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白无常
地府。
鬼门关外，黑压压的鬼兵铺天盖地，像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
玄阴鬼王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子上绣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阎王站在阎王殿的最高处，黑色的铠甲在阴风中泛着冷光，铠甲上沾满了敌人的血——黑色的、冒着烟的血，一滴一滴地从甲片上滑落。
他看着远处那些鬼王的旗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最后几条消息是江小鱼发的。
“你那边怎么样？”
“店里有恶鬼来砸，被我赶走了，你放心。”
“我今天送了十五单，迷路了四次，但都送到了。”
阎王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已读。”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说“我没事”？他在打仗，身上有七道伤口，冥气漏了一地，这叫没事？
说“别担心”？江小鱼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担心得连安神汤都煮糊了。
说“我想你”？说了又怎样，说了也回不去，说了只会让江小鱼更难受。
所以他不回。
但他看了，每一条都看了，看了很多遍，看到能把每一个字都背下来。
判官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新的卷宗，脸上比前几天更白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的。
“大人，代言人大人那边又出事了。”
阎王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判官。
“怎么了？”
“昨天有个恶鬼去店里砸东西，把饮水机劈了，把桌子掀了，把椅子摔了，”判官翻开卷宗，“代言人大人拿外卖箱把人砸跑了。”
“但他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张小白说他蹲在地上捡外卖箱的时候，手抖得捡不起来。”
阎王的眼神冷了下来，冷到判官后退了一步。
“还有吗？”阎王问。
判官咽了口唾沫，翻了下一页。
“还有，代言人大人这几天没喝安神汤，不是不想喝，是煮不好，煮糊了一次，煮咸了一次。”
“他的黑眼圈比之前重了，人也瘦了，张小白说他每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一顿都不吃。”
阎王的眼睛像两个黑洞，深不见底，冷到骨子里。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看着殿外的战场。
远处，玄阴鬼王的五万鬼兵正在集结，黑色的旗帜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幽冥鬼王的关卡设在奈何桥上，桥下的忘川河里全是水鬼，等着把过桥的人拖下水。
噬魂鬼王在阎王殿外面转来转去，像一只等不及的豺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阎王看着那些敌人，看着那五万鬼兵，看着那些旗帜和关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比平时更沉，更重，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
“黑白无常。”
殿外传来两个声音，一个高亢，一个低沉。
“在！”
黑白无常从殿外走进来，白无常穿着白袍，黑无常穿着黑袍，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副黑白分明的对联。
“你们去人间，守在江小鱼身边，”阎王说，“寸步不离，他睡觉你们守着，他送货你们跟着，他吃饭你们看着。”
“如果有人——不管是人是鬼——敢动他一根头发，直接带走，不用报我。”
黑无常愣了一下：“大人，直接带走的意思是——”
“带去地府，”阎王的声音冷得像刀，“十八层地狱，随便挑一层。”
白无常和张小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阎王大人真的生气了。
不是那种摔手机的生气，是那种不动声色、但比摔手机可怕一万倍的生气。
为了江小鱼，阎王把身边最得力的两个鬼差派去了人间。
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保护。
他不想再听到“代言人大人被欺负了”这种话，不想再听到“代言人大人没吃饭”这种话，不想再听到“代言人大人手在抖”这种话。
他在战场上，回不去，但他可以派人去。
黑白无常领了命，转身就走，白无常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
“大人，代言人大人让我带句话给您。”
阎王看着他。
白无常清了清嗓子，学着江小鱼的语气说了一句。
“跟他说，粥我煮得不咸了。”
阎王站在那里，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嘴角，弯了那个很小的弧度。
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白无常看到了，判官也看到了。
两个人默默地退出了殿外，把门关上，留阎王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粥我煮得不咸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旁边的剑，推开门，走向战场。
步伐比刚才快了。
不是因为急着去杀敌，是因为杀完了才能回去，回去了才能喝那碗不咸的粥。
