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洛洛动作迅速,仅不到两天的时间便从别的地方挖通了一个通道直捣男子房屋的地下。一切果然不出金洛洛所料,男子房屋下面有一个大大的地窖。

而此时,金洛洛正站在堆满了金银财宝的地窖面前,勾唇对身后的人挥手道:“都给我搬得干干净净,一分钱也不要给他留下。”

金洛洛这一票干得,不仅收回了钱,还赚了不少钱。

男子的钱被偷了,却只能哑巴吃黄连,甚至报官也没有用,因为他在外面负债累累,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会有那么多钱!

此时,金洛洛正在整理着这十几箱钱财,有部分金子,银子,还有纸币,和一些值钱的贵重物品。最开始金洛洛只是一时气愤男子的欺骗,所以将他的家产都搬完了。

但是现在时候想想,金洛洛又觉得她的此做法却是有些不妥了。

毕竟,这是一笔不义之财,全算进大金钱庄的收益,金洛洛觉得于心有愧,但是让她把剩余的钱给男子还回去,金洛洛也做不到!

叶轻裘听说她一举获胜,还意外获得不少钱财,早早便来大金钱庄庆贺金洛洛。

可是在听金洛洛说她打算把多的钱,拿去做义举时,心情忽地由明转暗了。

“就你现在这点家产,你不想着赶紧攒嫁妆,还打算把多的钱拿出去做什么,修学堂?金洛洛,你到底有没有把嫁给本少爷这件事提上日程!”叶轻裘蹙眉厉声道。

金洛洛有些愧疚,但是要她霸占这笔钱财,又实在觉得很是不妥,于是回道:“不义之财,我还是不愿意收入私囊,散出去做点对百姓有益的事,我的内心能好受一些。”

叶轻裘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半响后,继续道:“就你现在挣钱的速度,太慢了。等你挣着嫁妆钱,本少爷估计都已经到了半只脚踏入黄土的年纪了。”

“哪有那么夸张!”金洛洛笑着一边回道,一边整理着这些财产。

“不行,你现在就给本少爷立下一个期限!本少爷可不想没有希望地一直等下去!”

“期限啊,也好啊!”金洛洛埋头整理,也不曾抬眸道,“两年吧。”

“两年!”叶轻裘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来到金洛洛的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你果然一点也不着急嫁给本少爷啊!两年不行!最多,最多半年!”

“唔。”金洛洛摇头,“半年太短,我挣不了太多钱。最少也得两年。”

“不行,两年本少爷真的等不了,这样吧,本少爷退后一步,八个月?最多就八个月好了,再长本少爷真的等不了。”

这时,只见金洛洛手持了一个画卷,慢慢展开,有些泛黄的宣纸上,一对俊男美女的画面一下子便吸引了金洛洛的目光,金洛洛忍不住赞叹道:“好登对的两个人!”

闻言,叶轻裘也顺着金洛洛的目光向泛黄的画卷上看去。

只听金洛洛继续道:“少爷,我怎么觉得,你和这画中的男子有些相像呢?这女子,该不会是你曾经在外的情人之一吧?”

叶轻裘瞥了瞥画中的男子,然后目光转移到旁边的女子身上,随即轻笑道:“我像画中的男子?明明是你长得像这画中的女子吧!你老实交代,此男子是不是你背着本少爷在外面偷的汉子?”

“去!谁偷汉子了!”金洛洛没好气道。忽而,眼眸转下,金洛洛讶异道:“咦,这里还写得有字。”

叶轻裘顺着金洛洛的目光看去,只听金洛洛喃喃地念道:“只片刻小会幽欢,犹胜却人间无数。——培书赠子晴。”

叶轻裘的眼眸,在看到左一排的署名时,瞳孔猛地一紧!

“培书赠子晴……”叶轻裘愣神地喊出,然后眼神凑到画卷前,仔细分辨着泛黄的纸上的字,“培书赠子晴……”

“少爷,可是有什么问题?”金洛洛疑惑地看着叶轻裘。

叶轻裘伸出手拿过了画卷,良久后,叶轻裘才道:“培书,是我父亲的字。”

“什么?”金洛洛讶异,“那这画中的人……”

“子晴,是你的母亲。”

“什么!”金洛洛更震惊了,“这,这,所以,这上面的人,便是叶老爷,和我的母亲?”

