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你抱抱我

许竞野也从状况中回神,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纪承的鼻子大骂,“靠,你他妈神经病啊。”

“五年前你就追着执哥咬,澜哥那件事明明是意外,你却一口一个执哥害死了他,他碍着你是澜哥的朋友,从没有跟你计较过。”

“你现在竟然还敢跑过来打人?”

纪承冷笑一声,“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也不知道顾惊澜那个蠢货到底看重这个小子什么,到头来被他害死了还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他。”

纪承脸上混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不屑,有厌恶,还有某种凄凉。

顾惊澜叹了口气,“纪承,当年的事情是意外,跟萧执没关系。”

“闭嘴。”纪承吼了一声,“你一个赝品有什么资格......”

“赝品?”顾惊澜笑了下,“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赝品?”

纪承呼吸一顿,脸色变得极其僵硬。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惊澜,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半晌后,他猛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

“阿承,”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从身后扶住他,一脸担忧道:“怎么了?”

纪承浑然不觉,眼神还死死地盯在顾惊澜身上。

“你什么意思?”

顾惊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有一种习惯性的上位感,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这是顾惊澜失去耐心时的常见表现。

他说:“你真的认不出来我吗?”

扶着纪承的年轻男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但谨慎地没有开口。

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纪承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萧执,又看看顾惊澜。

一股怪异的预感袭上心头。

萧执的表现太怪异了,之前不管他怎么羞辱,萧执都不为所动,甚至好像希望他多骂两句,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痛苦到极致的心能有所缓解似的。

但今天......

他竟然为了眼前这个与顾惊澜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跟自己动手。

纪承猛地又看向顾惊澜的眼睛,那里面的神色他再熟悉不过。

他真的只是个赝品吗?

纪承脑子嗡了一声。

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你.....”他抖着声音,“你的意思是......”

他说不下去,这怎么可能呢?

顾惊澜看着他,脸上带着他惯常的表情,点了点头。

纪承身体一晃,险些站不稳。

顾惊澜环顾了圈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这边,不出明天,这将是一个大新闻。

他歪了歪头,不耐道:“要不要去包间坐坐?”

纪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我就在顶层,如果你想找我聊聊,随时可以来。”

在顾惊澜的概念里,朋友也要讲究志同道合,也许在某个路口,你们就会有所分歧,从而走向不同的方向。

况且自己已经死了五年,纪承一时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他自己的观念不改变,不管顾惊澜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局。

顾惊澜不想强求,这些都该交给时间。

“走吧。”顾惊澜看了眼萧执,率先转身上了楼。

许竞野又狠狠地瞪了眼纪承,也跟在他们身后走了。

到包间门口时,顾惊澜忽然回头看了眼许竞野,“竞野,你在外面等一会。”

许竞野看了眼萧执,点了点头。

门一关,顾惊澜就盯住了萧执的眼睛。

“怎么了?”萧执任他看。

“为什么不反驳?”顾惊澜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听竞野的意思,这样的情况发生不止一次了。”

萧执沉默。

“萧执!”顾惊澜严肃道:“五年前的那场事故跟你没关系,你听懂了吗?”

“我不想提这件事。”萧执沉声道,“你已经回来了。”

“别的还重要吗?”

“哪怕纪承给我一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闭嘴。”顾惊澜气的原地转了个圈,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可他也知道萧执的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转变的,急不来。

他只能耐着性子哄人:“萧执,我不希望你总是陷在自责痛苦的情绪中,我要过去那个萧执回来。”

萧执喉结微动,猛地撇开了眼。

“过去的萧执是什么样子?”他问。

“厚脸皮,爱撒娇,理直气壮地跟我发脾气,开心就笑,不开心就不给我好脸色......”

萧执忍不住插话:“我有那么糟糕吗?”

“不糟糕,”顾惊澜替过去的萧执辩解,“一点也不糟糕,我就喜欢这样的萧执。”

“那现在的萧执呢?”萧执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灼痛的气,像是在等着审判,“你不喜欢现在的萧执吗?”

顾惊澜:“......你是木头吗?”

萧执原本的情绪被他这话搅得散了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到底谁是木头?

“怎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喜欢过去的萧执,是因为那是个快乐的萧执。”

萧执心怦怦跳起来,顾惊澜哄起人来简直没轻没重,几句话就将他沉重的炙热的见不得光的爱意逼得无所遁形。

“但现在的萧执不快乐。”顾惊澜叹了口气,“你总在示弱,看似一直在向我索要,但你内心却并不安宁。”

哦,原来他都知道啊,萧执痛苦又欣慰地想,那些我自以为很成功的示弱和索要,他都知道,但他还是给了我。

“萧执,别总怀疑我说的话,觉得我在哄你,我说过的都是真的。”

“只要你要,我就给你,什么都可以。”

“纪承只是朋友,他会有很多别的朋友,而你是家人,你只有我一个家人。”

“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家人。”

“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就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别人都没有关系,你不必为了减轻那些狗屁负罪感而去承受任何恶意,不管那恶意的出发角度是什么,都不需要。”

“现在,你听懂了吗?”

萧执在顾惊澜这一番直白的剖白后,早就已经缴械投降。

他点了点头,“那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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