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生日快乐
周五下午，五条悟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朔要进去帮忙，被他推出来了。第三次被推出来的时候朔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五条悟系着围裙的背影。
“你到底在做什么？从三点就开始做了。现在五点。”
“保密。”
“你保密了一天了。”
“再保几分钟。”
朔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他盯着屏幕，什么都看不进去。
手机震了。钉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朔，你今天晚上在家吗？”
朔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在家。”
钉崎:OK
虎杖:（〜^∇^)〜
伏黑:。
朔看着屏幕，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五点四十。门铃响了。朔从沙发上站起来，五条悟从厨房探出头来，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容。“你去开门。”
朔走到玄关，拉开门。
虎杖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礼盒上绑着一个比他头还大的蝴蝶结。他身后站着钉崎，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伏黑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面无表情。
“生日快乐！”虎杖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朔愣在原地。他居然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了。
“你们怎么来了？”
“五条老师说今天你生日，让我们来吃饭。”钉崎从他身边挤进去，换鞋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来过很多次。
虎杖抱着礼盒跟在后面，礼盒太大，进门的时候卡了一下，他侧身挤进来，蝴蝶结歪了。伏黑最后一个进来，把鞋摆整齐，朝朔点了一下头。“生日快乐。”
朔站在玄关，看着三个人已经进了客厅，脑子里还在处理信息。
五条悟说的。他请了全班来给自己过生日。他在厨房忙了一下午，是在准备这个。
朔关上门，走到客厅。虎杖已经把礼盒放在茶几上了，跑去跟五条悟说话。“五条老师，你做的什么？好香。”
“咖喱。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呆会就知道了。”
钉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朔，这是礼物。你现在拆还是吃完饭拆？”
朔看着那个盒子。包装纸是深蓝色的，上面有银色的星星，系着灰色的缎带。包装得很整齐，一看就不是钉崎自己包的。
“你包的？”朔问。
“店里的包的。我选的颜色。好看吧？”
“好看。”
虎杖把自己的礼盒往前推了推。“我的也现在拆吗？”
“吃完饭一起拆。”
五条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咖喱。金黄色的，冒着热气，鸡肉和胡萝卜的香味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客厅。他把碗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菜。炖牛肉、沙拉、炸虾、味增汤、烤鱼。摆了满满一桌。
“五条老师，你做太多了。”虎杖站在餐桌旁边，眼睛已经亮了。
“吃不完你们带回去。”
“不用带。我现在就可以吃完。”
五条悟摆好碗筷，朔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虎杖在咽口水，钉崎在摆弄礼物盒的位置，伏黑站在窗边看院子里的银杏树。五条悟挨到他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朔偏头看着他。五条悟的眼睛里有灯光，有餐桌上的热气，有朔的脸。
“你什么时候叫他们的？”
“上周。从海边回来。”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啪的一声。虎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有蚊子。”五条悟揉着额头说。朔的耳朵红了。
开饭。五个人围着餐桌坐。虎杖坐在朔左边，钉崎坐在朔对面，伏黑坐在钉崎旁边，五条悟坐在朔右边。两个人的椅子挨着。
虎杖夹了一块炸虾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五条老师，这个炸虾好吃！比校门口那家专门卖炸虾的店还好吃！”
“那家店的炸虾我吃过。油不行。”
钉崎夹了一块炖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又夹了一块。伏黑夹了一筷子沙拉，吃了一口，说了一句“好吃”。说完继续吃。朔低头吃咖喱，五条悟偏头看着他。
“好吃吗？”
“好吃。”