叶轻裘垂眸,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好。

金洛洛笑着打着哈哈道:“那个,没想到,叶老爷年轻时候,长得挺英俊的哈!怪不得少爷也长得这么好看,果真是子承父业,子承父业呐!呵呵,呵呵……”

叶轻裘的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只微微蹙眉看着画中的两人,半响后,垂眸,眼底闪过一意味不明的忧伤,道:“画中人不是叶老爷。”

“嗯?”金洛洛一时愣住,总觉得叶轻裘这句话说得有些奇怪。

此时的她,没有察觉过来,等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叶轻裘说的是‘叶老爷’,而不是他的‘父亲’。

“不是叶老爷,那是谁?”金洛洛问道。

叶轻裘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上了泛黄的纸上,指尖游走在画中男子的俊容上。半响后,只听叶轻裘道:“好像,那欠债男子的父亲,曾是画舫一位名声颇高的画家吧,听说前几年就已经去世了。想必,这幅画便是那男子的父亲留下来的。”

金洛洛总觉得叶轻裘看向画中男子的眼眸里,夹杂着某种她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愫。

金洛洛再次看向画中的一男一女,这次,金洛洛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了女子的身上。只见女子神态悠然,静态的眉目之中,透漏着浓浓的高贵和优雅气质。

金洛洛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女子白皙的面容,心中微微感叹,这位便是原主的母亲。想必,当年也是一位名动一方的美艳女子!

叶轻裘离开钱庄回到了叶府,找到了叶老爷。

两三句的日常闲聊后,叶轻裘话锋一转,问道:“爹,那欧阳晨曦当初来找你时,你凭什么断定她就是欧阳晨曦本人?”

叶老爷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叶轻裘漫不经心地边喝茶边说道:“随口问问,看看你有没有可能把我的妻子给弄错了。”

叶老爷顿时就眯眼笑了起来:“臭小子,我怎么可能把你的妻子给弄错!晨曦当初来,身上不仅带着当初我和她母亲定情的信物,还带着当初我和子晴来往的信件,一封不差,不是晨曦还能是谁?”

“哦。那信件你放哪里了?”

“当然是放在……”叶老爷的眼眸看向他书柜最顶层的一处格子,随即,叶老爷神色一紧:“你问这个来做什么?”

叶轻裘唇角微微扬了扬,回道:“不做什么,随口问问。”

叶老爷松了一口气,然后道:“放心吧,晨曦肯定是子晴的女儿。只是,自晨曦嫁入我们叶府,我见你待她,似乎一直都冷漠得很啊!”

叶轻裘懒懒地抬眸瞥向叶老爷:“怎么,逼我娶了她,还想逼我爱上她?”

“当然不是,爹也是随口问问。爹知道,感情的事情哪有那么好左右!”叶老爷笑道,“对了,当初被我赶出府的那丫鬟呢,你后来真生气没有去找过她了?”

叶轻裘微微一怔,随即不甚在意地回道:“找了啊。还打算不久之后,便娶了她呢。”

叶老爷讶异:“娶了她?可是她当初答应了我不踏进叶府啊,这要再进了叶家,你让我对晨曦可怎么交代?”

“放心吧,老爹!”叶轻裘拍了拍叶老爷的肩膀,“我打算在外安置一个住宅,和小八在外面住。我也不希望小八和欧阳晨曦住在一个屋檐下。”

“什么?你要搬出去?”叶老爷神色一紧。

“嗯。谁让你当初让小八发那么毒的誓!”叶轻裘微微有些抱怨道。

叶老爷的眼眸随即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半响后,叶老爷搓了搓手,蹙着眉头试探问道:“那个,你搬出去住,能带上我不?”

闻言,叶轻裘一愣,随即蹦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转眸看向叶老爷,只见那认真的眼眸里正带着浓浓的企盼,将叶轻裘眼巴巴地望着。

良久后,叶轻裘的笑意渐渐止住,但是眼里仍带着没有完全散去的笑意道:“那就得看爹的表现了!”

叶老爷立即保证道:“你放心!你爹这么能挣钱,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而且,爹从小既当爹又当娘地把你拉扯大,带孩子很有一套的。跟了你,以后还能给你带孩子,多好啊!”

叶轻裘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眸中似有什么波光微微闪动。半响后,叶轻裘又再次笑了笑,道:“放心吧,爹,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我去哪,一定会带着你的。”

闻言,叶老爷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那小丫鬟,我打心眼里也喜欢得紧。不知道,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可有找媒人上家里提亲了?成亲的日子可有找人算过了?”

