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宝贝儿
作为这五年最了解萧执是怎么撑过来的那个人，许竞野绝对不相信，萧执会接受一个假的替身。
萧执怎么会呢？
他对顾惊澜那样浓烈的爱意，早已经深入骨髓。
哪怕是爱他的隐秘心情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何况是把爱意分给别人？
可是眼前这个人会是谁呢？
难道？
许竞野突然惊出一身冷汗，结合萧执之前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他该不会已经......
又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两个熟悉的身影，许竞野小心翼翼又哆哆嗦嗦地开口：“执哥？你......该不会已经做傻事了吧？”
闻言，顾惊澜转头愤愤地瞪了眼萧执。
萧执安抚般地捏了捏他的手，转头跟许竞野解释：“没有。”
“那......”许竞野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他是谁？”
如果萧执没死，那他旁边这人就一定是别人整成了澜哥的样子，他愤愤道：“执哥，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以前也不是没人故意整成澜哥的样子，那会你差点把人打死，现在怎么......”
“闭嘴！”萧执咬牙打断他。
“啊？”许竞野闭上嘴，不说话了。
“整成我的样子？”顾惊澜微微瞪大眼睛，扭头去看萧执，“什么意思？”
许竞野咬了咬牙，这个死替身还真是够入戏，已经把自己当成他澜哥了？
虽然确实成果显著，就连他都分辨不出来区别，但是，萧执能允许这个？
他掀起眼皮悄悄观察萧执的反应。
萧执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盯着顾惊澜的眼睛：“回家再给你解释，好吗？”
一提起家，顾惊澜顿时归心似箭，“好。”
许竞野：“......”
顾惊澜的视线看了过来，虽然不太理解许竞野刚才那句话表达的深层意思，但大抵能猜到一些。
看来，许竞野是把他当成了冒名顶替的替身了。
原本想顺着他的意思来个恶作剧逗逗他，可转念一想，这五年，作为萧执最好的朋友，许竞野一定也在默默陪伴着萧执，便没忍心。
顾惊澜笑了笑，“小野，这五年辛苦你了。”
许竞野几乎脱口而出：“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澜哥了？”
顾惊澜一愣，随即又笑了，“我还真是。”
“你......”许竞野还想再说，却被萧执打断。
“钥匙。”萧执朝他伸手。
“啊？”
“车钥匙给我。”萧执又说了一遍。
许竞野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钥匙扔给他，萧执接了，牵着顾惊澜大步走向十几米外的车。
“喂......”许竞野茫然地叫了声。
萧执头也不回，“你骑机车回去，钥匙没拔，顺便帮我把枪保管好。”
许竞野：“......”
萧执护着顾惊澜坐进了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车猛地窜了出去。
许竞野追了两步，只吃了一嘴的尾气。
“什么情况？”他回头走向机车，脚底突然踩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把纯黑的手枪。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所以，执哥今天真的是要寻死的？”许竞野一口气被堵住，转身对着早就已经没影的山道骂了两句。
他弯腰拿起那把枪，心想，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临时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难道，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顾惊澜？
许竞野的逻辑很简单。
如果几个小时前，萧执还执着地要去死，那么不管什么样的替身都不可能打动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
那个人真的是顾惊澜。
可是，这可能吗？
五年前，他亲眼看着顾惊澜在医院里被盖上白布，亲耳听到医生冷冰冰地宣布了死亡时间。
更是亲自参加了他那场私密的葬礼。
山道上一阵凉风吹过，许竞野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真见鬼了？
他再顾不得其他，狠狠地搓了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跳上机车，猛地窜了出去。
