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日后,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永安。

容稷回宫后便立马来到了自己父皇寝宫,此时的容恒正在和高公公下棋。

“参见父皇。”容稷路上便听太监说自己父皇身体恢复了不少,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见。

容恒见容稷来了连忙放下棋子上前将容稷扶起:“快起来吧稷儿,此次柳州之行你受苦了。”

“父皇, 只要你身体无恙,孩儿受再大的苦都是值得的。”容稷一张小脸上充满了诚恳。

容恒听了甚是宽慰:“想必是你的孝心感动了上苍才让为父的身体日渐好转, 此次你除了祈福还解决了青州城的瘟疫,真是功不可没啊。”

“父皇此次我能顺利回来还有解决瘟疫一事多亏了两个人。”容稷回道。

“谁?”容恒很是好奇有谁有这么大能耐。

容稷回道:“一个是金鸣大人还有一个是太医院的太医沉言。”

“金鸣那个金鸣?”容恒有些惊愕, 容恒对金鸣的记忆还是在三年前,自从他把金鸣贬职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对方。

容稷立即点头回道:“对,就是父皇你想的那个人--川国战神金鸣。”

“竟然是他。”容恒沉吟片刻便又问道:“你说另外一个叫沉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容稷立马说道:“沉御医是今年太医院新来的太医, 所以父皇您才没有听说他, 但是沉御医医术非常高明,在青州城是沉御医以身试药才研究出了解除瘟疫的药方。”

容恒眼中闪过赞赏:“既然你这么说那此人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容稷乘机说道:“父皇,此次他们立了这么大的功,您是不是应该好好奖赏他们一番,还有所有随行的护卫。”

容恒点头笑道:“是该赏, 明日上朝我便下旨。”

“谢父皇。”容稷扣完首又接着说道:“父皇还有两件事需要向您禀明。”

“什么事?”

“儿臣回永安这一路遭到多番刺杀,其中青州城太守因勾结刺客已被处死,因此希望父皇下旨调任一位太守前往青州城,柳州城太守隐瞒瘟疫,更是将染病之人送往乱葬岗任由其自生自灭,还因此使得瘟疫肆虐,现已压回永安,等待父皇发落。”

容恒见容稷这一趟回来了更加稳重了不少,更加欣慰了:“青州城太守的人选就交由稷儿你来定吧, 至于这柳州城太守李平,自当处决。”

“是。”容稷领完命接着说了下去:“父皇您是否听过执命阁这个组织?”

容恒颔了颔首:“我早些听闻过。”

“儿臣此次柳州之行遇到的杀手多来自执命阁下,听闻执命阁之前只是一个小门派但在几年之间发展如此迅速,无不让人担忧。”容稷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容恒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深虑:“这执命阁因其是江湖组织,杀的都是些江湖人士,我想着江湖上的恩恩怨怨,由江湖去解决,因此便没有插手但这次他们确实过分了,你既然和执命阁的杀手打过交道那执命阁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

“儿臣遵命。”容稷说完陪着容恒下了一盘棋这才出了寝宫。

次日朝堂上沉言还有金鸣被宣了进来,容恒本想让金鸣恢复大将军的职位但却遭到了金鸣的当场拒绝,在场的官员见此不由面面相觑。

“陛下,保护殿下是微臣的职责,微臣不敢居功,这大将军一职微臣受之有愧。”金鸣刚战败那会他确实不甘自己被贬,但这三年他也看透了,加上现在朝中局势混乱他也不想再卷进来了。

另一位官僚见金鸣推拒立马站出来顺势说道:“陛下,金护卫已许久未上过战场且那一战之后受的伤至今都还未恢复,这大将军一职怕是难以胜任,我看还是让金护卫在如今的职位上好好休养等康复后再官复原职。”

另外几个官员听了立马附庸点头。

容恒对眼前的情况并不意外,他沉下眼眸缓缓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当初金鸣战败我将他贬为护卫是对他的惩罚,如今金鸣保护六殿下有功又顺利解决瘟疫一事,这大将军自然担得起,至于说到伤势还未康复,沉御医你医术高明,这一路你和金护卫接触的最多,你来说说金护卫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金鸣听见陛下要让沉言回答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转过头朝一旁的沉言使了个眼色。

沉言接收到金鸣的信息而后上前说道:“启禀陛下,我曾为金护卫把过脉,金护卫的武功已经恢复的有七八成了,只是如各位大臣所言,伤势还未完全康复,上战场确实有所不便,但派兵带队是没有问题的。”