一说起这个,叶轻裘就微微有些叹气,道:“你儿还在努力中!不过,我会尽快!”

“你怎么回事?一个丫鬟怎么这么久还没搞定!”

“你以为你儿子是神仙,随便施个法术便能让对方死心塌地?”

“我儿这长相就是最好的法术啊!只淡淡一笑,便让天地间的奇花异朵都为之黯然失色!”

叶轻裘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爹,你对你儿子这迷一样的自信,得稍微改一改。”

“难道不是吗?我出去应酬时,那些人都说了,在满都城再也找不出有比我儿还俊美的男子!”

“呃……”这个,应该是实话。

“……”

初夏的夜晚,已经渐渐能听见蝉鸣蛙叫,空气中的温度已经没有半分凉意,偶尔一阵微风吹来,整个人都舒适不已。

叶轻裘一席玄色长衫,静悄悄来到白日里和叶老爷谈话的书房。想到他问及叶老爷书信位置时,叶老爷望向书柜上方的位置,叶轻裘熟门熟路地找到书柜上方的一个不引人瞩目的方盒子。

揭开一看,叶轻裘借着手中的幽幽烛火看过去,信件不多,但是确实都是培书和子晴往来的书信。

叶轻裘随意拿起一张书信打开览阅了起来。

陌生的字迹,让叶轻裘忍不住微微一笑。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致。

和子晴的女子有过一段恋情的,不是叶老爷,而是真正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他的亲生父亲!

而为什么名字是叶老爷的名字,而不是他亲生父亲的名字,想来,当初也是为了顾及身份,所以并没有用真名,而是化名父亲当时的朋友,也就是叶老爷的名字,和子晴陷入爱河的。

怪不得叶老爷明明看起来,并没有像维护老情人的女儿那般对欧阳晨曦百般呵护,甚至还纵容他娶妻的同时,随意纳妾。然而只要他一提起退婚之事,叶老爷便坚决反对。

想必,和欧阳晨曦成亲一事,也是父亲临终前,拜托父亲的。

这下,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叶轻裘慢慢放下手中的信件,然后将木盒子轻轻盖上。

只是,叶老爷肯定没有想到,到头来,叶家还是娶错了人!

叶轻裘微笑着将木盒子回归原位。

娶错了人这件事,不能怪父亲,要怪,也只能怪欧阳落染使的手段。

所以,暂时还是瞒着父亲吧,免得他自责。

.

大金钱庄伴随着炎炎夏日,生意好得如火如荼。

虽有时数钱会数到嘴抽筋,笑到整张嘴都合不拢,但是安静下来,金洛洛又有点愁。虽是再也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但是,距离她宏伟的丰厚嫁妆目标的距离,还差得甚远。

之前没多久,她还能拍着胸脯告诉叶轻裘,让他最多再等两年。但是就照现在这挣钱的速度看来,就是再等五年十年,也很难达到欧阳落染嫁入叶府时,那么盛大的排场。

此时,金洛洛正趴在她的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满都城母江——云白江,微微发着愣。

河水静静地流过,两岸垂下的树枝轻轻扫过江面,荡开一圈圈的波纹,又很快融进了那潺潺的流动中。

城中的地势,让整条云白江看起来,就像是一位能包容天地间一切的女子,那缓慢流过的温柔,仿佛带着对城中百姓的庇佑,让人觉得心安不已。

金洛洛想到易长安前不久提过,皇上本有意再在云白江上造一座桥。

想到这,金洛洛就忍不住微微叹气。如若,皇上批了修桥,而且修桥的位置,刚好在她钱庄这里,那她这里的人流数量定会翻好几倍,钱庄的营生也能再好上几倍。

可惜啊,那该死的工部尚书竟然公然欺瞒皇上!不是说欺君之罪都要诛灭九族的吗?为什么皇上不将他抓起来!

唉,想到这里,金洛洛又是忍不住地微微叹气。

这时,门口敲门的声音将金洛洛的思绪拉回。

“谁?”金洛洛问道。

“掌柜,是我。钱庄来了一位自称是李夫人的人,指定了你的名字,要找你。”

“哦?李夫人?”金洛洛的脑海中搜索了一番,随即猛地一惊,李夫人!难不成就是之前在皇宫认识的,李将军的夫人!

金洛洛赶紧道:“我马上就来!”

金洛洛连忙下楼,见着来人,果然是李夫人没错。金洛洛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一边笑着为李夫人端茶倒水,一边问道:“李夫人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小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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