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心脏疼

失神间,第二颗汤圆又被裴褚递到了唇边,男人指尖捏着瓷勺,眉眼依旧是淡淡的,可动作里的耐心和温柔,藏都藏不住。

裴正下意识张口吃下,软糯的口感在嘴里蔓延,他却没怎么尝出味道。

视线牢牢落在裴褚的手上,又悄悄移到他低垂的眉眼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亲裴褚,也确实这么做了。

嘴里的汤圆还没完全咽下,他抓过裴褚的衣领,霸道强吻他,把嘴里的甜也分他一些。

“裴褚,我想和你做。”

裴褚纵容他吻自己,但不纵容他不吃饭,大手稳稳按住他作乱的腰,将人稍稍推开些许。

指腹擦过他沾着甜香的唇瓣,呼吸微沉,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先吃饭。”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半点没松口,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把瓷勺,碗里的汤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裴正被他推开,咬着唇瞪他,刚吻过的唇瓣水润泛红:“我不饿。”

裴褚轻笑:“我饿。”

裴正撇嘴:“哦。”

晚餐用完,裴褚到书房处理工作,裴正给许逸发了条生日祝语,便也开始处理手头工作。

虽然裴褚对他好,这一点不可否认,但集团的事务,他也绝不能不管不顾。

等学校放寒假,他就得天天泡公司了,现在只是处理小事,还算轻松。

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家主的位置他似乎也不那么在意了,左右到最后都是他的。

倒不如慢慢沉淀,把业务做扎实。

最近家里那些亲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大概是以为他跟裴褚结盟了吧。

一个个明里暗里打探消息,要么想拉拢,要么就想使绊子,就盼着他和裴褚闹掰。

最着急的就数他大伯裴冥了。

裴正倒也不担心,一个弃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至少在爷爷奶奶去世前,他不会动裴冥。

裴冥这些年明面上装作长辈模样,暗地里没少动歪心思,蚕食家族产业、拉拢旁支势力,打的就是等他羽翼未丰,一口吞掉一切的算盘。

以前他满心都是争口气、坐稳位置,恨不得立刻跟裴冥撕破脸,可如今他不急了。

他不急,裴冥越是急着跳脚,越容易露出马脚,他要慢慢等,等一个让他为当年的事血债血偿的机会。

父母仇哪有不报的,两条性命哪里是赶去分公司就能抵消的。

——

好日子没过多久,他的好大伯果然等不及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裴正刚从机场回酒店。

这次来Z国,是因为他着急想知道一个答案。

他跟裴褚说的理由是,这边还有事情要善后,不得不过来一趟。

原本接到电话,裴正是想直接打道回府的,但裴褚打了电话,让他不用回去,放心交给他。

他信裴褚,也知道裴冥掀不出五指山,也便放下心来。

z国的冬天比璟国还要冷,在室外待一会,四肢就有些僵硬了。

洗了澡,裴正裹着浴袍出来,躺进被窝里,裴褚的电话正好打来。

接通第一句话就是问裴正想不想他。

对于“想不想”“爱不爱”“乖不乖”……等等,从裴褚口中问出来的话,裴正通通免疫了。

裴褚问,他就答:“想你。”

屏幕里的男人满意地笑了,镜头拉远,背景在办公室,可见身后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

“你怎么还在公司?”裴正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只手,指尖划拉一下屏幕,确认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嗯。”裴褚应该是把手机架在笔筒边,镜头里露出半个他,外套搭在座椅上,领带松着。

他像是不在意时间,更在意别的,目光盯着屏幕,轻声问:“z国冷吗?”

裴正点了点头,开始喋喋不休地吐槽:“冷死了,我跟你说……”

男人静静听着,视线不曾移开屏幕,唇角始终带着笑。

等少年说完,他才温声叮嘱:“出门多穿点衣服,行李箱里放了很多件保暖衣物。”

“知道了~”裴正拉长语调,有些不耐,这已经是裴褚说的第十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说裴褚,你怎么总像个老妈子?”

裴褚并不恼,勾唇道:“因为我爱你,关心你,疼你。”

z国的冬天的确很冷,即使在恒温的酒店套房里,躲在被窝里也能感觉冷。

但裴正现在却觉得他在发烫,就像发烧,心跳不止,头晕脑胀。

静了几秒,他开口,声音轻轻的,差点就要听不清:

“裴褚,我有点难受。”

男人脸色立马紧张,拿起手机,担忧地问:“哪里难受?着凉了?我马上派医生过去,乖。”

说着,他已经拿起内线电话,就要拨给陈默。

裴正连忙出声阻止:“不是,裴褚,你别叫人。”

裴褚眉心微蹙,迟疑地放下电话,面对屏幕,脸色稍缓。

“不是难受?”

裴正翻了个身,换另一只手拿手机,语气理所当然:“你不是可以给我看?”

话落,只听手机传来一声轻叹,语调无奈:“裴正,我不是医生。”

“但我的身体你最清楚。”裴正还是坚持,“也只有你能治。”

裴褚几乎确认裴正没有生病,可能只是又想跟他玩点什么,神情轻松下来。

“那你现在哪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

“心脏疼。”

“怎么疼?”

“跳得疼,太快了。”

“……”

裴褚突然不说话了,静静盯着屏幕。

裴正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继续说:“还有点闷,控制不住,脸很烫,身体也很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手机沉默几分,裴褚的声音再次传来,沉了些:“什么情况下会这样?”

“看到你的时候,症状或轻或重,你学过医,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后发出沉重的叹息,像是无奈又像是如释重负,很复杂,听得让人心疼。

“裴正,你怎么看?”

裴正摇摇头,眼中有一丝迷茫:“我不懂,但我不讨厌这种难受,只是会不受控制地想到你。”

“这种感觉你有过吗?”

“有。”

“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知道,是心动。”

裴正一怔,眨了两下湿润的眼睛,把头缩进被子里,黑暗里唯一的光亮只有手机的屏幕。

他闷声说:“我因为你心动,所以这是喜欢还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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