一旁的容稷听了立马进言:“父皇,依照沉御医所言金护卫眼下确实不适合担任大将军一职,只是也不能委屈了金护卫,该赏还是要赏的,不如先让金护卫担任中郎将一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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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将”容恒思索了片刻不禁大悦:“那就依稷儿你之言,金护卫你就暂且担任中郎将一职,先好生休养。”

金鸣只想在现在的位置上保持不变,但他刚才已经推却过一次了,也不好再次推辞,只好乖乖接下。

容恒说完便又朝着沉言说道:“沉御医,你此次也是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你以身试药研制出药方这瘟疫也无法解决,依你的医术担任太医院院使绰绰有余但我看你沉稳有谋如果只是让你呆在太医院未免太过可惜,朕便朕再封你为中大夫,望你为朕排忧解难。”

“谢陛下,微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厚望。”沉言说着行了一礼,眼中却没什么表情。

下了朝,一群大臣便将两人团团围住连声道贺,但没片刻一群人便被容稷打发走了。

“金大哥、沈大哥恭喜你们。”容稷虽然也跟其它大臣一样说着恭喜的话,但这话确实出自真心。

金鸣却没感到开心而是一脸疑狐的看向容稷还有沉言:“殿下,你一早和沈言串通好了吧,知道我会拒绝大将军的职位所以你们两人一唱一和以退为进让我接下这中郎将的职位。”

容稷见被拆穿了立马找了个借口开溜:“金大哥,我想起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金鸣见容稷跑了立马将怒气转向了沉言:“你说。”

沉言一边说着一边上了马车:“我只是根据你的脉象实话实说罢了,再说是陛下让我说你的伤势的,难不成你怀疑我串通了陛下?”

金鸣站在马车旁分析道:“也不是不可能,你串通六殿下,六殿下再串通陛下然后弄了刚才那一出。”

沉言掀开车帘看向金鸣,讪笑中带着温柔,仿佛沾染上了晨光:“中郎将你不上车吗?”

金鸣才不打算上车:“我骑马来的。”

沉言望了眼天色,故意说道:“可我看这天快要下雨了。”

金鸣的气还没消,立马将头撇了过去:“那也不用。”

“真不用?”沉言作势说道:“也行,到时候你生病了大不了我去你府上给你扎两针。”

“你……”金鸣转过头瞪了沉言一眼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内,金鸣仍旧不想和沈言说话,沉言只好先开口打破僵局:“玉露阁的竹叶青,尝尝。”

“你哪来的?”金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玉露阁的竹叶青异常火爆,每日都有长队,他们昨日下午才回的永安,今日便要上早朝,这沉言怕不是昨晚排了好几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

“昨日趁着他们还没打烊买的。”沉言说着给金鸣倒了一杯。

“怎么,想让我消气?”金鸣并没有接过酒杯。

“嗯。”沉言点了点头将酒杯放入金鸣手中。

“你觉得我金鸣会因为你这一杯酒就消气吗?”金鸣虽然这样说但心防已经开始松动。

“我当然不觉得你会因为一杯酒就消气,你可以继续生我的气,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只是怒气伤身,我不希望你气坏了身子。”沉言语气诚恳又温柔甚至还有几分可怜兮兮。

“你少来这套。”金鸣虽然怒气消了些但还是有原则的。

“你先尝尝。”沉言眼神示意道。

“不用,你留着自己喝吧。”金鸣说着将酒杯放落。

“行那我便留着自己喝。”沉言说着拿起酒壶在自己手上倒了一滴随后将手递到金鸣鼻子前:“只是我不懂酒,你帮我闻闻,这酒香是否纯正?”

沉言话刚落一股竹叶般的淡香便钻入金鸣鼻尖,香味清雅如微风徐徐。

“怎么样?”沉言凑近问道。

“玉露阁的酒自然纯正……”金鸣一转头便看见沉言一脸柔意的望着自己,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那人呢?”沉言的眼神那叫一个明晃晃的旖旎,像是要把人看醉了。

金鸣自然知道沉言这是在用美人计,但奈何美人实在太美着实让人把持不住,金鸣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顺从本心:“那得尝过之后才知道。”

话音刚落两人便滚在了一处,车内的酒香混合着淡淡的栗子花香,让人不自觉沦陷,车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掩盖了一切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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