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返十八（一）
结婚十周年之后的生日那天，吴漾许了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他想回到高中，想和那个时候的温瑜好好道歉解除误会，然后早点在一起。那两年的误会于他们而言始终是个消不掉的疙瘩，对温瑜再好，也弥补不了那两年他做的事。
那天晚上他靠在温瑜怀里，闻着对方胸口散发出的香味睡着了。结果一觉醒来，他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客厅里摆着妈妈的遗照，整个房间单调无趣显得他十分孤独。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虽然高中已经很遥远，但他依旧记得上学的路线。三十二岁的灵魂装在十八岁少年人的身体里，他有些不适应。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不够强壮。
十七岁的温瑜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胳膊上戴着执勤的袖标，表情淡淡的。偶尔有路过没穿校服的学生被拦下，他们和温瑜解释，温瑜就把人放走，不为难他们。
吴漾推着车快步走过去，然后停到温瑜面前，在对方露出惊愕的表情之后，只是笑着说了句：“早上好！”
“早……”温瑜一脸莫名其妙，还是回了他。
每次温瑜跟他闹些小别扭，只要他脸皮厚一直往前凑一直说话，两人就能和好。现在也是一样，虽然他们关系还不好也不熟，只要他脸皮够厚，温瑜一定会心软的。
他要趁机在梦里多和学生时代的温瑜相处。
学校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梦，是他的愿望成真了，他回到了十八岁，而十八岁的灵魂也许到了他那具身体里。
发现讨厌的人成了自己老婆，还有个孩子，估计会吓一跳吧，想着想着他没忍住笑，被老师点名到后面罚站。
午休的时候，他到处逛，最后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温瑜，一人抱着一摞整个班要用的资料，视线都挡住。
他知道温瑜虽然很受欢迎，但对身边人都很礼貌疏远，不愿意太过亲密，也不愿意麻烦别人，温瑜性格本就如此，还有对外人难以言说的秘密，让他更加不愿意跟别人深交。
是后来在一起两三年时，他问温瑜为什么不跟以前朋友联系时，温瑜才告诉他的。只有他对温瑜来说是特殊的。
所以那些人不知道温瑜只是对不亲近的人温柔耐心，对待亲近的人反而喜欢耍耍小脾气，心口不一。
“我帮你。”吴漾小跑过去，接过资料，沉得他都差点没拿稳，他感叹道，“这么沉啊。”
温瑜一副疑惑他又想耍什么诡计的模样，不大信任他会好好帮忙。
“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温瑜想要拒绝他。
吴漾：“还是我来吧。”
温瑜没再拒绝，在前面走着，他快步跟上去和温瑜走在一起，趁着机会道歉：“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误会了你，我也不该老捉弄你。我也只是想道歉，不是想让你原谅我……”
他见温瑜没说话，就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做事弥补的。
晚上回到家，他怕随时可能回去，十八岁的他会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他买了个笔记本，在空白的第一页上写上了四个大字：攻略计划，把自己完成的和计划要做的事都写了上去。
这两天他到处找温瑜的身影，看温瑜要往满是灰土的地上坐时，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用校服袖子把那一块的土都推走，再脱下来叠好把干净的那面朝上，并说：“别坐太久，你容易着凉。”
温瑜没坐，而是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他，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这是他和温瑜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温瑜容易受凉，生了孩子之后更是，所以他总是在这方面更加小心。
“地上太脏，衣服我本来今天就要回去洗的，你坐吧。”吴漾赶忙解释。
“谢谢。”温瑜依旧话很少，坐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什么都没想，直接往旁边堆了一堆土的地方一坐，坐下的时候土全都飞了起来，温瑜捂着口鼻咳嗽。他忘了土都被他推到屁股底下了。