“你今天生日。要说太好吃了。”
“太好吃了。”
“语气不对。重说。”
朔抬起头看着他。“太好吃了。”
五条悟笑了，笑得很满意。他在桌下握了一下朔的手，然后松开，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钉崎放下筷子。“朔，你生日许愿了吗？”
“还没吹蜡烛。”
“蜡烛呢？”
五条悟站起来，走进厨房拿蜡烛。
伏黑把灯关了。客厅和餐厅的灯全灭了，只有厨房门缝里漏出来一点光。五条悟端着蛋糕走出来，蛋糕上插着蜡烛，火光在黑暗中一跳一跳的。
蛋糕不大，奶油是白色的，上面摆着草莓，中间用巧克力写了一个字——“朔”。
虎杖第一个唱起了生日歌，钉崎跟着唱，伏黑没唱，但用筷子敲着碗边打拍子。
五条悟把蛋糕放在朔面前，火光映在朔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朔看着蛋糕上自己的名字，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蜡烛。没吹灭。又吹，还是没灭。
虎杖凑过来帮忙，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蜡烛灭了。但蜡烛芯上冒了一股烟，然后弹出来一个小东西，弹在虎杖的额头上，啪的一声。虎杖愣了一秒。
“这是什么？”他摸了摸额头。
“整蛊蜡烛。灭的时候会弹出一个东西。”五条悟说。
“老师你买整蛊蜡烛？”
“好玩。”
钉崎笑出了声。伏黑把灯打开，光回来了。朔看着蛋糕上被吹歪的巧克力字，拿刀切了一块，先给虎杖，再给钉崎，再给伏黑，再给五条悟。
最后给自己。五条悟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蛋糕，比别人的多了两颗草莓。
“你多给了我草莓。”
“你多吃点。”
五条悟笑了，把那颗草莓夹起来放进嘴里。甜的。
吃完蛋糕，开始拆礼物。虎杖的礼盒最大，朔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饭团抱枕。鲑鱼馅的颜色，三角形的，比朔的脑袋还大。
朔把饭团抱枕抱在怀里，软的，手感很好。“谢谢。”
虎杖笑了，笑得很大声。
钉崎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摸起来很软。“五条老师说你很喜欢戴围巾。”钉崎说完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在看天花板。
朔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很暖。伏黑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书。朔拿起来翻了翻，咒力操控的进阶技巧、领域展开的基础理论、各种术式的应对方法。
书扉页上写着:九十九 朔，生日快乐。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
“谢谢。你的字写得真好。”
伏黑把脸转到一边，耳朵红了。
五条悟的礼物最后拆。一个很小的盒子，银色包装纸，灰色缎带。朔拆开，里面是一个钥匙扣。
两个卡通小人站在一起，一个白色头发，戴着眼罩，嘴角往上翘；一个黑色头发，面无表情，耳朵红红的。五条悟自己做的。
朔把钥匙扣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朔”“悟”。钥匙扣上挂着一把钥匙，铜的，新的。
朔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五条悟。“这是你家的钥匙。”
“嗯。”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到了。
“我家就是你家。不是‘住在我家’，是‘住在你自己的家’。”
钉崎低下头，假装在喝水，嘴角弯着。虎杖没听懂，但觉得气氛很好，跟着笑了。伏黑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银杏树。
朔把钥匙扣上的两个小人翻过来看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周。你睡着的时候。做了七个，这是最好看的一个。”
朔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塞进口袋。
“谢谢。”朔说。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不客气。”
晚上闹到快十点，虎杖打了个哈欠，钉崎说该走了。三个人收拾东西，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钉崎回头看着朔。
“朔。明年生日也一起过。”
“好。”
钉崎笑了，推开门走了。虎杖跟在后面，回头又喊了一声“生日快乐！”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伏黑最后一个走，穿好鞋站起来，看着朔。
“那本书，第三十七页写的是领域展开的常见错误。你容易犯那种。”
“好。”
门关上。客厅安静了。桌上还有没收拾的碗筷。朔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那个钥匙扣，两个小人被他握得温热。五条悟从背后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开心吗？”
“开心。”
