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别看
那名弟子倒下时，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顾云舟往前走。
谢无妄一把拉住他。
顾云舟回头。
谢无妄声音很低：“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他还有气。”
谢无妄的手没有松。
顾云舟看着他：“谢无妄。”
谢无妄眼神沉下去。
顾云舟放缓声音：“我会小心。”
谢无妄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松手，但没有退开。
顾云舟走到倒地弟子身边，蹲下探脉。
脉很乱。
灵力被那截黑链吞得七七八八，心脉却还没断。
宋临上前一步，脸色难看。
“能救吗？”
顾云舟抬头看他。
“现在想起问药修了？”
宋临脸色僵住。
顾云舟没继续讽刺，直接打开药箱。
他取出银针，先封住那弟子心口三处穴位，又拿沉灵砂药液涂在黑链附近。
黑链像活物一样扭动。
旁边有人倒吸气。
“这是什么？”
谢无妄低声道：“锁神链残气。”
顾云舟没有回头。
“你别看。”
谢无妄站在他身后。
“我没事。”
顾云舟冷笑：“你每次说没事，都很有事。”
谢无妄不说话了。
顾云舟用银针挑住黑链尾端，一点一点往外引。黑链刚被拉出半寸，那弟子便疼得浑身抽搐。
宋临皱眉：“你轻点！”
顾云舟冷声道：“你来？”
宋临立刻闭嘴。
顾云舟额头出了汗。
这残链和之前锁目骨的链不同，它已经钻进活人经脉里，强行拉会扯断灵脉，只能用药一点点逼出来。
谢无妄看着那截黑链，眼底神纹浮动。
顾云舟没有回头，却像看见了。
“谢无妄，数数。”
谢无妄一怔。
“什么？”
“从一数到一百。”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抬眼，语气很凶。
“让你数就数。”
谢无妄低声道：“一。”
周围弟子表情古怪。
“二。”
谢无妄真数了。
他声音很低，冷冷淡淡，却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往下数。
顾云舟借着他的声音稳住手。
“三。”
“四。”
黑链被一点点逼出来。
“五。”
“六。”
顾云舟把最后一段链尾抽出的瞬间，立刻撒上药粉。
黑链落地，剧烈扭动几下，化成一缕黑烟散掉。
那名弟子猛地吐出一口血，终于喘上气。
顾云舟松了口气。
谢无妄数到二十三，停住。
顾云舟擦了擦手。
“怎么不数了？”
谢无妄道：“你救完了。”
顾云舟看他一眼。
“还挺会偷懒。”
谢无妄低声：“他活了。”
“嗯。”
宋临看着倒地弟子，又看顾云舟，神色复杂。
那名被救下的弟子虚弱地睁开眼。
“多，多谢……”
顾云舟把药瓶收起来。
“诊费出秘境再算。”
那弟子：“……”
周围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可顾云舟心里一点没松。
残链已经出现，说明脊骨附近的封印正在崩。
他站起身，看向雾里。
“前面不能乱走。”
宋临这次没有反驳。
“你看出什么？”
顾云舟道：“这秘境里有锁神链残气，专吞灵力。修为越高，越容易被盯上。”
有人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顾云舟拿出几包药粉。
“抹在鞋底和袖口，可以遮一点灵力味。”
宋临皱眉：“遮一点？”
顾云舟看他。
“不抹也行。”
那几个弟子立刻上前拿药粉。
“我抹。”
“我也要。”
“顾药师，给我一包。”
刚才还说他拖后腿的人，现在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顾云舟面无表情地分药。
“每包八块下品灵石，回去结。”
众人动作一僵。
顾云舟道：“秘境价，已经便宜了。”
宋临额角跳了一下。
“你在清玄宗秘境里卖药？”
顾云舟抬眼：“要不你们不用？”
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全抹了。
队伍重新往前。
这一次，顾云舟走在前面，宋临跟在半步后，谢无妄则一直站在顾云舟身侧。
原本几个看不起顾云舟的弟子，都默默跟紧了些。
走过刚才那名弟子出事的地方，雾气忽然散开一点。
前方出现一片断裂石桥。
桥下没有水。
只有黑色深渊。
深渊里锁链纵横，密密麻麻，全都朝一个方向延伸。
谢无妄停住。
顾云舟也停住。
他顺着锁链看向深渊尽头。
那里悬着一座破碎石台。
石台上空空如也。
可石台后方，有一根断柱，上面刻着半行血字。
脊骨镇于此。
宋临脸色变了。
“脊骨？”
顾云舟回头看他。
“宋师兄知道？”
宋临立刻道：“我不知道。”
谢无妄冷冷开口：“你说谎。”
宋临脸色瞬间铁青。
其他清玄宗弟子全都看向他。
顾云舟看着宋临，心里冷笑。
“看来你知道不少。”
宋临咬牙：“顾云舟，你别挑拨。”
顾云舟道：“那你解释。”
宋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断桥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众人抬头。
雾里走出几名黑衣人。
他们不是清玄宗弟子，袖口却绣着极细的黑莲纹。
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段锁链，链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顾云舟眼神一沉。
“黑莲悬榜。”
那人笑了笑。
“顾药师，又见面了。”
谢无妄抬眼。
黑衣人却先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兴奋。
“旧神果然来了。”
他抬起手中锁链。
“那就试试，少了脊骨的旧神，还能不能站得住。”
