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进宝回到武功侯府已经三更天, 它看了看睡的喷香的铲屎的依偎在公两脚兽怀里,不悦的翻了个白眼:铲屎的就是个恋爱脑!

林招招迷糊中,感受到来自一股莫名的鄙视,她砸吧砸吧嘴, 睁开朦胧不清的眼睑, 回来了!

她对上进宝:快同我说说打听的消息如何?可千万别跟我藏着掖着,迟缓告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你敢敷衍漏掉半句, 就不光断了肉干那么简单。

进宝看着一对昭子还有用血丝, 又是腹诽翻了个白眼,“喵——喵——喵。”将在高家书房听到的辛秘事件, 一字不落都学了个清楚。

林招招动作很谨慎, 什么话都未曾在嘱咐,一切等到天亮再说。

若是进宝所传达不错的话, 通敌的根本就不是宋琏, 而是高俊父子,这父子二人可谓是狼心狗肺的一对汉奸父子。

很不幸,陈元丰依然被卷进此事里。若是坐实罪名, 免不了就是抄家流放的命运。

高俊父子歹毒又卑鄙, 权利斗争根本就不管民生百姓的死活。

三九寒天, 边境鞑子缺吃少穿,若被这帮野人得了火器, 后果不堪设想。

鞑子好战, 能不来内陆抢粮食杀人?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晋中。

还有那个晋王也不是个东西, 明明都有那么多钱了,可还是贪心不足。要这么多钱花不完,带到棺材里不成?

就这么忿恨伴随着担忧, 林招招睁着眼睛到天亮。

陈元丰习惯早起,这一夜睡的极为安稳,或许是炕头余温还在,怀中又有温香软玉,他满足的将林招招往自己怀里捞了捞。

林招招不知道要怎么和陈元丰说进宝偷听的事儿,虽说此时二人成婚也许久,尚算蜜里调油,可她还是不知如何同陈元丰说起借尸还魂的经历。

而如今境况又是十万火急,无论哪一条都容不得一点差池,这个险无论如何都要冒,“我昨晚梦见很多不好的事,梦到高俊父子设毒计勾结晋王,将兵部的火器卖给鞑子。辽东边关战事频频被偷袭,死伤不断。”林招招囊着鼻音顿了顿,“而且还牵扯上了你,火器核销数目不对,导致你也成了通敌的一环罪证。”

陈元丰:“……”什么梦这么真实,好像心底里有个声音,觉得她分析的很对!并且,自己耿耿于怀的那核销簿子此刻又是跳进了脑海。

不对劲!

温更是不对劲!

怪不得总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又捉不到疑点,要说兵部武库司核销数量不对肯定是有的。哪个环节出错了,损失火器也算正常。

但温为何知情不报,还晃了自己的视角,就算是军士们怕麻烦,不愿意多走一道对数的流程,那也有些说不通。

除了下头小官怠政,他也没想到还有人会昧下火器,进行交易。不光能卖了火器赚银子,晋王心里怕还是打算利用高俊父子,来吃波大的。

怕是谋求的是那个位子吧!

实在是宋诘在朝中是鸿景帝最为衷心不二的臣子,这份放心是对整个国家的交托。而恰恰宋诘从不结党营私,兢兢业业为朝廷处理各种问题。

可以说各方势力都能压下,于是,晋王要想改朝换代,势必就要先扫了宋诘这个挡路的。

“我将薛行风和虎娃还有青州那兄弟十人给你用,今儿起,我带着青岑和王善家出入衙门。”搂了搂怀里的人,继续,“你莫要害怕,或许是老天给我们的警示,我会好好将武库司的核销数目捋清楚。”

果然,他那里确实出了问题,并且已经引起警觉。

很好,也不用自己装神弄鬼找借口忽悠他,二人洗漱好,草草吃了早饭,各自忙活去了。

林招招盯着前院方向,体内气息沉稳,可杀意如刀出鞘:高芷兰你找死!

杏儿不由打了个冷颤,夫人今儿肯定心情不美丽,好端端的周身冒寒气不说,早起就没升出笑模样。她战战兢兢试探问:“夫人,咱们今儿还去别院么?”

“不去,快到年节下,府里头估计来往的人也多嘈杂。打今儿起,你就和前院看门的婆子搞好关系,看看每日都是谁来过,记好时辰和身份,及时报给我就好。”

高丘阔嘴上答应着不敢忤逆高俊,实则他肯定不会就此打住,毕竟能想到这种龌龊法子的人,根本就没有道德廉耻,坦荡君子可言。

确切来说,他就是个残疾变态。不是正常人做事的手法,怎么阴险怎么来。

林招招想着补充进来的护院,就是王善家那一行青州来的十几人,他们曾经在各处领了小小差事。官不大,但却处处紧要位置,如今除了几个重要的不能抽身。剩下这几个,多是木讷不会花言巧语恭维上峰的。

就像虎娃的父亲王善家,他就是不愿意将俸禄拿出来请上峰喝酒吃肉,而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不给晋升。让王善家烙在城门吏的位子上,就是不给动弹。

后来,薛行风直接将脾气轴的带回府里,当了身边得力的随从。陈元丰用到的时候少之又少,他就是两点一线,家和武库司。

于是,林招招身边正好缺人,干脆都收了放在别院里。甚至有的派出去,金陵、扬州、青州甚至于京郊的庄子上。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现在,有人想耍阴招,干脆利落将人都拢在身边,看看高丘阔敢不敢登侯府的门,给人下药!

