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行动进行时
清晨六点半，厨房传来煎蛋的声响，唐乐阳踩着拖鞋从二楼下来，睡眼惺忪地拐进餐厅。杜流年正站在灶台前，背影被晨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边，平底锅里的蛋滋滋作响，昭昭坐在儿童椅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半块啃过的苹果。
"舅舅！"昭昭看见他，举起苹果炫耀。
唐乐阳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接过杜流年递来的牛奶，杯壁温热，没加糖，是他惯喝的温度。
"哥，你等会，早餐马上好了。"杜流年说，眼睛还盯着锅里的蛋。
"嗯。"唐乐阳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瞥见杜流年的侧脸，这人煎蛋时总抿着唇，睫毛低垂，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唐乐阳忽然想起昨晚加班回来，经过唐乐瑶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漏出一道暖黄的光。
他放慢了脚步，里面很安静，他听见杜流年轻声哼着什么，调子断断续续，像是在哄昭昭，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门缝底下飘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当时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把上，忽然很想推门进去看看。
但他没有推，他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着自己的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传来翻身的声响。
"哥？"杜流年回头看他，锅铲悬在半空，"牛奶凉了。"
唐乐阳回过神，杯壁确实凉了，他仰头喝完，唐妈妈正好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菜篮子："乐阳，你张阿姨介绍了个姑娘，周末见见？"
唐乐阳下意识看向杜流年，后者正低头给昭昭擦嘴角的鸡蛋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没变，拇指擦过昭昭的嘴角，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东西。
"不见，"唐乐阳莫名烦躁，"忙。"
他转身去客厅，没看见杜流年擦嘴角的拇指停了一瞬，也没看见杜流年抬头看向他的背影，眼神深得像潭水。
早餐在一种惯性的沉默中进行，唐乐阳讲公司里的琐事，哪个同事又出了糗，甲方怎么难缠，杜流年偶尔接一句，声音不高，却总戳在笑点上，昭昭咿咿呀呀地插嘴，把鸡蛋羹涂了一桌子。
唐乐阳伸手，自然而然地帮杜流年擦掉嘴角的面包屑，指尖碰到皮肤，温度刚好，和牛奶杯壁一样。
杜流年僵了一瞬。
"脏了。"唐乐阳说，收回手，没当回事。
杜流年低下头，耳根泛红，迅速被晨光掩盖。
这是第一千多个早晨，唐乐阳后来无数次回想，如果当时多看一眼，如果当时推门进去，如果当时——
但他没有，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抓起外套出门，杜流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玄关，围裙上还沾着油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嘴角被触碰过的地方。
昭昭在身后喊："爸爸，蛋蛋凉了。"
"嗯，"杜流年转身，声音轻得像叹息，"爸爸重新煎。"
深夜十一点，唐乐阳加班回来。
客厅里留了盏小灯，昏黄的光晕落在地板上，像一滩融化的蜜，他放轻脚步上楼，经过唐乐瑶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漏出一道暖黄的光。
他停下来，他想起三年前婚礼那晚，他醉醺醺撞开这扇门，看见杜流年正在地上铺被褥。白色的褥子摊平，枕头摆正，杜流年跪在地上，手指把边角掖得整整齐齐。
"舅舅！"昭昭看见他，举起苹果炫耀。
唐乐阳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接过杜流年递来的牛奶，杯壁温热，没加糖，是他惯喝的温度。
"哥，你等会，早餐马上好了。"杜流年说，眼睛还盯着锅里的蛋。
"嗯。"唐乐阳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瞥见杜流年的侧脸，这人煎蛋时总抿着唇，睫毛低垂，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唐乐阳忽然想起昨晚加班回来，经过唐乐瑶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漏出一道暖黄的光。
他放慢了脚步，里面很安静，他听见杜流年轻声哼着什么，调子断断续续，像是在哄昭昭，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门缝底下飘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当时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把上，忽然很想推门进去看看。
但他没有推，他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着自己的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传来翻身的声响。
"哥？"杜流年回头看他，锅铲悬在半空，"牛奶凉了。"
唐乐阳回过神，杯壁确实凉了，他仰头喝完，唐妈妈正好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菜篮子："乐阳，你张阿姨介绍了个姑娘，周末见见？"
唐乐阳下意识看向杜流年，后者正低头给昭昭擦嘴角的鸡蛋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没变，拇指擦过昭昭的嘴角，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东西。
"不见，"唐乐阳莫名烦躁，"忙。"
他转身去客厅，没看见杜流年擦嘴角的拇指停了一瞬，也没看见杜流年抬头看向他的背影，眼神深得像潭水。
早餐在一种惯性的沉默中进行，唐乐阳讲公司里的琐事，哪个同事又出了糗，甲方怎么难缠，杜流年偶尔接一句，声音不高，却总戳在笑点上，昭昭咿咿呀呀地插嘴，把鸡蛋羹涂了一桌子。
唐乐阳伸手，自然而然地帮杜流年擦掉嘴角的面包屑，指尖碰到皮肤，温度刚好，和牛奶杯壁一样。
杜流年僵了一瞬。
"脏了。"唐乐阳说，收回手，没当回事。
杜流年低下头，耳根泛红，迅速被晨光掩盖。
这是第一千多个早晨，唐乐阳后来无数次回想，如果当时多看一眼，如果当时推门进去，如果当时——
但他没有，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抓起外套出门，杜流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玄关，围裙上还沾着油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嘴角被触碰过的地方。
昭昭在身后喊："爸爸，蛋蛋凉了。"
"嗯，"杜流年转身，声音轻得像叹息，"爸爸重新煎。"
深夜十一点，唐乐阳加班回来。
客厅里留了盏小灯，昏黄的光晕落在地板上，像一滩融化的蜜，他放轻脚步上楼，经过唐乐瑶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漏出一道暖黄的光。
他停下来，他想起三年前婚礼那晚，他醉醺醺撞开这扇门，看见杜流年正在地上铺被褥。白色的褥子摊平，枕头摆正，杜流年跪在地上，手指把边角掖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