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想到这谢训目光转向自己的二儿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然儿,你多学学六殿下,也让我省心些。”

“是,父亲。”自己父亲这句话谢然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但眼下这么多人谢然也不好反驳便只好乖乖应着。

“谢将军,父皇已经在宫中备好宴席为大家接风洗尘,还请谢将军及众将士移步。”

容稷说完之后谢训便也没再停留带领身后的一众将士向宫门行去。

谢训的此次凯旋让整个川国陷入了狂欢之中,但这倒不是因为谢训打了多少胜仗而是这些士兵的家人终于不用再忍受分离之苦了。

谢逊此次凯旋除了容海那派的人没有去迎接之外沉言和金鸣也没有去。

因此孙澈此时遇见沉言着实有些意外。

“沈大人,今日谢将军回朝,你怎没去迎接?”

“我去不去不由孙侍中费心。”

“沈大人气性怎的如此大,我上次不过是一时之间口无遮拦, 沈大人当真要记恨我一辈子不成?”

“孙侍中, 我沉某并非心胸宽阔之人, 你当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铭记于心。”

孙澈有些恼了:“我看是沈大人只对金大人宽容吧。”

神沉言并不在意孙澈是否恼怒,仍旧冷若冰霜:“是又如何?”

“你!”孙澈更加恼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沉言却不再理会孙澈打算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朝着孙澈说道:“少爷,不好了,王妃心疾发作,老爷又去了宫中,您去看看王妃吧。”

孙澈却并没有动身:“我又不是御医, 找我能如何。”

“奴婢已经让人去请御医了,可王妃情况危急,大殿下又被发配到了沧州, 府中只有王妃一人,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您的,少爷您就道王府去看看王妃吧。”

沉言记得对方孙蝶身边的贴身丫鬟, 名叫秋儿。

孙澈一脸的嫌弃:“她这心疾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时候发作,可真会挑时候。”

“秋儿姑娘你别着急,我随你去瞧瞧。”沉言知道孙蝶和孙澈并非一母同胞,孙澈是正妻所出,而孙蝶是妾室所生,从小便不受待见,后来孙商想要攀附丞相便将孙蝶嫁给了大皇子,可孙蝶嫁进王府之后因一直未孕备受冷落,容海被发配沧州之后孙蝶在王府的日子才好过些。

“沈大人请随我来。”丫鬟知道沉言与自家老爷的关系,但这时候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旁的孙澈见状也跟了去。

三人穿过闹市一路急行半柱香之后便到了王府。

沉言也不浪费时间边走边问:“我前几日见王妃时瞧她气色不错为何突然发病?”

“沈大人想必你知道,先皇后忌辰之事是由王妃负责的,柳贵妃听说先皇后生前喜爱蜀绣便让王妃亲手绣制一幅牡丹图烧给先皇后,可这牡丹绣制极为复杂,王妃这几日为了赶工,一天只睡一两个时辰所以才引发了心疾。”秋儿哽咽的说出了实情。

沉言走进屋内时只见孙蝶半躺在榻子上脸色很是苍白,额上还冒着细汗。

秋儿朝着孙蝶轻声唤道:“王妃,沈大人来了。”

迷迷糊糊的孙蝶虽然睁开了眼但却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就连轻微点头都困难。

沉言见了立马伸手为对方把脉,一盏茶过后沉言收回手从怀中拿出针带而后取出好几枚银针在孙蝶的几个xue位依次扎入,等施完最后一枚银针时孙蝶的脸上已经有了血气,沉言这才起身开口:“王妃是多日劳累导致心气不足,我已经给王妃施针了,现下已无大碍,我府中正好有医治心疾的草药,我配好之后会派人送到府上,你煎好之后给王妃服下便是,切莫再劳累了。”

秋儿听到沉言这么一说涕从中来:“奴婢谢过沈大人。”

“严重了。”沉言也不再多留收起银针出了门。

“秋儿你照顾好王妃。”孙澈见沉言要走立马跟了上去。

沉言面对孙澈仍旧不客气:“孙侍中有何事?”

“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何要救孙蝶?”

“你是你,王妃是王妃,我不会因为你而迁怒他人,况且医者父母心,我又岂能见死不救。”

“那如果今日患病的是我沈大人是不是也会出手相救?”

“那得看我心情。”

孙澈有些无语:“你刚才还说医者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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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侍中,这句话对你不适用。”

孙澈再次无语:“沈大人你也太能区别对待了。”

沉言淡然开口:“我这人只救对我有用之人、对我无害之人、对我重要之人。”

孙澈上前抓住沉言的手臂问道:“所以我在沈大人你眼里既无用,又有害,还不重要?”