如此盯了半月有余,这日,杏儿匆匆茫茫从外头跑进屋里,磕磕巴巴道:“——夫人——夫人,咱们府门旷了这半个多月,总算是来了登门的人。”

“谁?”

“侯夫人的娘家侄子,我听婆子说,这人极为浪荡,就连亲姑姑身边的蔓儿姑娘他都上手抓两把。”杏儿极为不齿道。

林招招听完就嫌弃的皱了皱眉,随即就安抚杏儿几句。让她休息休息,并打趣去后厨房里烧点热水洗洗眼睛耳朵,忒腌臜。

这么将人支走,林招招进屋里,将在妙静那里寻来的一包虎狼药揣在袖子里。

猎物以猎人的身份出现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关门打狗了。

这侯府里,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至于云娘,林招招没有表露出任何遗憾,她是什么无辜卷入的人不曾?一个杀人犯而已。

扯臊吧,这侯府里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下作胚。

“来人!”

薛行风一直活动在院子前头,听到夫人叫人,他及时出现在屋里,听候差遣。

先是这么那么一顿安排,后又在他听懵圈回神之际才下一步。

林招招将袖子里的药包给了他,“你功夫不错,去前头盯梢儿,一旦发现姓高的想搭茬儿咱们院子的由头,甭管是谁,都将这药粉洒进他们的吃食里。”

“呃,这,都撒么?两位小少爷也给下?”薛行风抬起低垂的头,看了林招招一眼,打了个冷颤,“我定会将心怀不轨的人给下了吃,也会看情况而定。”夫人眼神比世子爷还吓人呢。

林招招:“…………”我有那么恶毒?高丘阔和高芷兰有备而来,怎么会牵扯上她宝贝儿子,肯定早早支走,好给捉奸场面安排妥当。

“他们姑侄俩人要是规规矩矩见面说话,就不必管他。若是借着送喜帖的由头,给咱们送个香囊配件,亦或是送个什么吃食茶叶的,别犹豫,直接下了药。将云娘和高丘阔绑到一起,扒干净了事!”

下药的途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闻的、入口的,其余沾身上的效果肯定差一大截。

这!

明白!这是一举多雕,不将两家治死不罢休!我乃陈家救回来的,岂容他人谋害了夫人,还想谋害陈家独苗的道理。

父子互相憎恶,却偏又无可奈何。

高丘阔见了高芷兰:“陈怀舟那媳妇子也是个机灵的,若是送过去,她能上当?吃食就当个搭头送过去就成,最主要的功效就是这个香囊,那配药的道婆说是‘听话香’,只要她闻了,蔓儿就可将她引过此处,到时候陈怀舟下了衙,见不着人必来找!”

高芷兰:“……”好阴毒的药性!又有些担忧,“若是这样还不行怎么办?她那人机敏的很,防我们前院防的什么似的,根本就不拿长辈尊敬当回事,一言不合就扯嗓子嚎。”

高丘阔:“……”听听就觉得这女子是个乡野泼妇,也不知道陈家祖宗知道他们引以为豪的后人小白脸子,娶了这么个丑八怪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您心放肚子里,我找人试过才来的,伸伸手指就跟着走!”

“那蔓儿能保持清醒?”

“能!”这种药粉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迷/幻药的加强版,只要沾点凉茶水就能醒神。

林招招见了来送喜帖的蔓儿,她笑意不达眼底,“高家少爷大婚在即,倒是咱们侯府里也跟着热闹沾喜呢。帖子收到了,你同侯夫人去回话吧!”

蔓儿不自在的露出些许急色,世子夫人倒是拆开喜袋看看里头什么成色啊!就算是给个面子也不好就这么敷衍了事吧!于是,她谄媚笑着说:“世子夫人打开瞧瞧,咱们高家的喜袋里头装的都是新鲜玩意儿呢!”

“哦?”林招招挑了挑眉,笑着端详托盘好半天,就在蔓儿等的没耐心的时候,她才用手中帕子按了按鼻翼,“你打开我瞧瞧,到底是什么新鲜东西。”

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这喜袋可是自家铺子里头出产的,她能不知道里头什么玩意?

蔓儿只得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将喜袋抽绳一抻。红色的袋子瞬间展平,里头有喜帖、酥糖、茶包、还有一枚格格不入的藕荷色香囊。

蔓儿状似无意中将香囊抽绳一拉,一股钻头的怪味香气四散开来。

林招招立马用帕子堵住鼻腔,而杏儿俩眼珠子瞬间直愣愣的发木,林招招心头恶寒:好强的迷/药。

要不是同妙静提前要了些提神醒脑的解毒药粉洒在帕子上,怕是她也得中招。

她给了蔓儿一个不屑的眼神,须臾,也挂上发木的眸光。

蔓儿正好瞧见,松了口气,“世子夫人,不若随我去侯夫人处,看看那头的红梅,开的正是极美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