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沉言见孙澈对自己的罪行丝毫不感到愧疚,眼中有了冷意:“所以你当时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将尸首带回房间伪装成了病逝?”

“伪装成病逝并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我父亲的安排,我确实将尸体带回了房间但我当时太害怕了只好向我父亲坦白,我父亲虽然一直对我不满,可好在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自然要保我,便出了病逝这个主意。”说到这孙澈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嘲讽与苦笑。

“这段时间你守着这个秘密不会感到不安吧?”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提心吊胆但是久了之后那股不安感便也没有了,而且凭孙蝶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孙澈话音刚落孙蝶便院子后面走了出来,眸中满是恨意:“孙澈, 你杀了人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真让人恶心。”

“你怎么会在这?”孙澈一脸的不可置信。

孙蝶并没有回答孙澈的问题而是怒骂道:“你刚才对沈大人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你真是无耻。”

孙澈却不承认:“我刚才说什么了?我看是你伤心过度,信口雌黄。”

“沈大人听见了, 他可以作证。”

孙澈确并不担心反而有些得意:“阿言, 你会为她作证吗?”

沉言淡淡点了点头:“我会。”

孙澈脸上的得意之情瞬间消散,他转头看向沉言,脸上戴着一幅不可置信:“阿言……”

“孙澈, 你刚才的那番话不仅我和王妃听见了, 六殿下还有衙门的人也听见了。”沉言刚说完容稷和任清璇也从院子后面走了出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让他们藏在后面然后引我说出真相?”

沉言也不再隐藏眼中的冷意:“对,这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你又岂能例外?”

孙澈瞬间情绪激动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之前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清璇姐。”一旁的容稷见了立马示意了任清璇一眼,任清璇见状想要上前制服对方可对方却一把拉过孙蝶将人挟持在了身前。

“你想要干什么?”任清璇见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孙澈目露凶光:“放了我不然我便让她与我一起陪葬。”

孙蝶红着脸粗声道:“任姑娘,你千万不要放了他,要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湳枫“王妃,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沉言说着转眸看向孙澈:“你放了王妃,我当你的人质。”

孙澈却没有松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沉言说着慢慢走上前:“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其实一开始接近你便是我设计的一个局,你那晚喝醉是我故意送你回去的,王妃那日心疾发作你在街上偶遇我也是我刻意安排的,秋猎那一箭也是我让六殿下故意射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你相信我,只有这样你才会将拜丞相的证据交给我,你应该恨的不是王妃而是我才对。”

孙澈脸上带着恨意与不甘:“呵呵,所以从一开始你对我只是利用?你就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一丝真心吗?”

沉言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放了王妃,我便告诉你。”

听到沉言这么说孙澈心里开始动摇,他渴望听到这个答案但同时又怕这只是沉言的一个骗局。

沉言继续劝说道:“这时候我犯不着说谎,而且你挟持我比挟持王妃更有利。”

孙澈也不再犹豫:“好,你过来。”

沉言闻言缓缓上前,就在三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时孙澈推开孙蝶将沉言拉了过来,可就在沈言与孙蝶插肩而过的瞬间沉言抽过孙蝶头上的发簪毫不犹豫插进了孙澈胸口。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鲜血浸染了白衣,孙澈眼中再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沉言你……”

“我从未对你有过一丝真心。”沉言说着将发簪刺的更深了。

孙澈眼中带染上了自嘲:“呵呵,都到这个时候了我竟然还对你抱有幻想。”

沉言收回手,眼中寒意什是明显:“如果你当初不动他或许今日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孙澈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但要说的话被口中的鲜血不断覆盖最后倒在地上闭上了眼。