沉言甩开孙澈的手,一脸平静的说道:“你可以这么想。”

“沉言你……”孙澈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住了怒火。

“孙大人我先告辞了。”沉言说完便出了府。

沉言回府配好药并没有去宫中赴宴反而去了金府。

“沈大哥,你怎么来了?”苏意虽然拜了沉言为师,但沉言觉得天天叫师傅太过拘谨便让苏意私底下跟以前一样唤自己为大哥,在太医院则叫师傅。

“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苏意可是很少见沉言向自己开口。

“王妃为了给先皇后修牡丹图劳累过度引发了心疾,意儿你绣工精湛我想让你去孙府帮王妃绣制牡丹图,而且你在太医院也有几个月了一些医理也都熟识,你若在也能时刻关注王妃身体状况。”

苏意眼中闪过疑惑:“沈大哥按理来说她是大殿下的人,我们为何要帮王妃?”

沉言如实说道:“其实王妃的心疾是我动的手脚,我知道先皇后忌辰将至便示意柳贵妃在先皇后忌辰准备牡丹图,而宫中会蜀绣之人寥寥无几,这绣制牡丹图的事情便自然落到了王妃头上,而牡丹图绣制复杂,王妃若要在忌辰前完成只能赶工,长此下去王妃势必引发心疾。”

苏意秀眉一皱:“所以沈大哥你趁机医治王妃又让我替王妃完成蜀绣是想让王妃欠我们一个人情?可这个人情并不足以让王妃出卖自己的父亲。”

“我今日替王妃诊治时看见王妃脖子上有一道伤疤,那疤痕细长可以看出是刀剑所伤,可利器都是刀尾宽刀尖窄,如果是他人所划疤痕应当下窄上宽,可王妃脖子上的疤痕却是下宽上窄,造成这样的伤口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

“沈大哥你是说王妃脖子上的口子是她自己划的?”

“没错,且那道疤痕位于颈脉,王妃当时是下了死手没有给自己留活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让一个人不想活了呢?”

“所以沈大哥你是想让我呆在王妃身边弄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没错。”

“好,那我这就去。”

“等等,这是给王妃的药,你一并带去。”

苏意接过药便立马赶到了王府,在沈言施完针没多久孙蝶便醒了,见是苏意送药来孙蝶不免有些惊讶:“苏姑娘怎么是你来送药?”

苏意解释道:“王妃,我现在是沈大人的徒弟,在太医院学习药理,我师傅见王妃你因牡8以命我协助王妃你完成牡丹图。”

孙蝶推却道:“沈大人还真是有心了,只是我们两方立场不同,你和沈大人如此帮我怕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牡丹图我会另寻她人。”

“王妃不必担心,我师傅是以太医的身份帮你的,这太医的职责本就是照看陛下和各个皇子以及王妃们的身体,因此我师傅派我来乃是合情合理。”

孙蝶仍旧有些迟疑:“可是……”

苏意软声说道:“王妃你就不必再顾虑了,眼下你身子虚弱万万是不可再赶工的,牡丹图的事情便交付与我吧。”

“那便谢过苏姑娘了。”

“王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有些提不上气但感觉比之前好上许多,多亏沈大人了。”

“那我先去煎药。”苏意说着示意一旁的丫鬟带自己去厨房。

“煎药这等小事哪能劳烦苏姑娘,还是奴婢来吧。”秋儿立马接过药。

“这药需要特别注意火候与水量我先教你怎么煎,之后你再上手便可。”苏意说着与对方一同去了厨房。

皇宫此时正歌舞升平,但在座的却有人欢喜有人愁,拜行他们自然是不打算来,但陛下却下命此次宴会一个都不能少,他们虽不情愿却也只能赴宴。

“拜丞相、孙尚书今日我父亲回朝,但看上去你们心情似乎并不大好,怎么难道是看到我父亲凯旋而归心里不痛快吗?”坐在拜行斜对面的谢平语气中满是挑衅。

“谢督卫哪里的话,谢大将军为国效力如今凯旋而归自然是大喜之事,只是我等文人不似你们武官那般豪迈,这心中虽喜但面上难免沉静还请谢督卫不要见怪。”坐在孙商旁边的尚寒淡然回应。

谢平才不信对方的说辞,嘲讽道:“原来如此,但我怎的看当初大殿下被发配沧州之时你们脸色瘟的跟死了爹一样?倒是一点也不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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