车子一路开进顾宅的车库，顾惊澜被萧执牵着走进了他曾经熟悉的家。
可家里却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顾惊澜扭头看了眼萧执，“人呢？”
“吴管家和孙姨都被我打发走了。”萧执沉声道。
顾惊澜叹了口气，“这五年，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萧执点了点头。
顾惊澜没问为什么。
家里的一切陈设都跟他最后一次离开前一模一样，就连门口摆放的拖鞋都是原来那一双。
他换了鞋，径直上了楼。
走进自己原来的卧室，看起来却不像是五年没住人的样子。
顾惊澜回头看了眼紧紧贴在他身后的萧执。
“我搬过来了。”萧执垂眸，“这里有你的味道。”
顾惊澜像以前那样呼噜了下他的头发，又强调了遍：“哥哥回来了。”
萧执还是垂眸不看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顾惊澜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他算是一闭眼一睁眼就来到了五年后，这五年间，萧执是怎么过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此刻看着他的神情，竟也感同身受地觉得痛。
顾惊澜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萧执。
萧执又抖了一下，鼻尖抵着顾惊澜的脖子，闻着独属于他的好闻的气息，没忍住又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顾惊澜闷哼一声，却违背本能地动也没动，任萧执就那样咬着他。
在顾惊澜看不到的地方，萧执猩红着眼眶，眼底漆黑的墨色翻涌，直到口腔里有了丝铁锈味，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松开嘴。
他像是上了瘾，只有一口一口地咬着顾惊澜，感受着他的鲜活，才能真的相信，他是真的，他回来了。
顾惊澜不怕疼，但怕萧执难受，“现在相信了吗？”
“什么？”萧执闷闷道。
“相信我是真的回来了。”顾惊澜轻轻拍着萧执的背：“别担心，也别害怕。”
萧执心想，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不害怕。
他怕死了，这只是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怕死了，明天一睁眼，眼前的人就遍寻不到。
他怕死了，也痛死了。
他盯着顾惊澜脖子里被自己咬破皮的伤口，下一秒又轻轻地吻上去。
顾惊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执咬他他能忍，但这样奇妙的触感却让人浑身发毛。
“宝贝儿，先松开哥哥，让我在床上躺一躺。”顾惊澜无知无觉，叫着宝贝儿，又不怕死地想在床上躺一躺。
“宝贝儿？”萧执一字一句道：“你在叫谁？”
萧执怎么会呢？
他对顾惊澜那样浓烈的爱意，早已经深入骨髓。
哪怕是爱他的隐秘心情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何况是把爱意分给别人？
可是眼前这个人会是谁呢？
难道？
许竞野突然惊出一身冷汗，结合萧执之前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他该不会已经......
又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两个熟悉的身影，许竞野小心翼翼又哆哆嗦嗦地开口：“执哥？你......该不会已经做傻事了吧？”
闻言，顾惊澜转头愤愤地瞪了眼萧执。
萧执安抚般地捏了捏他的手，转头跟许竞野解释：“没有。”
“那......”许竞野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他是谁？”
如果萧执没死，那他旁边这人就一定是别人整成了澜哥的样子，他愤愤道：“执哥，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以前也不是没人故意整成澜哥的样子，那会你差点把人打死，现在怎么......”
“闭嘴！”萧执咬牙打断他。
“啊？”许竞野闭上嘴，不说话了。
“整成我的样子？”顾惊澜微微瞪大眼睛，扭头去看萧执，“什么意思？”
许竞野咬了咬牙，这个死替身还真是够入戏，已经把自己当成他澜哥了？
虽然确实成果显著，就连他都分辨不出来区别，但是，萧执能允许这个？
他掀起眼皮悄悄观察萧执的反应。
萧执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盯着顾惊澜的眼睛：“回家再给你解释，好吗？”
一提起家，顾惊澜顿时归心似箭，“好。”
许竞野：“......”