“哎呀，对不起，我忘了。”他挥动着手臂把土全都挥走，从兜里掏出干净的纸给温瑜擦脸，“我给你擦干净，真的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我自己擦，你……你别碰我。”温瑜拿过纸巾擦脸颊上的灰，也不知道擦干净没，又用手摸，然后表情纠结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见温瑜嘴巴干干的，把自己买的水递过去：“刚买的，没喝过。”
温瑜要拒绝，他直接把瓶盖拧开递过去，对方只好接下喝了几口，嘴巴变得湿润，亮晶晶的。
对他冷冷淡淡有距离感的温瑜也很可爱。只见对方低下头，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睛，这张白嫩漂亮的脸即便过了十多年也依旧没变过，变得只有在看向他时的表情。
好可爱，好想亲。
不行，现在的温瑜只有十七岁，可是他已经三十二了，他俩也还没在一起。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我不是变态”，才压下去这个想法。
他真的好想回去抱他的亲亲老婆啊……
“今天要不要一起放学回家？我骑了车可以送你。”吴漾问。
“不了，我比较习惯一个人走。”温瑜直接回绝他，说完站起来，拿起他的衣服和剩下半瓶水，说，“我拿回去洗干净明天还给你……谢谢。”
又说一遍谢谢，还把自己干净的校服外套塞给他。望着温瑜的背影，他把脸深埋进校服里闻味道，是更加浓郁的清香。
这股香味伴随了温瑜很久，不是沐浴露也不是香氛，是体香。
带着淡淡香味的男生，也怪不得男男女女都喜欢往温瑜身边凑。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生怕味道散掉，下次再想闻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回到十八岁的第三天。
吴漾再次撞见温瑜给老师送作业和试卷，他立马跑过去接过来，然后送到了办公室。
“你帮我补习下功课呗。”他厚着脸皮问。
“你都高三了，我才高二，我怎么帮你补？”温瑜反问。
“我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没能好好听课，以前的知识都不会。”他尝试打感情牌，因为温瑜很容易心软，“我现在想好好学习，但老师讲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就帮帮我，不占用你太多时间，好不好。”
“你让我想想吧，有时间的话我会跟你讲。”温瑜不忍拒绝，“对了，你的衣服我带过来了，下午我送到你班里。”
吴漾：“我直接跟你去你班里拿吧。”
他特别想看温瑜的书桌是什么样的。
“不行！”温瑜这次拒绝地干脆，“被同学看到又要问，很烦人。”
“好吧。”他说。
下午温瑜把衣服送过来，他接过来闻了闻，洗得很干净，但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温瑜：“我的衣服呢，你带过来了吗？”
带是带了，他就没从书包里拿出去过，现在书包里都是温瑜身上的味道。
他扭捏地把衣服从包里拿出来，再不情不愿地递给温瑜。
“明天见。”温瑜走之前说。
他立刻开心地大声地回答：“明天见！”
温瑜像是怕丢脸一样很快就跑走了。
晚上到家他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回味着这几天的经历，洗完澡后很快睡着了。
再一睁眼，他回到了自己和温瑜的家，温瑜还在他身边熟睡，吴温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进他们房间睡到中间，还扒着温瑜的脖子睡得很香。
他没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眼时间日期，去上班。还没到单位他就收到了温瑜发来的短信，温瑜问他今天有没有恢复记忆想起什么，还问他干什么去了，爷爷说了给他放假。
那个十八岁的他跟温瑜和爷爷说他失忆了？那正好可以不用工作，可以多陪陪温瑜再顺便逗逗对方。
他知道温瑜肯定没吃早饭，去买了早餐送到温瑜公司楼下，喊温瑜出来拿。
温瑜见他开车来的，问他：“你不是忘记怎么开车了吗？”
“噢……这个，我突然就想起来怎么开车了。”吴漾赶忙找了个理由，再把饭递给温瑜，“记得吃早餐。”
“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有点吃不下。”温瑜拿过早饭，看着他继续说，“但我会为了孩子多吃一点的。”
说完又摸了摸肚子。
他想到两个月前那次做爱，做到一半温瑜把他鸡巴上戴的套摘了，快射的时候还夹紧他的腰不让他出来，还让他内射，说还想再要个小孩。
但他记得他立马给温瑜把精液清理干净了，因为不想让温瑜再受一次苦。怎么还是怀了。
本来早就该做结扎手术的，但每次预约完，总会有其他事拦住，拖着拖着拖到了现在。
“吃不下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这段时间我送你上下班吧，反正也没事。”吴漾把人抱在怀里，隔着衣服摸温瑜的小腹，“辛苦老婆了。”
