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随见自家主子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自责,心中更是愤愤不平:“殿下,三殿下变成这样怎么能怪你呢,三殿下刚开始沉迷酒色时你也劝过只是他不听,他自己执意如此,殿下你又何必自责。”

“罢了,不说这些了,你去看看茶沏好了吗。”容合说着又将视线转道了书上。

李随心中虽然仍旧不平,但毕竟自己只是个侍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一个小丫鬟正在沏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名长相清丽的男子走了进来。

“小翠,我的茶呢?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说话的正是无拘。

“无拘公子上次三殿下带回来的茶叶没有了, 我帮您换成别的茶,您看行吗?”小丫鬟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无拘听了走上前打开茶盖看了一眼茶壶里面的茶叶眉头一皱:“这不还有吗,怎么你想偷喝不成?”

小翠听了连忙解释:“不是的, 这茶是要给二殿下的。”

“二殿下”无拘闻言冷笑一声:“二殿下算什么东西,我们殿下从未将他放在眼底,况且他现在都来府上给我们殿下打杂了,你还真拿他当主子了?”

刚好进来李随听到无拘的话当即怒上心头:“你说怎么说话呢”

“我说什么了?”无拘闻言转身看向李随,态度并未见好:“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二殿下不就是来给我们殿下打杂的吗?”

李随听了上前一把揪住了无拘的衣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无拘说着便要挣脱李随的手:“你就算是二殿下身边的人,但也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随放开手,一脸不屑的看着无拘:“下人也总比你这个男宠强,你不过就是靠着一张脸来讨好三殿下,跟花柳阁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你有什么可优越的。”

无拘冷笑一声,丝毫不把李随放在眼里:“难不成你就很优越了,你这么维护你家主子,但我看你家主子也没多看重你,下人始终是下人,永远都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

李随被无拘气的不轻,正打算跟对方好好理论,这时容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随,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李随闻言连忙回头:“殿下,您怎么来了。”

“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所以我来看看。”容合说着看向一旁的无拘:“无拘对吧,我们上次在戏楼见过。”

无拘一下子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连忙低头行礼:“见过二殿下。”

容合看了对方一眼说道:“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茶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跟李随道歉。”

无拘听了愣了一下,心中不服:“二殿下,你不能因为李随是你身边的人你就偏袒吧,是李随先对我出言不逊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容合淡淡看了无拘一眼,随后转身朝李随问道:“无拘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我先出言不逊不错,可是……”李随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己主子打断了:“行了,我知道了,那就道歉吧。”

“殿下……”李随有些不可置信。

无拘见状,心中得意起来,但表面上却是一副大气的模样:“二殿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就算了吧。”

“不能算。”容合的声音坚定有力:“做错了便要认错。”

无拘见容合态度坚决便对李随说道:“李护卫,既然这是二殿下说的,那你便同我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容合看向无拘,眼神凌厉:“我是让你给李随道歉。”

无拘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二殿下,你说什么?你刚才都听见了李随亲口承认他自己有错在先,为什么是我道歉?”

容合见无拘一脸不服便说道:“李随跟了我这么久,我自然知道他的品行,虽然他性子冲动,但绝不会无缘无故挑衅他人,除非被挑衅的那个人有错在先。”

李随见容合会如此相信自己哽咽住了:“殿下……”

容合摆了摆手:“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无拘见容合这么相信自己的随从脸色铁青:“二殿下,您的意思是我故意挑衅你的护卫了?”

容合没有回答无拘的问题,而是再一次郑重其事的说道:“道歉。”

无拘见容合态度如此强硬,立马慌了神,但让他在大家面前低头认错,那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府中混,可如果不道歉那他现在就没有好果子吃,就在无拘左右为难时容宴走了进来:“什么事这么热闹呢?”

无拘见是容宴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换了表脸色迎了上去:“殿下,您回来了。”

容宴并没有回无拘而是看向了容合:“发生什么事了?”

容合淡淡说道:“他对李随出言不逊,所以我让他给李随道歉。”

容宴闻言眉头轻挑:“哦,是吗?”

无拘见了连忙反驳:“殿下,是李随他先说我的,我才和他起了争执。”

李随见了立马急了:“明明是你先拿了本该给我们殿下的茶,还说我们殿下不是东西,你怎么恶人先告状?”

容宴见两人争论不休,便朝容合说道:“阿合,你和李随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好,那我便等着你的交代。”容合微微颔首,带着李随出了厨房。

“小翠,你也出去。”容宴见容合和李随走了,声音顿时冷了。

一旁边的小丫鬟哪敢多做停留,应了一声便急忙离开了厨房。

无拘以为容宴会站在自己这边,便更加肆无忌惮:“殿下,二殿下也太过分了,您和二殿下都是皇子,这地位都是一样的,他只要我道歉,这不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嘛。”

“这么说李随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容宴脸上带着寒意。

“殿下,我知道您不喜欢二殿下,这次您让二殿下住在府中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我只是想为您出口气……”无拘就像是在邀功一般,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容宴一把掐住了脖子:“所以你就敢对他不敬?”

无拘顿时呼吸困难,脸色通红,他不知道容宴为什么会这样,大家都知道容宴很讨厌他的二哥容合,可现在容宴却为了容合要置自己于死地,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但无拘没时间去细想,求生的本能让他立马求饶:“殿……殿下,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拿了本该给二殿下的茶,更不该诋毁…诋毁二殿下。”

容宴闻言松开手,冷冷的看向无拘:“你太自以为是了,自己去管事那里领板子,然后滚出府。”

无拘听后如遭雷击,立马跪下哀求:“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容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将门外的无风唤了进来:“无风,将人带下去。”

无风立马领命将人拖出了厨房。

悬崖上,金鸣的伤虽然重但不足以致命,休息了几天后金鸣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此时沉言正在为万花海进行第三次施针,沉言施针入xue后还要留针一炷香的时间,这期间沉言也不耽误便开始帮金鸣换药。

“你真的认为等他病好了会放我们走?”坐在一旁的金鸣看了一眼闭目留针的万花海,转头朝着沉言低声问道。

“不会。”沉言边换药边低声回道,他知道万花海仍旧在提防自己和金鸣,防止自己和金鸣逃跑,不然也不会选这个悬崖作为栖息点。

“那你真打算医好他。”金鸣看着沉言眼中满是疑惑。

“没有。”沉言轻声说完便又低头为金鸣换药。

“看来你有办法?”金鸣听后眼中闪过精光。

“万花海这个病光是靠施针只能压制但无法根治的,如果要根治还是需要病人自己能够直视内心的恐惧,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是万花林,所以就算这具身体病好了,消失的也会是万花海,但无论谁消失对我们来说都一样,我施针是为了废万花海的内力,只要再施一次针,万花海的内力便会全数散尽。”沉言说着为金鸣缠上了纱布。

金鸣听了点了点头:“你明面上给万花海施针是压制他体内万花林的意识但实际上你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一点一点废了他的内力?”

“没错,所以明天我会再为他施一次针,只要不要出现什么变数。”沉言的目光转到了万花海身上。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变数也来的猝不及防,当沉言就要施下最后一根银针时,万花海突然睁开了眼睛。

“等一下,有人。”万花海说着便提起了剑。

“谁?”金鸣和沈言对视一眼,随后顺着万花海的目光看去并未看到人迹。

“出来。”万花海大喝一声拔出了剑。

随后一群黑衣人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了下来。

对方大约十来人,都蒙着面,穿着统一的黑衣,剑也是相同的,并且剑上都刻着海浪形状的波纹。

金鸣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随后上前对着万花海说道:“你还有一针没有施完,这些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