五条悟笑了。朔把钥匙扣举起来，对着灯光。两个小人在光里晃来晃去。
“生日快乐。”五条悟又说了一遍。
“谢谢你。这还是我离开妈妈以后第一次过生日。”朔的眼眶红了。
“别哭。生日这天不可以哭。”
“你到底在做什么？从三点就开始做了。现在五点。”
“保密。”
“你保密了一天了。”
“再保几分钟。”
朔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他盯着屏幕，什么都看不进去。
手机震了。钉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朔，你今天晚上在家吗？”
朔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在家。”
钉崎:OK
虎杖:（〜^∇^)〜
伏黑:。
朔看着屏幕，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五点四十。门铃响了。朔从沙发上站起来，五条悟从厨房探出头来，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容。“你去开门。”
朔走到玄关，拉开门。
虎杖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礼盒上绑着一个比他头还大的蝴蝶结。他身后站着钉崎，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伏黑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面无表情。
“生日快乐！”虎杖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朔愣在原地。他居然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了。
“你们怎么来了？”
“五条老师说今天你生日，让我们来吃饭。”钉崎从他身边挤进去，换鞋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来过很多次。
虎杖抱着礼盒跟在后面，礼盒太大，进门的时候卡了一下，他侧身挤进来，蝴蝶结歪了。伏黑最后一个进来，把鞋摆整齐，朝朔点了一下头。“生日快乐。”
朔站在玄关，看着三个人已经进了客厅，脑子里还在处理信息。
五条悟说的。他请了全班来给自己过生日。他在厨房忙了一下午，是在准备这个。
朔关上门，走到客厅。虎杖已经把礼盒放在茶几上了，跑去跟五条悟说话。“五条老师，你做的什么？好香。”
“咖喱。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呆会就知道了。”
钉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朔，这是礼物。你现在拆还是吃完饭拆？”
朔看着那个盒子。包装纸是深蓝色的，上面有银色的星星，系着灰色的缎带。包装得很整齐，一看就不是钉崎自己包的。
“你包的？”朔问。
“店里的包的。我选的颜色。好看吧？”
“好看。”
虎杖把自己的礼盒往前推了推。“我的也现在拆吗？”
“吃完饭一起拆。”
五条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咖喱。金黄色的，冒着热气，鸡肉和胡萝卜的香味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客厅。他把碗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菜。炖牛肉、沙拉、炸虾、味增汤、烤鱼。摆了满满一桌。
“五条老师，你做太多了。”虎杖站在餐桌旁边，眼睛已经亮了。
“吃不完你们带回去。”
“不用带。我现在就可以吃完。”
五条悟摆好碗筷，朔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虎杖在咽口水，钉崎在摆弄礼物盒的位置，伏黑站在窗边看院子里的银杏树。五条悟挨到他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朔偏头看着他。五条悟的眼睛里有灯光，有餐桌上的热气，有朔的脸。
“你什么时候叫他们的？”
“上周。从海边回来。”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啪的一声。虎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有蚊子。”五条悟揉着额头说。朔的耳朵红了。
开饭。五个人围着餐桌坐。虎杖坐在朔左边，钉崎坐在朔对面，伏黑坐在钉崎旁边，五条悟坐在朔右边。两个人的椅子挨着。
虎杖夹了一块炸虾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五条老师，这个炸虾好吃！比校门口那家专门卖炸虾的店还好吃！”
“那家店的炸虾我吃过。油不行。”
钉崎夹了一块炖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又夹了一块。伏黑夹了一筷子沙拉，吃了一口，说了一句“好吃”。说完继续吃。朔低头吃咖喱，五条悟偏头看着他。
“好吃吗？”
“好吃。”
“你今天生日。要说太好吃了。”
“太好吃了。”
“语气不对。重说。”
朔抬起头看着他。“太好吃了。”
五条悟笑了，笑得很满意。他在桌下握了一下朔的手，然后松开，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钉崎放下筷子。“朔，你生日许愿了吗？”