虽然孙澈身死但棺还是要开的,开棺当日墓地上围满了人,其实之前沉言自己开棺发现尸骨有问题时孙蝶便想报官但因为孙家对自己还有用他便拦下了孙蝶,如今距第一次开棺的时间已过去多日,墓地的泥土也没了之前翻动的痕迹,不一会棺木便被挖了出来,沉言验完尸便将当众将验尸的结果说了出来,至此孙家彻底瓦解,拜丞相一派也全数清除,而朝廷的位置总要有人补上来,原先尚寒的中书令一职便由魏正接替,而孙商的户部尚书一职由金远术接任,刑部尚书则是换成了张原,而礼部和工部都是容宴之前安插进去的人,容宴走时便将人交给了沉言,因此并未有所变动。而沉言也从中大夫升为了丞相。

次年年初皇帝病逝,容稷继位,改年号为“永平”。

而朝中局势却并未因为容稷的继位而有所平稳,谢训的谋反之心日益显著,就在容稷继位的第二年谢训便已私自铸兵器,开始暗中联络边关将领。

金鸣虽然已经收回了永宁军但在兵力上还是无法与对方相抗衡。

沉府,几人坐在院子里商量对策。

张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金大哥我们现在只有二十万大军,谢训手上三十万大军,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胜算渺茫。”

金鸣正色道:“我知道,但谢训一定会谋反,这一仗无可避免,如果想要在兵力上压制谢训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张原听了立马追问:“什么办法?”

一旁的沉言开口道:“借兵。”

张原闻言一愣,转头看向金鸣:“借兵?”

金鸣点了点头:“没错。”

沉言接着说道:“如今川楚两国交好,我们可以向楚国借兵。”

“可是就算现下两国交好,但说到底这也是我们川国的家事,楚王能答应借兵吗?”

“我前些日子有传信给三殿下,三殿下回信说他可以给我们借兵,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个月楚王生辰,他想让二殿下代表川国前去祝贺,以显两国交好之意。”

“可二殿下肯吗?”

金鸣打趣道:“这就要靠我们沈大人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沉言淡淡一笑:“放心,二殿下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服他。”随后便又看向张原沉声道:“只不过护送这件事需要找个可靠的人。”

“沈大哥你是想让我护送二殿下去楚国?”

“没错。若是平时阿命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眼下谢训随时可能会谋反,阿命必须留在永安,能用之人只有你了。”

张原听了二话不说保证道:“好,你们放心,我一定将二殿下平安送到楚国。”

“那就麻烦你了。”金鸣起身拍了拍张原的肩膀。

几人商议完之后沉言便来到了容合府上,容合自从腿受伤之后便很少出府,沉言时不时会上府探望。

沉言由下人带进院子里时容合正在修剪花草,见沉言来了这才放下剪刀问道:“丞相你怎么来了?”

“微臣这次来是有一事想要劳烦二殿下。”

“什么事?”

“下个月楚王生辰,微臣希望二殿下能代表川国前去祝贺。”

容合闻言收紧目光:“是慕容宴要求的?”

“对。”沉言说着将自己和慕容宴的书信交给了容合。

容合放下信,眉头微蹙:“所以你是想利用我来借兵?”

沉言点了点头:“对。”

“我若不愿意呢?”

沉言打趣道:“那我只好让人将殿下你打昏带到楚国了。”

“丞相你与金大人呆久了行事作风倒是越发的像了。”容合摇了摇头随后正色起来:“看来我没得选了。”

“殿下,虽然六殿下已继位,但眼下谢训已私铸兵器,他手持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谋反,您一直的心愿便是天下长安,如今只有楚国借兵我们才能镇压谢训,让川国长宁,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容合望向不远处的梨花树,如今已然入冬,叶子落了一地,只剩下孤零零的树干,容合记得当时慕容宴推着自己走在那颗梨花树下,而他却对慕容宴说了那般决绝的话。

“殿下……”沉言再次开口。

容合收回思绪,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护送容合的车队很快就启程了,半月之后一行人赶到了长宁。

慕容宴当日一上完朝便立马赶到了官驿。

张原没想到慕容宴这么快就来了有些微讶:“三殿下?”

慕容宴环顾一周没看见容合的身影不禁有些急切:“阿合呢?他没来吗?”

张原连忙回道:“我们二殿下上街去了,说是第一次来长宁想到处看看。”

慕容宴闻言眉头舒展开来立马出了官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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