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沉言见金鸣又开始和以往一样不正经, 不由的白了金鸣一眼:“看样子你确实是好多了。”

金鸣闻言笑道:“这不是我们沉御医你妙手回春嘛。”

沉言没有理会金鸣的打趣,起身道:“有力气了就走吧。”

金鸣见戏弄不到对方,只好另试他法,立马将衣服扒拉上起身装作头晕目眩的样子,抓住沉言的手臂一副有气无力的神情:“我头晕。”

沉言转头看了金鸣一眼,将金鸣推开道:“别装了。”

“真的,可能是刚才放多了血的缘故。”金鸣按着太阳xue一副难受的模样说着便又抓住了沉言的手臂。

沉言见金鸣说的认真,不像是诓骗自己,语气开始变软,也不再推开对方:“血气不足确实会头晕目眩。”

金鸣说着继续套路:“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你说你背我。”

“算数。”沉言点了点头。

“那辛苦你了。”金鸣说完便要趴到沉言背上。

“等一下。”沉言突然叫住了金鸣。

“怎么了。”金鸣有些紧张,对方不会是起疑了吧。

沉言却是伸手将金鸣的衣服拢的更紧了一些直到将伤口完全遮挡随后拿起金鸣的手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将金鸣掌心中的血擦拭干净最后理了理金鸣沾在脸上的发丝这才蹲下身说道:“好了,你上来吧。”

金鸣还从来未见沉言如此细心对自己, 不由愣住了神。

“怎么了?”沉言见金鸣没有动作便转头看向对方。

“没事。”金鸣在听到沉言再一次唤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趴了上去。

沉言感受到身上的重力不由提醒道:“你小心些, 别扯到伤口。”

“我知道了。”金鸣点了点头两只手将沉言搂得更紧了些。

沉言闻言起身背着金凌朝前走去,步伐虽慢但却稳如泰山。

金凌靠在沈言厚实的背上,感受着沉言身上淡淡的药香,心神安宁了不少,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永安城, 一声惨叫从容城府中传来。

“疼疼疼, 你没长眼睛啊,不会轻点啊。”

“主子,你这伤口太深了,估计得躺好一阵子呢,二殿下也太虚伪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看他根本没有把你当做是一母同胞的弟弟,不然怎么会把殿下你打成这个样子。”容城的侍卫进忠一边为容城擦药一边挑拨离间。

容城听到这更气了:“谁跟他是一母同胞了, 我的母妃是许贵妃,他也配。”

“殿下,我看二殿下这次就是故意的。”

“怎么说?”

“您看啊,现在六殿下没回来,皇上也没醒,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我看二殿下此次是故意和三殿下联手对付你的,这样他便能在百姓面前树立,赢得民心了,到时候等皇上一醒看到朝内朝外都被二殿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这皇位说不定就是二殿下的了。”

听了进忠的话容城脸立马黑了:“容合想要皇位做梦,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不急,等我养好伤再说,对了,你先去把被我撞伤的那个人找到我要扒了他的皮,要不是他我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

“可如果我们这边再有动作,怕是会被告到二殿下府中。”

“怕什么,如果有人敢告就先打断他们腿,我看他们的嘴快还是我们的手快。”

“是,殿下。”进忠给容城擦完药便退了下去。

而另外一边永安城郊外的一座寺庙里面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女人正在念经,她神色清淡,眼角虽然有些许细纹但却难掩风华。

女人身后站着一名男子,对方身姿挺拔,衣着华贵但眉宇间却透着淡薄之意,男子见女人念完经这才走上前道:“母妃,这因果经自从你第一天来到寺中便开始念,所以何为因何为果?”

灰色僧袍的女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容宴有些相似的脸,脸上带着淡然:“宴儿你怎么过来了?”

“母妃,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容宴眉头微挑再次问道。

孙妃叹了一口气:“昨日因今日果,我种下的因却要你来承担这个果,是母妃对不起你。”

“既然这样那你便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容宴盯着自己母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宴儿,放下吧,好好当你的皇子,不要再找那个人了,你再继续执着下去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祸端,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世,你会死的。”孙妃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儿子那个人的身份。

容宴并不打算放弃,他之所以扶持执命阁成为最大的情报组织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连那个人的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因此他不得已只好再次来到这里:“那个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孙妃见容宴如此坚决,只好说道:“如果找出来的代价是让你失去容合呢?”