顾惊澜的视线看了过来，虽然不太理解许竞野刚才那句话表达的深层意思，但大抵能猜到一些。
看来，许竞野是把他当成了冒名顶替的替身了。
原本想顺着他的意思来个恶作剧逗逗他，可转念一想，这五年，作为萧执最好的朋友，许竞野一定也在默默陪伴着萧执，便没忍心。
顾惊澜笑了笑，“小野，这五年辛苦你了。”
许竞野几乎脱口而出：“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澜哥了？”
顾惊澜一愣，随即又笑了，“我还真是。”
“你......”许竞野还想再说，却被萧执打断。
“钥匙。”萧执朝他伸手。
“啊？”
“车钥匙给我。”萧执又说了一遍。
许竞野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钥匙扔给他，萧执接了，牵着顾惊澜大步走向十几米外的车。
“喂......”许竞野茫然地叫了声。
萧执头也不回，“你骑机车回去，钥匙没拔，顺便帮我把枪保管好。”
许竞野：“......”
萧执护着顾惊澜坐进了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车猛地窜了出去。
许竞野追了两步，只吃了一嘴的尾气。
“什么情况？”他回头走向机车，脚底突然踩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把纯黑的手枪。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所以，执哥今天真的是要寻死的？”许竞野一口气被堵住，转身对着早就已经没影的山道骂了两句。
他弯腰拿起那把枪，心想，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临时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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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顾惊澜？
许竞野的逻辑很简单。
如果几个小时前，萧执还执着地要去死，那么不管什么样的替身都不可能打动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
那个人真的是顾惊澜。
可是，这可能吗？
五年前，他亲眼看着顾惊澜在医院里被盖上白布，亲耳听到医生冷冰冰地宣布了死亡时间。
更是亲自参加了他那场私密的葬礼。
山道上一阵凉风吹过，许竞野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真见鬼了？
他再顾不得其他，狠狠地搓了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跳上机车，猛地窜了出去。
车子一路开进顾宅的车库，顾惊澜被萧执牵着走进了他曾经熟悉的家。
可家里却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顾惊澜扭头看了眼萧执，“人呢？”
“吴管家和孙姨都被我打发走了。”萧执沉声道。
顾惊澜叹了口气，“这五年，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萧执点了点头。
顾惊澜没问为什么。
家里的一切陈设都跟他最后一次离开前一模一样，就连门口摆放的拖鞋都是原来那一双。
他换了鞋，径直上了楼。
走进自己原来的卧室，看起来却不像是五年没住人的样子。
顾惊澜回头看了眼紧紧贴在他身后的萧执。
“我搬过来了。”萧执垂眸，“这里有你的味道。”
顾惊澜像以前那样呼噜了下他的头发，又强调了遍：“哥哥回来了。”
萧执还是垂眸不看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顾惊澜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他算是一闭眼一睁眼就来到了五年后，这五年间，萧执是怎么过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此刻看着他的神情，竟也感同身受地觉得痛。
顾惊澜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萧执。
萧执又抖了一下，鼻尖抵着顾惊澜的脖子，闻着独属于他的好闻的气息，没忍住又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顾惊澜闷哼一声，却违背本能地动也没动，任萧执就那样咬着他。
在顾惊澜看不到的地方，萧执猩红着眼眶，眼底漆黑的墨色翻涌，直到口腔里有了丝铁锈味，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松开嘴。
他像是上了瘾，只有一口一口地咬着顾惊澜，感受着他的鲜活，才能真的相信，他是真的，他回来了。
顾惊澜不怕疼，但怕萧执难受，“现在相信了吗？”
“什么？”萧执闷闷道。
“相信我是真的回来了。”顾惊澜轻轻拍着萧执的背：“别担心，也别害怕。”
萧执心想，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不害怕。
他怕死了，这只是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怕死了，明天一睁眼，眼前的人就遍寻不到。
他怕死了，也痛死了。
他盯着顾惊澜脖子里被自己咬破皮的伤口，下一秒又轻轻地吻上去。
顾惊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执咬他他能忍，但这样奇妙的触感却让人浑身发毛。
“宝贝儿，先松开哥哥，让我在床上躺一躺。”顾惊澜无知无觉，叫着宝贝儿，又不怕死地想在床上躺一躺。
“宝贝儿？”萧执一字一句道：“你在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