,整齐铺好。

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梨花香,混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干净得让人安心。

裴正浑身湿淋淋地站在浴室门口,发梢滴着水,冰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脸颊重新涌上热度。

刚才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他脑海里。

他居然在那种时候、那种场景下,被裴褚轻轻一拍就乱了分寸。

丢人。

丢到家了。

他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身后忽然传来关门声。

裴正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裴褚就站在他身后,男人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只是松了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目光落在裴正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冲冷水的?”

裴褚几步走过来,语气冷得吓人,伸手就将毛巾扣在裴正头上,力道却放得极轻,一点点擦拭他湿淋淋的发顶。

“现在什么季节,刚提醒你别着凉,你就这么叛逆?”

裴正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毛巾在头顶轻轻揉着,男人的气息再次将他包裹,清冽的梨花香,熟悉得让他心慌。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裴褚胸口的衬衫纽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又不冷。”

裴褚擦拭的动作一顿,指腹微微用力,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语气沉怒:“不冷?等发烧头疼了,你又要跟我闹。”

裴正撇了撇嘴,“才不会。”

裴褚指尖攥紧了毛巾,语气压不住无奈:“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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