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矛盾重重的爱情

沈砚清看着对面的顾惊澜和萧执,不禁有些怅然。

一段外人都不看好的感情,一段分歧重重的感情,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真的能长久吗?

当初喜欢上纪承,恰恰是被他眼里的那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脆弱和孤独,还有一丝很反差的阴沉吸引,可如今,这些曾经吸引他的,反而成为了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来源。

纪承的敏感,纪承的不安全感,纪承执意要将自己困在过去泥潭中的执着,都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闸刀,随时可能落下。

最重要的是,一次次的事实证明,纪承并不会有所改变。

而沈砚清,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因为爱上一个人就要为了他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爱情不该承担这么沉重的枷锁。

可如果不改变,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能是一盘死局。

沈砚清有时候也会在想,他跟纪承之间,难道是因为他变了,他不再欣赏纪承的那些缺点,也不能再无条件的包容,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痛苦迷茫。

他叹了口气,难得在契合的朋友面前展露几分迷茫,“澜哥,真羡慕你们,虽然前面经历了一些波折,但一旦确认彼此的心意,前面就是一片坦途。”

“可我也知道,普世的爱情很难,不是吗?”

“不,”沈砚清接着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也许难的不是爱情本身,而是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和不同。”

“爱情是不该被定义的吧。”

像是在求得认同,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顾惊澜看他一眼,认同他的说法,“对,爱就是爱,没什么需要被定义的。”

“嗯,”沈砚清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语气轻柔,满是真诚:“爱有很多种,而你们恰好拥有每一种。”

“嗯。”顾惊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萧执,“这可得感谢我身边这位小祖宗,谁让他像只执着的蜜蜂一样,只看到了一朵花,就不肯走了,嗡嗡嗡地围着转,死活都要采花蜜。”

他这话说的无心,听者却有心,尤其是那句采花蜜。

萧执唇角弯了一下,“嗯,你就是那朵最好看的花。”

顾惊澜:“......”

很好,打个比喻,但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为了让我当朵花,你宁愿承认自己是只死脑筋的蜜蜂?”

萧执点了点头,一点也没犹豫。

沈砚清被两人逗乐,刚才的郁闷情绪倒是散了不少。

不多时,服务员便将菜品陆续端上桌,每一道菜品都摆盘精致,香气诱人。

美食是治愈人的最大利器。

顾惊澜又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餐桌上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沈砚清跟纪承在一起三年,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的朋友们。

偶尔见过几面的那些朋友,与沈砚清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而恰恰是顾惊澜和萧执,被纪承嫉妒憎恨的人,却与他相谈甚欢。

怎么能不说一句戏剧呢?

从餐厅出来后,沈砚清与顾惊澜和萧执告别。

“澜哥,那三件手工我会让人送到家里的,有空随时来店里找我,下一次,我泡好茶招待你们。”

“好,谢谢砚清,改天再聚。”

“好。”沈砚清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去后,返回店里。

他推开门,意外发现纪承竟然在店里。

他看起来好像醉了,脸很红,呼吸也很急。

沈砚清索性将门从里边反锁,纪承这个样子显然不适合再开店。

纪承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起来似乎想走到沈砚清身边,可他实在醉的太厉害,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砚清的性格让他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他,只好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来了?”

纪承顺势一把搂住他的腰,热腾腾的脸埋在沈砚清的脖子里,“沈砚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砚清:“......”

纪承:“我们能不能不吵了?你不理我,我真的很难受。”

“我知道,我是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但你......你不可以不理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纪承喃喃道。

沈砚清有些心疼,也有些茫然。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才在乎我的吗?

那我本来在你心里又占多少份量呢?

沈砚清其实从小是在很幸福的家庭里养出来的,他也有哥哥,他的哥哥从小把他放在手心里宠。

不止哥哥,爸爸妈妈也是。

其实沈砚清根本不缺钱,开现在这家店也只是因为自己喜欢,而哥哥他们只能妥协。

知道纪承的家庭后,他很心疼,所以他把他所有能给的爱都给了纪承,他希望用自己的爱温暖他,治愈他。

有一段时间,纪承也确实看起来像是被治愈了,他们也曾度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日子。

可纪承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他总是会因为一点刺激就变了,沈砚清从理解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越来越不理解。

他不理解,一个人难道要永远活在过去的痛苦里,永远不愿意向前看吗?

甚至为了那痛苦,亲手推开十几年的朋友,相濡以沫的爱人?

可沈砚清到底也长了颗柔软善良的心,他又想,他毕竟不是纪承,他不懂纪承的痛苦,纪承的心结,纪承所承受的一切,他没有权力去审判他。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段爱情如果痛苦已经多过于快乐,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沈砚清不知道。

豆丁整理 纪承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忍不住抬起头来,他的眼圈红了,看起来有些可怜。

“宝宝,你也要离开我吗?”

他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很大颗的,一颗接着一颗。

“别走。”他扑上来,吻住了沈砚清的嘴唇。

沈砚清尝到了一点点咸涩的味道。

是纪承眼泪的味道。

他放任纪承吻他。

直到纪承的眼泪停了,唇也离开他的。

沈砚清开口:“先休息一下好吗?”

纪承牵住他的手,“你陪我,好吗?”

沈砚清看了他几秒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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