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上火

他声音低缓,喷洒在裴正的耳畔,语气恶劣极了:“你没看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反应?”

裴正闻言,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

“裴褚……你无耻!”

“嗯,我知道,你也有。”

裴正拼命想逃,抓着床单往床边爬,后腰却立刻被一只滚烫的手稳稳扣住,轻轻一拽就被拉回了熟悉的怀抱。

“跑什么?想挨打吗?”

裴正僵硬地转过头,笑容牵强,声音带点可怜的意味:“你不疼我了,天天打我。”

“装可怜也没用。”

“老混蛋!啊操……”

说好的午餐一用就用到了两个小时后,裴褚依旧是从头到脚的精致。

裴正也是一样狼狈。

从昨晚到现在,除了裴褚的子孙后代,他是一点正经食物都没吃上,倒是给裴褚吃了好几顿饱餐。

全身软弱无力的瘫在床上,也不管身上遮没遮羞,眼皮掀了掀,对站着床边的男人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打算饿死我,霸占家产?”

男人手上拿着热毛巾,俯身帮他清理,声音透着股冷冷的不屑:“我不要家产,不好好说话,*死你有可能。”

裴正立马闭嘴,不吱声了。

刚结束的裴褚,也不是很好惹。

擦洗干净,又上了一遍药,裴褚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衣,扔到脏衣篓,到衣帽间拿了衣服丢到床上。

“自己穿,别着凉。”说话间,他把室内的恒温调高了些。

裴正连手指都懒得动,声音懒懒:“*完不负责是吧?你不帮我穿,要干嘛?”

裴褚刚要走去浴室的脚步顿了顿,回头面色无奈:“你不是饿了?我早点洗完衣服,下去做午餐。”

“你家里又不是没有做饭的阿姨。”裴正还是不懂,觉得他就是折腾完就不负责,在找理由。

“我也不止饿这一会,你也不急这一时。”

说完,转过头挑衅一笑。

顽劣孩子的一个狡黠笑容,落在裴褚眼里,却莫名可爱。

他叹了口气,折回步子,拿起内裤帮他套上,一副任劳任怨的人夫样。

“午休时间,不折腾阿姨,我给你做。”说是这么说,手上动作也没停,一件件帮他穿好。

裴正满意他妥协的态度,坐在床边晃着腿,笑容得意。

裴褚拿他毫无办法,蹲下身,握住少年白皙的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圈起来,还有空余。

裴正身体僵了僵,腿也不晃了,只觉得被抓着的那块皮肤都在发烫。

他的脚,细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脚底泛着淡粉,有点凉。

裴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双白袜子藏在外套内袋里,他掏出来,一一帮他套上。

袜子带着体温,悄无声息地暖到了裴正心里。

裴正看他看得专注,又在男人抬眼的瞬间撇开,装作无事发生。

裴褚帮他穿上拖鞋,叮嘱道:“坐着,等我。”

“哦。”

家里是有专门洗衣服的阿姨,但是太“脏”的衣物,裴褚从不让人过手,都要他亲自清洗。

等他出来,裴正还乖乖坐在床边,拿着手机,长睫低垂,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嘴角微微勾起。

“跟谁聊,那么开心?”刚洗完衣物的手有些凉,放到了毛绒的发顶上揉了揉。

聊得欢快的人被吓得瑟缩一下,立即抬眼瞪他,像只炸毛的小猫,气势汹汹。

“裴褚,我警告你,下次再吓我,我就跟你没完。”手机屏幕直接怼到裴褚眼前,是跟许逸聊天。

“不准瞎吃醋!”

乱吃只会害了他的屁股。

裴褚扫了眼屏幕,把他的手按回去,语气宠溺:“知道了。”

裴正把手机收回口袋,刚要站起来,裴褚却先一步将他打横抱起。

“哎!你干什么?”裴正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不知所措。

“抱你下楼。”

说着径直走向卧室门口,伸腿挑开房门。

裴正生怕让家里阿姨看见,慌忙想从他身上下去,满脸写着不情愿。

“裴褚,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二十好几了还让你抱,被看见丢脸死了。”

“别动。”裴褚却不想放他下去,走在楼梯上裴正乱动又不安全,手臂锁得更紧,“阿姨们都在午休,没人在。”

裴正停下挣扎,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下了楼梯,裴褚抱着他进餐厅,轻轻放在餐椅上。

“坐好,等着。”

随后,他脱下外套盖在裴正大腿上,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裴正可以在餐厅看见裴褚的一举一动。

裴褚背对着他,解开袖扣,往上挽了两下,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取下一旁挂着的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劲瘦的腰。

一看就是不缺力气的人。

往下是两条被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修长笔直。

裴正坐在餐椅上,双手搭在桌边,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厨房那人身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裴褚挺拔的肩头,细碎的光影勾勒出他利落的侧脸线条,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站在灶台前处理食材,也好看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裴褚没有他娇贵,吃饭随意,只要营养均衡就可以,所以家里只有做饭的阿姨,没有厨师。

自从裴正过来一起住,家里就多了一位专门学过营养学的做饭阿姨。

阿姨手艺极好,可裴正偏偏就挑嘴,平时吃饭挑三拣四,通常吃个几口就撂筷子。

只有裴褚工作不忙的时候,亲自下厨做一顿,他才能多吃一点。

明明是一样的家常菜,裴正却总能多吃一点。

裴褚动作娴熟地清洗着新鲜的食材,挑了裴正最爱的鲜虾、嫩青菜,又拿了块细腻的豆腐,打算煮一锅清淡鲜美的汤,再做两道软嫩好下咽的菜。

毕竟裴正现在身子虚,吃不了重口的。

当然,裴正本人不这样想,他在位置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凑到厨房一个劲问裴褚要做什么菜。

听到全是清淡口的菜,吃惯山珍海味的裴正明显不满意,抱胸靠在冰箱上,看着正在往汤锅下豆腐的男人。

“没好东西就算了,怎么全是这些素不拉几的东西,我要吃五分熟的雪花牛肉!还要吃辣!”

说完见裴褚不搭理他,加了一句:“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口味,我不吃你做的。”

裴褚一个冷瞥投来,裴正立马抬头,假装看飞机。

就怕裴褚问他巴掌吃不吃。

裴褚盖上锅盖,走过来,把他赶到一边,从冰箱里取出装梨膏的玻璃罐,冲了一杯梨膏水给他。

“只能喝,不准直接吃。”

连吃梨膏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裴正提高声音抗议:“凭什么?你都说那些是我的,凭什么不让我吃!”

裴褚把重新密封好的玻璃罐放进冰箱,啪的一声关上门,瞬间震住裴正的异意。

“因为你上火了。”转身,继续准备下一道菜。

裴正反应了几秒,才知道他说的意思,脸一红,老实端着梨膏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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