“还没吹蜡烛。”
“蜡烛呢？”
五条悟站起来，走进厨房拿蜡烛。
伏黑把灯关了。客厅和餐厅的灯全灭了，只有厨房门缝里漏出来一点光。五条悟端着蛋糕走出来，蛋糕上插着蜡烛，火光在黑暗中一跳一跳的。
蛋糕不大，奶油是白色的，上面摆着草莓，中间用巧克力写了一个字——“朔”。
虎杖第一个唱起了生日歌，钉崎跟着唱，伏黑没唱，但用筷子敲着碗边打拍子。
五条悟把蛋糕放在朔面前，火光映在朔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朔看着蛋糕上自己的名字，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蜡烛。没吹灭。又吹，还是没灭。
虎杖凑过来帮忙，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蜡烛灭了。但蜡烛芯上冒了一股烟，然后弹出来一个小东西，弹在虎杖的额头上，啪的一声。虎杖愣了一秒。
“这是什么？”他摸了摸额头。
“整蛊蜡烛。灭的时候会弹出一个东西。”五条悟说。
“老师你买整蛊蜡烛？”
“好玩。”
钉崎笑出了声。伏黑把灯打开，光回来了。朔看着蛋糕上被吹歪的巧克力字，拿刀切了一块，先给虎杖，再给钉崎，再给伏黑，再给五条悟。
最后给自己。五条悟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蛋糕，比别人的多了两颗草莓。
“你多给了我草莓。”
“你多吃点。”
五条悟笑了，把那颗草莓夹起来放进嘴里。甜的。
吃完蛋糕，开始拆礼物。虎杖的礼盒最大，朔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饭团抱枕。鲑鱼馅的颜色，三角形的，比朔的脑袋还大。
朔把饭团抱枕抱在怀里，软的，手感很好。“谢谢。”
虎杖笑了，笑得很大声。
钉崎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摸起来很软。“五条老师说你很喜欢戴围巾。”钉崎说完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在看天花板。
朔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很暖。伏黑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书。朔拿起来翻了翻，咒力操控的进阶技巧、领域展开的基础理论、各种术式的应对方法。
书扉页上写着:九十九 朔，生日快乐。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
“谢谢。你的字写得真好。”
伏黑把脸转到一边，耳朵红了。
五条悟的礼物最后拆。一个很小的盒子，银色包装纸，灰色缎带。朔拆开，里面是一个钥匙扣。
两个卡通小人站在一起，一个白色头发，戴着眼罩，嘴角往上翘；一个黑色头发，面无表情，耳朵红红的。五条悟自己做的。
朔把钥匙扣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朔”“悟”。钥匙扣上挂着一把钥匙，铜的，新的。
朔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五条悟。“这是你家的钥匙。”
“嗯。”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到了。
“我家就是你家。不是‘住在我家’，是‘住在你自己的家’。”
钉崎低下头，假装在喝水，嘴角弯着。虎杖没听懂，但觉得气氛很好，跟着笑了。伏黑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银杏树。
朔把钥匙扣上的两个小人翻过来看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周。你睡着的时候。做了七个，这是最好看的一个。”
朔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塞进口袋。
“谢谢。”朔说。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不客气。”
晚上闹到快十点，虎杖打了个哈欠，钉崎说该走了。三个人收拾东西，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钉崎回头看着朔。
“朔。明年生日也一起过。”
“好。”
钉崎笑了，推开门走了。虎杖跟在后面，回头又喊了一声“生日快乐！”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伏黑最后一个走，穿好鞋站起来，看着朔。
“那本书，第三十七页写的是领域展开的常见错误。你容易犯那种。”
“好。”
门关上。客厅安静了。桌上还有没收拾的碗筷。朔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那个钥匙扣，两个小人被他握得温热。五条悟从背后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开心吗？”
“开心。”
五条悟笑了。朔把钥匙扣举起来，对着灯光。两个小人在光里晃来晃去。
“生日快乐。”五条悟又说了一遍。
“谢谢你。这还是我离开妈妈以后第一次过生日。”朔的眼眶红了。
“别哭。生日这天不可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