温瑜笑着说没关系，手放在了他的小臂上，他随即微微弯腰侧过脸，温瑜亲了亲他的脸，再跟他道别，回了公司。
他想回到高中，想和那个时候的温瑜好好道歉解除误会，然后早点在一起。那两年的误会于他们而言始终是个消不掉的疙瘩，对温瑜再好，也弥补不了那两年他做的事。
那天晚上他靠在温瑜怀里，闻着对方胸口散发出的香味睡着了。结果一觉醒来，他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客厅里摆着妈妈的遗照，整个房间单调无趣显得他十分孤独。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虽然高中已经很遥远，但他依旧记得上学的路线。三十二岁的灵魂装在十八岁少年人的身体里，他有些不适应。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不够强壮。
十七岁的温瑜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胳膊上戴着执勤的袖标，表情淡淡的。偶尔有路过没穿校服的学生被拦下，他们和温瑜解释，温瑜就把人放走，不为难他们。
吴漾推着车快步走过去，然后停到温瑜面前，在对方露出惊愕的表情之后，只是笑着说了句：“早上好！”
“早……”温瑜一脸莫名其妙，还是回了他。
每次温瑜跟他闹些小别扭，只要他脸皮厚一直往前凑一直说话，两人就能和好。现在也是一样，虽然他们关系还不好也不熟，只要他脸皮够厚，温瑜一定会心软的。
他要趁机在梦里多和学生时代的温瑜相处。
学校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梦，是他的愿望成真了，他回到了十八岁，而十八岁的灵魂也许到了他那具身体里。
发现讨厌的人成了自己老婆，还有个孩子，估计会吓一跳吧，想着想着他没忍住笑，被老师点名到后面罚站。
午休的时候，他到处逛，最后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温瑜，一人抱着一摞整个班要用的资料，视线都挡住。
他知道温瑜虽然很受欢迎，但对身边人都很礼貌疏远，不愿意太过亲密，也不愿意麻烦别人，温瑜性格本就如此，还有对外人难以言说的秘密，让他更加不愿意跟别人深交。
是后来在一起两三年时，他问温瑜为什么不跟以前朋友联系时，温瑜才告诉他的。只有他对温瑜来说是特殊的。
所以那些人不知道温瑜只是对不亲近的人温柔耐心，对待亲近的人反而喜欢耍耍小脾气，心口不一。
“我帮你。”吴漾小跑过去，接过资料，沉得他都差点没拿稳，他感叹道，“这么沉啊。”
温瑜一副疑惑他又想耍什么诡计的模样，不大信任他会好好帮忙。
“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温瑜想要拒绝他。
吴漾：“还是我来吧。”
温瑜没再拒绝，在前面走着，他快步跟上去和温瑜走在一起，趁着机会道歉：“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误会了你，我也不该老捉弄你。我也只是想道歉，不是想让你原谅我……”
他见温瑜没说话，就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做事弥补的。
晚上回到家，他怕随时可能回去，十八岁的他会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他买了个笔记本，在空白的第一页上写上了四个大字：攻略计划，把自己完成的和计划要做的事都写了上去。
这两天他到处找温瑜的身影，看温瑜要往满是灰土的地上坐时，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用校服袖子把那一块的土都推走，再脱下来叠好把干净的那面朝上，并说：“别坐太久，你容易着凉。”
温瑜没坐，而是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他，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这是他和温瑜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温瑜容易受凉，生了孩子之后更是，所以他总是在这方面更加小心。
“地上太脏，衣服我本来今天就要回去洗的，你坐吧。”吴漾赶忙解释。
“谢谢。”温瑜依旧话很少，坐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什么都没想，直接往旁边堆了一堆土的地方一坐，坐下的时候土全都飞了起来，温瑜捂着口鼻咳嗽。他忘了土都被他推到屁股底下了。
“哎呀，对不起，我忘了。”他挥动着手臂把土全都挥走，从兜里掏出干净的纸给温瑜擦脸，“我给你擦干净，真的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我自己擦，你……你别碰我。”温瑜拿过纸巾擦脸颊上的灰，也不知道擦干净没，又用手摸，然后表情纠结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见温瑜嘴巴干干的，把自己买的水递过去：“刚买的，没喝过。”