锁链猛地甩出。
目标不是谢无妄。
是顾云舟。
只有顾云舟往前走。
谢无妄一把拉住他。
顾云舟回头。
谢无妄声音很低：“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他还有气。”
谢无妄的手没有松。
顾云舟看着他：“谢无妄。”
谢无妄眼神沉下去。
顾云舟放缓声音：“我会小心。”
谢无妄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松手，但没有退开。
顾云舟走到倒地弟子身边，蹲下探脉。
脉很乱。
灵力被那截黑链吞得七七八八，心脉却还没断。
宋临上前一步，脸色难看。
“能救吗？”
顾云舟抬头看他。
“现在想起问药修了？”
宋临脸色僵住。
顾云舟没继续讽刺，直接打开药箱。
他取出银针，先封住那弟子心口三处穴位，又拿沉灵砂药液涂在黑链附近。
黑链像活物一样扭动。
旁边有人倒吸气。
“这是什么？”
谢无妄低声道：“锁神链残气。”
顾云舟没有回头。
“你别看。”
谢无妄站在他身后。
“我没事。”
顾云舟冷笑：“你每次说没事，都很有事。”
谢无妄不说话了。
顾云舟用银针挑住黑链尾端，一点一点往外引。黑链刚被拉出半寸，那弟子便疼得浑身抽搐。
宋临皱眉：“你轻点！”
顾云舟冷声道：“你来？”
宋临立刻闭嘴。
顾云舟额头出了汗。
这残链和之前锁目骨的链不同，它已经钻进活人经脉里，强行拉会扯断灵脉，只能用药一点点逼出来。
谢无妄看着那截黑链，眼底神纹浮动。
顾云舟没有回头，却像看见了。
“谢无妄，数数。”
谢无妄一怔。
“什么？”
“从一数到一百。”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抬眼，语气很凶。
“让你数就数。”
谢无妄低声道：“一。”
周围弟子表情古怪。
“二。”
谢无妄真数了。
他声音很低，冷冷淡淡，却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往下数。
顾云舟借着他的声音稳住手。
“三。”
“四。”
黑链被一点点逼出来。
“五。”
“六。”
顾云舟把最后一段链尾抽出的瞬间，立刻撒上药粉。
黑链落地，剧烈扭动几下，化成一缕黑烟散掉。
那名弟子猛地吐出一口血，终于喘上气。
顾云舟松了口气。
谢无妄数到二十三，停住。
顾云舟擦了擦手。
“怎么不数了？”
谢无妄道：“你救完了。”
顾云舟看他一眼。
“还挺会偷懒。”
谢无妄低声：“他活了。”
“嗯。”
宋临看着倒地弟子，又看顾云舟，神色复杂。
那名被救下的弟子虚弱地睁开眼。
“多，多谢……”
顾云舟把药瓶收起来。
“诊费出秘境再算。”
那弟子：“……”
周围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可顾云舟心里一点没松。
残链已经出现，说明脊骨附近的封印正在崩。
他站起身，看向雾里。
“前面不能乱走。”
宋临这次没有反驳。
“你看出什么？”
顾云舟道：“这秘境里有锁神链残气，专吞灵力。修为越高，越容易被盯上。”
有人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顾云舟拿出几包药粉。
“抹在鞋底和袖口，可以遮一点灵力味。”
宋临皱眉：“遮一点？”
顾云舟看他。
“不抹也行。”
那几个弟子立刻上前拿药粉。
“我抹。”
“我也要。”
“顾药师，给我一包。”
刚才还说他拖后腿的人，现在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顾云舟面无表情地分药。
“每包八块下品灵石，回去结。”
众人动作一僵。
顾云舟道：“秘境价，已经便宜了。”
宋临额角跳了一下。
“你在清玄宗秘境里卖药？”
顾云舟抬眼：“要不你们不用？”
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全抹了。
队伍重新往前。
这一次，顾云舟走在前面，宋临跟在半步后，谢无妄则一直站在顾云舟身侧。
原本几个看不起顾云舟的弟子，都默默跟紧了些。
走过刚才那名弟子出事的地方，雾气忽然散开一点。
前方出现一片断裂石桥。
桥下没有水。
只有黑色深渊。
深渊里锁链纵横，密密麻麻，全都朝一个方向延伸。
谢无妄停住。
顾云舟也停住。
他顺着锁链看向深渊尽头。
那里悬着一座破碎石台。
石台上空空如也。
可石台后方，有一根断柱，上面刻着半行血字。
脊骨镇于此。
宋临脸色变了。
“脊骨？”
顾云舟回头看他。
“宋师兄知道？”
宋临立刻道：“我不知道。”
谢无妄冷冷开口：“你说谎。”
宋临脸色瞬间铁青。
其他清玄宗弟子全都看向他。
顾云舟看着宋临，心里冷笑。
“看来你知道不少。”
宋临咬牙：“顾云舟，你别挑拨。”
顾云舟道：“那你解释。”
宋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断桥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众人抬头。
雾里走出几名黑衣人。
他们不是清玄宗弟子，袖口却绣着极细的黑莲纹。
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段锁链，链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顾云舟眼神一沉。
“黑莲悬榜。”
那人笑了笑。
“顾药师，又见面了。”
谢无妄抬眼。
黑衣人却先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兴奋。
“旧神果然来了。”
他抬起手中锁链。
“那就试试，少了脊骨的旧神，还能不能站得住。”
锁链猛地甩出。
目标不是谢无妄。
是顾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