鬼门关外，黑压压的鬼兵铺天盖地，像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
玄阴鬼王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子上绣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阎王站在阎王殿的最高处，黑色的铠甲在阴风中泛着冷光，铠甲上沾满了敌人的血——黑色的、冒着烟的血，一滴一滴地从甲片上滑落。
他看着远处那些鬼王的旗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最后几条消息是江小鱼发的。
“你那边怎么样？”
“店里有恶鬼来砸，被我赶走了，你放心。”
“我今天送了十五单，迷路了四次，但都送到了。”
阎王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已读。”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说“我没事”？他在打仗，身上有七道伤口，冥气漏了一地，这叫没事？
说“别担心”？江小鱼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担心得连安神汤都煮糊了。
说“我想你”？说了又怎样，说了也回不去，说了只会让江小鱼更难受。
所以他不回。
但他看了，每一条都看了，看了很多遍，看到能把每一个字都背下来。
判官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新的卷宗，脸上比前几天更白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的。
“大人，代言人大人那边又出事了。”
阎王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判官。
“怎么了？”
“昨天有个恶鬼去店里砸东西，把饮水机劈了，把桌子掀了，把椅子摔了，”判官翻开卷宗，“代言人大人拿外卖箱把人砸跑了。”
“但他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张小白说他蹲在地上捡外卖箱的时候，手抖得捡不起来。”
阎王的眼神冷了下来，冷到判官后退了一步。
“还有吗？”阎王问。
判官咽了口唾沫，翻了下一页。
“还有，代言人大人这几天没喝安神汤，不是不想喝，是煮不好，煮糊了一次，煮咸了一次。”
“他的黑眼圈比之前重了，人也瘦了，张小白说他每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一顿都不吃。”
阎王的眼睛像两个黑洞，深不见底，冷到骨子里。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看着殿外的战场。
远处，玄阴鬼王的五万鬼兵正在集结，黑色的旗帜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幽冥鬼王的关卡设在奈何桥上，桥下的忘川河里全是水鬼，等着把过桥的人拖下水。
噬魂鬼王在阎王殿外面转来转去，像一只等不及的豺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阎王看着那些敌人，看着那五万鬼兵，看着那些旗帜和关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比平时更沉，更重，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
“黑白无常。”
殿外传来两个声音，一个高亢，一个低沉。
“在！”
黑白无常从殿外走进来，白无常穿着白袍，黑无常穿着黑袍，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副黑白分明的对联。
“你们去人间，守在江小鱼身边，”阎王说，“寸步不离，他睡觉你们守着，他送货你们跟着，他吃饭你们看着。”
“如果有人——不管是人是鬼——敢动他一根头发，直接带走，不用报我。”
黑无常愣了一下：“大人，直接带走的意思是——”
“带去地府，”阎王的声音冷得像刀，“十八层地狱，随便挑一层。”
白无常和张小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阎王大人真的生气了。
不是那种摔手机的生气，是那种不动声色、但比摔手机可怕一万倍的生气。
为了江小鱼，阎王把身边最得力的两个鬼差派去了人间。
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保护。
他不想再听到“代言人大人被欺负了”这种话，不想再听到“代言人大人没吃饭”这种话，不想再听到“代言人大人手在抖”这种话。
他在战场上，回不去，但他可以派人去。
黑白无常领了命，转身就走，白无常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
“大人，代言人大人让我带句话给您。”
阎王看着他。
白无常清了清嗓子，学着江小鱼的语气说了一句。
“跟他说，粥我煮得不咸了。”
阎王站在那里，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嘴角，弯了那个很小的弧度。
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白无常看到了，判官也看到了。
两个人默默地退出了殿外，把门关上，留阎王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粥我煮得不咸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旁边的剑，推开门，走向战场。
步伐比刚才快了。
不是因为急着去杀敌，是因为杀完了才能回去，回去了才能喝那碗不咸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