温瑜要拒绝，他直接把瓶盖拧开递过去，对方只好接下喝了几口，嘴巴变得湿润，亮晶晶的。
对他冷冷淡淡有距离感的温瑜也很可爱。只见对方低下头，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睛，这张白嫩漂亮的脸即便过了十多年也依旧没变过，变得只有在看向他时的表情。
好可爱，好想亲。
不行，现在的温瑜只有十七岁，可是他已经三十二了，他俩也还没在一起。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我不是变态”，才压下去这个想法。
他真的好想回去抱他的亲亲老婆啊……
“今天要不要一起放学回家？我骑了车可以送你。”吴漾问。
“不了，我比较习惯一个人走。”温瑜直接回绝他，说完站起来，拿起他的衣服和剩下半瓶水，说，“我拿回去洗干净明天还给你……谢谢。”
又说一遍谢谢，还把自己干净的校服外套塞给他。望着温瑜的背影，他把脸深埋进校服里闻味道，是更加浓郁的清香。
这股香味伴随了温瑜很久，不是沐浴露也不是香氛，是体香。
带着淡淡香味的男生，也怪不得男男女女都喜欢往温瑜身边凑。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生怕味道散掉，下次再想闻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回到十八岁的第三天。
吴漾再次撞见温瑜给老师送作业和试卷，他立马跑过去接过来，然后送到了办公室。
“你帮我补习下功课呗。”他厚着脸皮问。
“你都高三了，我才高二，我怎么帮你补？”温瑜反问。
“我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没能好好听课，以前的知识都不会。”他尝试打感情牌，因为温瑜很容易心软，“我现在想好好学习，但老师讲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就帮帮我，不占用你太多时间，好不好。”
“你让我想想吧，有时间的话我会跟你讲。”温瑜不忍拒绝，“对了，你的衣服我带过来了，下午我送到你班里。”
吴漾：“我直接跟你去你班里拿吧。”
他特别想看温瑜的书桌是什么样的。
“不行！”温瑜这次拒绝地干脆，“被同学看到又要问，很烦人。”
“好吧。”他说。
下午温瑜把衣服送过来，他接过来闻了闻，洗得很干净，但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温瑜：“我的衣服呢，你带过来了吗？”
带是带了，他就没从书包里拿出去过，现在书包里都是温瑜身上的味道。
他扭捏地把衣服从包里拿出来，再不情不愿地递给温瑜。
“明天见。”温瑜走之前说。
他立刻开心地大声地回答：“明天见！”
温瑜像是怕丢脸一样很快就跑走了。
晚上到家他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回味着这几天的经历，洗完澡后很快睡着了。
再一睁眼，他回到了自己和温瑜的家，温瑜还在他身边熟睡，吴温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进他们房间睡到中间，还扒着温瑜的脖子睡得很香。
他没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眼时间日期，去上班。还没到单位他就收到了温瑜发来的短信，温瑜问他今天有没有恢复记忆想起什么，还问他干什么去了，爷爷说了给他放假。
那个十八岁的他跟温瑜和爷爷说他失忆了？那正好可以不用工作，可以多陪陪温瑜再顺便逗逗对方。
他知道温瑜肯定没吃早饭，去买了早餐送到温瑜公司楼下，喊温瑜出来拿。
温瑜见他开车来的，问他：“你不是忘记怎么开车了吗？”
“噢……这个，我突然就想起来怎么开车了。”吴漾赶忙找了个理由，再把饭递给温瑜，“记得吃早餐。”
“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有点吃不下。”温瑜拿过早饭，看着他继续说，“但我会为了孩子多吃一点的。”
说完又摸了摸肚子。
他想到两个月前那次做爱，做到一半温瑜把他鸡巴上戴的套摘了，快射的时候还夹紧他的腰不让他出来，还让他内射，说还想再要个小孩。
但他记得他立马给温瑜把精液清理干净了，因为不想让温瑜再受一次苦。怎么还是怀了。
本来早就该做结扎手术的，但每次预约完，总会有其他事拦住，拖着拖着拖到了现在。
“吃不下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这段时间我送你上下班吧，反正也没事。”吴漾把人抱在怀里，隔着衣服摸温瑜的小腹，“辛苦老婆了。”
温瑜笑着说没关系，手放在了他的小臂上，他随即微微弯腰侧过脸，温瑜亲了亲他的脸，再跟他道别，回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