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好像也心情不好了~

萧俨眸光一凛,站起身来走到门边。

他没开门,先是在脑海里问小K:“你不是能监测周围环境?怎么也这么紧张?”

小K这才缓过神儿来,意识到了什么。

“对哦,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能力了……”它有些懊恼。

过了不到两秒,它就愁眉苦脸地说:“你果然被发现了,门外站着的就是刚刚那个护卫!”

不是柳清辞,萧俨略微有点失望。

“被护卫发现,应该不至于到OOC的程度?”萧俨说。

小K:“嗨呀,都已经被发现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_ – ”

萧俨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方才在柳清辞门口险些认出他的那名护卫。

他一见到萧俨,脸色瞬间大变,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殿下,不知殿下亲临,未能迎候,惊扰殿下,罪该万死!”

“起来,别闹这么大动静。”萧俨说道。

“是!”护卫连忙起身,依旧垂首而立。

萧俨交代道:“见过本王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护卫立刻抱拳,沉声道:“属下明白!”

萧俨淡淡问了一句:“柳公子怎么样?”

“柳公子一切安好!”

护卫刚说完,他略一迟疑,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只是属下先前巡查,在陈公子门外听到了一些话……似乎在说今日柳公子情绪不佳,陈公子也对柳公子在王府中的境遇多有担忧……”

萧俨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知道了。”

护卫觑着他的脸色,不敢再多言,只躬身道:“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退下了。”

萧俨摆了摆手。

“哎呀,他心情不太好呢~宿主你是不是很担心呀?”小K贱嗖嗖地出现了,它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去打探打探,看是什么原因?(¬‿¬)”

“不需要。”萧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谴责道,“你别总侵犯人隐私。”

小K:“哼哼!”

萧俨踱步到桌边坐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柳清辞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此行为他父亲查案一事压力重重,前路未卜。

唉。

可他身为一个炮灰反派,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宿主,你好像也心情不好了~”

萧俨:“滚……”

两日后,柳清辞和陈淮安两人到了周福的老家,青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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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老宅是一处位于镇子边缘的普通院落。

白墙灰瓦已有些斑驳,门楣上贴着褪色的孝联,在冬日寒风里瑟瑟作响,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寂寥。

柳清辞与陈淮安皆是一身素服,提着简单的香烛纸钱,叩响了虚掩的院门。

片刻后,一名须发皆白,眼神浑浊的老仆颤巍巍开了门。

陈淮安上前说道:“老人家,我们二人受京城故友所托,特来吊唁周先生。”

那老仆眯着眼睛看了两人一会儿,颤抖着声音问道:“故友?不知二位贵姓?”

柳清辞心中微动,上前一步,温声道:“在下姓柳,柳清辞。这位是友人陈淮安。”

“柳……柳?!” 老仆浑浊的眼睛倏然睁大,布满皱纹的脸涌上一种惶恐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他佝偻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柳……柳公子?是……是柳相府上的……”

他似乎太过激动,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陈淮安连忙上前虚扶了一把。

待喘息稍定,老仆一把抓住柳清辞的衣袖,枯瘦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柳公子!真的是您……老奴、老奴……周先生他……他临终前时常念叨,说他对不起柳相,对不起柳家啊!”

听到这话,柳清辞和陈淮安对视了一眼。

待这老人家平复下来,也将两人请进了门。

灵堂设得极为简陋,一口薄棺停在堂中,香炉里积着冷灰,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老仆佝偻着背,低声道:“周先生他没什么亲眷,镇上的远亲前几日来上了柱香就走了,两位公子有心了。”

柳清辞默默上前,点燃香烛,对着棺椁郑重三揖,陈淮安亦紧随其后。

礼毕,柳清辞转向老仆,示意陈淮安递上些碎银作为香火钱,这才温声问道:“老人家,周先生去得突然,究竟是何病症?可请了大夫?”

老仆收了银子,连连道谢,闻言却摇头,脸上露出恐惧。

“病?哪里是什么病!周先生离家已一月有余,不知去向,可就在三日前,突然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周先生的尸体,尸体就漂在镇外三里河的芦苇荡里,被早起打鱼的刘老六发现,捞上来时,人都泡得有些……有些变形了,但颈子上有个这么长的口子!”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狰狞的长度。

陈淮安脸色一变:“是刀伤?!”

老仆重重点头,老泪纵横:“公子!周先生定是被人害死的!”

柳清辞对此早有预料,他扶住几乎要瘫软的老仆,沉声问:“老人家,周先生离家那一月,可曾说过要去何处?或是有何异常?”

“周先生去得匆忙,没说去何处,只跟我说,他做了些对不起旧主的事,心中难安……”

柳清辞心里已有定论。

周福此人,是个谨慎精明却又重情义的老账房。

父亲曾赞他心细如发,账目从无纰漏。

这样的人,若当真被迫参与了构陷主家的阴谋,即便一时糊涂或被迫,事后也绝难心安。

一个心思缜密又预感不祥的人,在察觉危险或心怀愧疚时,最可能做的,不是销毁所有痕迹,而是留下后手。

就像父亲曾教导过的,真正的账房高手,做假账时,往往也会留下一份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真账底稿,以防不测,或是作为将来扳倒胁迫者的筹码。

可是,他留下的东西会放在何处?

柳清辞心中念头急转,他问那老仆:“周先生可还有什么重要的亲人?”

老仆摇摇头:“周先生一辈子无妻无子,只有一个老母亲在两个月前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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