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顾惊澜是无可取代的

沈倦眼睛亮了,显然是被这个说法打动了。

萧执继续道:“它会有自己的时间线,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情绪周期,你看不到它的时候,它会在持续地学习,不断地成长,也在调整自己对你这个人深层次的理解。”

“它可以有载体,手机,音响,耳机......任何一个实体都可以。”

“当然,它也可以没有载体,就存在于云端,存在于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沈倦跟着萧执的话,脑子里已经在畅想未来的那一种可能。

“它不会忘记昨天的你,它会记得你昨天的心情,记得你前天做过的某个决定,它要跟你有连续的情感交互,不只停留在数据层面,而是真正的理解层面。”

沈倦被彻底勾起了兴趣。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大学的时候,他就有着超前的思维逻辑,并有着超乎常人的行动力。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在技术上可以被实现。”

“嗯。”萧执点点头,“其实技术层面说起来也很简单,核心只存在于两个方面。”

“哪两方面?”

“一是长期记忆网络,它需要一个可以自己整理,压缩,重构的动态记忆系统。”

“类似于人脑的海马体?”沈倦问。

“对,海马体负责记忆的编码和索引,智能体也一样,它不需要记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要记住你的意图和状态,这些东西,才是理解人类的关键。”

沈倦沉思片刻,“这个很难,记忆的权重怎么定?什么算重要,什么算不重要,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

“所以,它需要持续地学,通过跟你的交互,自己学会判断。”

“它越了解你,就越像你,像你的节奏,你的习惯,你的情绪变化,某种意义上,他甚至是世界上第二个你。”

沈倦感觉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真是一个疯狂的设想。

“第二个核心呢?”

“它的第一要义是服务于人类,而不是取代人类,这是绝对不可改变的原则。”

“当你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它可以被选择留下来还是带着你的记忆被永远封存起来。”

沈倦吸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东西,现在的技术做不到。”

“我知道,”萧执挑了挑眉,“所以才要做。”

“萧执。”沈倦压着声音,“这个东西要是做出来了,就不是走在前面了,是直接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萧执不置可否。

“可也很难。”沈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记忆网络,情绪模型,主动性判断,分布式载体......每一项都是硬骨头,何况还有成本问题呢?”

“所以我们还需要常规的研究,但这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不是吗?”

“你的计划呢?”

“先搭团队,核心算法的人我来找,硬件的人你来负责,前期资金你不用担心。”

“多少?”

萧执比了个手势。

沈倦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你把家底都押上了?”

萧执没有回答。

“行,”沈倦伸出手,“那就干。”

萧执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但是,”沈倦松开手,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我有一个条件。”

“说。”

“研究初期的测试智能体,给它取名字的时候,你可千万别用你哥的名字。”

萧执:“......”

“我怕你天天对着空气叫你哥的名字,我会起鸡皮疙瘩的。”

“不会。”萧执心想,顾惊澜当然是无可取代的,哪怕是名字。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倦还要回公司去处理一些遗留问题,便先告辞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转身叫了句:“萧执。”

“嗯?”

“改天叫上你哥,一起吃饭,哥们也给你助助攻。”

萧执点了点头。

沈倦走后,萧执看了看时间,这个点顾惊澜应该还在开会。

本想直接在咖啡馆里等着,但终究是坐不住,直接起身回了顾氏。

萧执到的时候,顾惊澜确实还在开会。

他索性在办公室打开了会议室的实况投影,会议已经开到一半,听起来似乎是那起跨国收购案。

顾惊澜新任命的此次战略收购的负责人周远正在投影幕前汇报项目情况。

萧执知道顾惊澜做这个决定的用意,原本的战略发展总监一直跟着萧执历练,他一定可以轻易地把这件事办得很漂亮。

但顾惊澜要的不是这种漂亮。

他需要一个新人,并且让这个新人也能把这件事办得漂亮。

这就是顾惊澜,永远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

萧执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顾惊澜的脸,眼里的神色又骄傲又温柔。

顾惊澜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状态放松,但眼神却跟昨天一点也不一样。

清醒专注,甚至有些锐利。

萧执索性把进度条往前拉了拉,拉到了会议最开始,顾惊澜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

萧执盯着那个身影,看到他径直在主位上坐下。

“如大家所见,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是我,如果还不能接受事实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压迫感十足。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如果没有异议,开始吧。”

萧执笑了笑,切回了实况。

“这次的收购项目是顾氏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如果能打包收购成功,顾氏将进一步在欧洲高端珠宝市场建立绝对的统治地位。”

“目前谈判已经进入第二轮,但......”

顾惊澜抬眼扫了过去。

周远继续道:“遇到了点麻烦,突然出现了两个竞争对手,目前来看,我们的优势并不明显。”

顾惊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目光在资料上停留了片刻,抬眼扫了一圈,“单纯的价格优势显然不足以打动他们。”

他沉思片刻,“Me的现任家族族长ARIK,作为第三代传人,他是这个项目的关键决策人。”

“ARIK本人是学艺术出身,他最在乎的不是钱,是品牌的名誉和传承,对我们的顾虑显然是害怕Me变成一个流水线的廉价牌子。”

周远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对......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但一直没找到突破口。”

“ME家族的股权结构里,有一条关于品牌文化传承的特别条款。”顾惊澜淡淡道。

法务总监有些意外地看向顾惊澜,“确实有这一条,条款规定,如果ME品牌被出售给非欧洲资本,原家族有权保留对品牌设计方向的一票否决权。”

“这个条款我们之前研究过,觉得是个障碍,一直在想办法绕过去。”

“障碍?”顾惊澜摇了摇头,“不见得。”

“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让障碍变成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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