容宴一怔,问道:“这和阿合又有什么关系?”

孙妃追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用容合来换这个真相。”

容宴的眉头紧了紧:“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合阿合有关系。”

“因为你苦苦寻找的真相会让你和容合之间产生无法修复裂痕,他现在不知道你的身世所以才拿你当三弟,如果他知道你和他没有血亲,他还会待你这般吗?宴儿,你能忍受容合厌恶你、离开你吗?如果你能忍受这些那我便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容宴后退几步,摇了摇头:“不,我忍受不了他厌恶我,更不能忍受他离开我,我可以不追寻真相,但是我绝不能失去阿合。”

孙妃知道容合在自己儿子心里很重要。但见容宴为了容合这么快就放弃执着了这么久的事情还是让她震惊不已。当初她觉得两人太过要好,怕被有心之人传出闲话,从而怀疑到容宴身世上来,这才不准两人走得太近,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儿子在容合身上依旧湳枫如执着。

府内,桌子上的菜热气已经散去,但容合却是一口没动,一旁的李随见了忍不住提醒道:“主子,这菜都要凉了,要不您先吃吧,这三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还是别等他了。”

“再等等吧,你去把这些菜再热一遍。”容合挥了挥手示意道。

李随闻言只好下去热菜,但心中对三殿下的印象又坏了几分。

李随下去后容合便招来了无风:“你家主子有没有说过去哪了?”

无风摇了摇头:“主子并未提及去处。”

容合闻言眉心一紧,问道:“那他可曾说过何时回来?”

无风再次摇了摇头,容合心中开始有些不安。

夜色渐深,府内的灯火通明,容合坐在桌前,面前的菜肴已经热了好几遍,但容合只是时不时望向门外根本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可门外始终都没有动静,就在容合起身要去寻人之际,一阵马蹄声响起让容合停下了脚步,而后容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容宴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容合时,容宴身上的疲态一扫而空,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阿合,你怎么还没用膳,是下人做得不符合你的口味吗?”容宴进门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容合想问容宴去了哪里,但话到嘴边却只是摇了摇头:“我还不太饿。”

容宴拿起桌子上的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这样那便陪我喝几杯吧。”

“我......”容合还没有说完便被容宴一把拉到了亭子里。

亭子里,月光洒落,冷风轻拂,两人相对而坐,容宴为容合到了一杯酒。

“阿合我们很久没有像现在一般一起喝酒了。”容宴有些感慨。

容合闻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啊,很久了。”

“阿合,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吗”容合放下酒杯看向容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去处不是吗?”容合淡然的语中带着一丝疏离。

“是啊,那阿合你的去处又是哪?”容宴见容合对自己去了哪里并不关心,不免有些失落。

“娶妻生子、平稳度日、儿孙绕膝。”容合缓缓说道。

容宴眼眸黯了黯:“既然这样,那阿合你可有中意的世家千金?”

容合眼中带着一丝探寻:“如果有,你会祝福我吗?”

“不会。”容宴毫不犹豫的回道。

“可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因为你是我的三弟。”容合说完拿过酒杯给容宴倒了一杯:“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会祝福你。”

容宴听了顿时就不悦了他起身拿起酒瓶一饮而尽,而后重重放下酒瓶双手撑着石桌,目光灼灼的盯着容合:“如果你不想喜事变成丧事那你尽可去向各大官员求亲,我保证他们家中不会有一个活口。”

“你今日去哪了?”容合见容宴如此异常,不由有些担忧。

“怎么,你刚才不是不关心我的去处吗?”容宴反问道。

容合突然想起上一次容宴这般也是因为去见了孙妃立马问道:“你去见了你母妃对不对?”

容宴突然上前一步抱住容合,他的眼中满是乞求与不安,甚至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就像是在街边没人喂养的小乞丐:“阿合,就算母妃不要我,你也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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