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王后
阎王官宣的方式很阎王。
没有仪式，没有宴席，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他只是在第二天早上的例会上，站在阎王殿的台阶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判官、白无常、黑无常、牛头、马面，说了一句话。
“江小鱼是本王的王后。”
殿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到穹顶上的灰掉下来的声音，一粒一粒的，像有人在撒细沙。
判官的卷宗从手里滑了下去，纸页散了一地，他没有捡，因为他的嘴巴张着，合不拢，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无常的哭丧棒又掉了，棒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挂在台阶上，他没有去捡，因为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黑无常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从阎王脸上转到江小鱼脸上，又从江小鱼脸上转回来，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牛头的角撞到了马面的角，发出“嗡”的一声，两个人都没有动，因为他们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马面的尾巴卷了一下，卷住了牛头的腿，牛头没有甩开。
江小鱼站在阎王旁边，他的脸从听到“王后”两个字的那一刻就开始红了，红到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红漆。
红到他的耳朵在发烫，红到他的脖子在发烫，红到他觉得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你——”江小鱼转过头看着阎王，嘴巴张了张，想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但看到阎王那张冷冰冰的、好像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的脸，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在阎王说“王后”之前，确实没有说过“不能用王后这个称呼”。
他以为阎王会低调，会偷偷地，会像在人间一样，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手握紧一点，只是耳朵红一点。
但阎王不是低调的人，他是阎王，他等了五千年，他不想再等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判官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蹲下来，把散了一地的纸页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叠整齐，抱在怀里。
他站起来，看着阎王，又看了看江小鱼，深吸一口气。
“恭喜阎王大人，恭喜王后大人。”
白无常也回过神来了，他从地上捡起哭丧棒，棒子上的白色纸条在风中飘着，他清了清嗓子。
“恭喜阎王大人，恭喜王后大人，孟婆汤的库存够不够？要不要我提前去进货？”
黑无常没有说话，但他朝江小鱼点了一下头，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点了。
牛头和马面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开口，一个声音粗，一个声音细。
“恭喜阎王大人，恭喜王后大人！”
声音很大，大到在殿里回荡了好几圈，大到殿外的鬼差都听到了。
消息传得比冥火还快。
不到一个时辰，整座地府都知道了——阎王有王后了，王后是阴阳外卖店的代言人，是个活人，二十六岁，男的。
孟婆汤卖断货了。
不是因为鬼魂们突然都想投胎了，是因为地府的公务员们需要压惊。
判官一口气喝了三碗，喝完说“再来一碗”，孟婆说“没有了，都被白无常买走了”。
白无常买了二十碗，堆在城墙上，一碗一碗地喝，喝一口笑一声，笑一声喝一口，喝到第十碗的时候开始打嗝。
黑无常只喝了一碗，喝完把碗放下，继续巡逻，但他的步伐比平时轻了一点，像是在哼歌，但没有声音。
牛头和马面合买了一箱，两个人蹲在角落里，你一碗我一碗，喝到第五碗的时候开始哭，哭完又笑，笑完又哭。
孟婆自己也在喝，她坐在奈何桥边，端着一碗汤，看着桥下黑沉沉的忘川河，喝一口，叹一口气。
她熬了三千年的汤，送走了无数鬼魂，见过无数悲欢离合，但从没见过阎王娶王后。
她以为阎王会永远一个人，永远站在阎王殿的最高处，看着地府灰蒙蒙的天，谁也靠近不了。
但今天阎王说“江小鱼是本王的王后”，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
她放下碗，笑了。
没有仪式，没有宴席，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他只是在第二天早上的例会上，站在阎王殿的台阶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判官、白无常、黑无常、牛头、马面，说了一句话。
“江小鱼是本王的王后。”
殿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到穹顶上的灰掉下来的声音，一粒一粒的，像有人在撒细沙。
判官的卷宗从手里滑了下去，纸页散了一地，他没有捡，因为他的嘴巴张着，合不拢，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无常的哭丧棒又掉了，棒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挂在台阶上，他没有去捡，因为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黑无常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从阎王脸上转到江小鱼脸上，又从江小鱼脸上转回来，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牛头的角撞到了马面的角，发出“嗡”的一声，两个人都没有动，因为他们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马面的尾巴卷了一下，卷住了牛头的腿，牛头没有甩开。
江小鱼站在阎王旁边，他的脸从听到“王后”两个字的那一刻就开始红了，红到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红漆。
红到他的耳朵在发烫，红到他的脖子在发烫，红到他觉得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你——”江小鱼转过头看着阎王，嘴巴张了张，想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但看到阎王那张冷冰冰的、好像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的脸，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在阎王说“王后”之前，确实没有说过“不能用王后这个称呼”。
他以为阎王会低调，会偷偷地，会像在人间一样，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手握紧一点，只是耳朵红一点。
但阎王不是低调的人，他是阎王，他等了五千年，他不想再等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判官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蹲下来，把散了一地的纸页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叠整齐，抱在怀里。
他站起来，看着阎王，又看了看江小鱼，深吸一口气。
“恭喜阎王大人，恭喜王后大人。”
白无常也回过神来了，他从地上捡起哭丧棒，棒子上的白色纸条在风中飘着，他清了清嗓子。
“恭喜阎王大人，恭喜王后大人，孟婆汤的库存够不够？要不要我提前去进货？”
黑无常没有说话，但他朝江小鱼点了一下头，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点了。
牛头和马面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开口，一个声音粗，一个声音细。
“恭喜阎王大人，恭喜王后大人！”
声音很大，大到在殿里回荡了好几圈，大到殿外的鬼差都听到了。
消息传得比冥火还快。
不到一个时辰，整座地府都知道了——阎王有王后了，王后是阴阳外卖店的代言人，是个活人，二十六岁，男的。
孟婆汤卖断货了。
不是因为鬼魂们突然都想投胎了，是因为地府的公务员们需要压惊。
判官一口气喝了三碗，喝完说“再来一碗”，孟婆说“没有了，都被白无常买走了”。
白无常买了二十碗，堆在城墙上，一碗一碗地喝，喝一口笑一声，笑一声喝一口，喝到第十碗的时候开始打嗝。
黑无常只喝了一碗，喝完把碗放下，继续巡逻，但他的步伐比平时轻了一点，像是在哼歌，但没有声音。
牛头和马面合买了一箱，两个人蹲在角落里，你一碗我一碗，喝到第五碗的时候开始哭，哭完又笑，笑完又哭。
孟婆自己也在喝，她坐在奈何桥边，端着一碗汤，看着桥下黑沉沉的忘川河，喝一口，叹一口气。
她熬了三千年的汤，送走了无数鬼魂，见过无数悲欢离合，但从没见过阎王娶王后。
她以为阎王会永远一个人，永远站在阎王殿的最高处，看着地府灰蒙蒙的天，谁也靠近不了。
但今天阎王说“江小鱼是本王的王后”，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
她放下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