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胳膊肘往外拐？什么意思？
第二天顾余夜走之后，已经是中午以后的事情了，屋子里几乎没人了，周子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个陌生电话。
号码归属地是陕西的，他犹豫了两下，选择拨通了回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边是一个讲着方言的女声。
“喂？喂？是子算不？”
周子算愣了愣：“…是，请问你是…？”
“我是你妈啊，你跑哪去了？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干什么去了？听说你现在在西安？在西安当明星吗？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但是联系不上你。你外婆死你也不回来。”
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讲了一堆事情，周子算听不懂方言，但勉强听得懂一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姐下个月结婚，你回来看不，顺便一起聊聊。”
周子算懵了：“呃…那个…下个月？六月？”
“对，六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你姐那天出嫁，你小时候不是总跟着她吗？她出嫁你得回来看看吧？当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家里也没亏待过你什么，高中大学都让你读了，钱可能没给那么多，但是家里也困难。”
对方接着又讲了一堆当年对他多好的事情，周子算本质上不是原主，听着没什么感触，反而觉得有点尴尬，只是木讷地嗯嗯哦哦地回。
“总之，下个月十五号回来就行。”
周子算只能应着：“行…好，回来回来。”
电话挂断，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刁民，结果听着不像。
周子算对着手机嘀咕：“我下个月还得回去一趟？原主家住哪的？回头问问顾余夜吧。”
他觉得奇怪，但也不说什么，看着手机陷入沉思。他其实听着感觉家里人还不错，原主怎么断绝关系了？难不成是叛逆期？
“算了，计较这个也没用，回头再说吧。”
六点左右照常去夏清允家教课，八点多顾余夜又来接他，时间就这样过去。
宋如音办艺术展当天，顾余夜还问他去不去。
周子算直接拒绝：“不去。”
顾余夜挑眉：“你不是很关心他们吗？怎么不去了？”
周子算反问：“和你一去？”
他心里门儿清：和反派走一起去，不就等同于宣布他们是一个阵营吗？到时候被主角打就知道错了。
顾余夜淡淡道：“不然呢？”
周子算咬死：“我不去。”
顾余夜似笑非笑：“怎么？怕和我一起亮相会有争议？”
周子算也懒得瞒了：“差不多吧。”
而且他记得原作中这个艺术展来了很多人，相当于半个社交场了，并且这一章中顾余夜会直接和宋家开火，就是当面找麻烦，连和平都不想维持一下了，彻底宣布他们势不两立。
周子算补了句：“反正我死也不会去的。”
顾余夜：“……”
顾余夜原本觉得他去不去都行，但是现在感觉不去也得去了，就这么不想和他当众出现在一起吗？
顾余夜开口：“行吧，不去可以，但是你得哄我，好好的哄。”
这个“哄”，周子算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不去就贡献自己，去也是贡献自己，看似有选择，实则没有。
周子算只能妥协：“我去行了吧，行了吧。”
顾余夜：“换衣服。”
周子算无奈：“…知道了。”
因为今天算是有正事，顾余夜自己穿的还是正装，他也跟着被迫穿了正装。下楼之后张新来接他们，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点头示意。
跟着上车就听见张新说：“现在过去刚好晚到一个小时。”
顾余夜应声：“嗯。”
周子算扶额闭眼，心里哀嚎：这真是好大一个下马威，什么叫现在过去刚好迟到一个小时……
张新补充：“展会在高新区那边。”
顾余夜再应一声：“嗯。”
路上大家就没怎么讲话了，张新专心开车，周子算靠窗呆着，顾余夜看着平板，估计也是在看工作内容。
一直到高新区展会那边，展会很大，几乎是包揽了两三个厅，来的人也不少，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张新优先下车，帮他们打开车门：“顾总，请。”
顾余夜走下车，回头发现周子算还想赖着不下来，朝他伸出手：“下车。”
周子算：“……”
顾余夜：“三秒。”
周子算连忙应声：“来了。”
但是没有拉住那只手，顾余夜没计较，反手抓住他的手带下了车。
展会的人也有注意到的，多看了两眼，而里面的热闹也在他们进去后安静了，但依旧友好地打招呼。
“顾总，周艺人，下午好。”
顾余夜淡淡“嗯”了一声，顺手拿了杯酒走上前看着画作，而宋家和薄家的长辈也出现了。
宋巉开口：“顾总，好久不见，没想到真的会来。”
宋巉是宋如音的父亲，而他的母亲唐婉也在旁边。
唐婉颔首：“顾总好。”
顾余夜：“嗯，好。”
薄岑开口：“顾总这边请。”
开口讲话的是薄岑，也就是薄盛宴的父亲，而母亲陈诗则是个明艳大美人，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们，并未打招呼。
周子算跟着他们走到比较安静的地方，说是欣赏画作，其实就是闲聊，虽然聊的感觉都不是他们想说的。
宋如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些许不高兴：“啧，你推我干什么？薄盛宴你活腻歪了？”
薄盛宴拉着她往顾余夜这边走，宋如音满脸不情愿。
薄盛宴打招呼：“顾总下午好。”
顾余夜：“嗯？嗯……”
目光扫过旁边被他拉着的宋如音，没什么表情，对方环手，似乎不太高兴，看来是不想打招呼。
陈诗开口：“你俩又吵架了？”
薄盛宴解释：“嗯，没有，一点小事而已，是不是宋如音。”
宋如音敷衍：“…嗯对。”
宋巉开口：“你还是别闹了，这是顾总，好好打招呼。”
宋巉开口，宋如音才不情不愿地打招呼。周子算心里门儿清：这家伙没少给他们家使绊子，所以根本没有好脸色。
薄盛宴看向周子算：“周艺人也来了？和顾总一起来的吗？”
周子算正偷着摸鱼装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结果莫名被端上了焦点位，只能含糊应着：“啊…对…和他来的……”
顾余夜直接护着：“和我来的怎么了？”
薄盛宴连忙打圆场：“不没什么，来者都是客，我看周艺人一直在看画作？有感兴趣的吗？宋如音画的没那么好。”
宋如音立刻怼回去：“你才没那么好！”
唐婉轻拍了她两下，示意别多讲：“如音…”
周子算尴尬地笑了笑：“还好…倒也没那么差。”
顾余夜毫不留情：“烂到家了。我说你们宋家也是够哄孩子的，这画展和垃圾秀没什么区别。”
宋如音差一点炸毛开口吵起来，愣是被薄盛宴摁下了。
薄盛宴打圆场：“他在这方面天赋没那么高，而且还在努力学习中。”
顾余夜嗤笑：“没天赋就没必要学了，纯浪费的。”
宋如音炸了：“顾余夜你什么意思？”
这下好了，薄盛宴也摁不住了，宋巉立刻拉住他，示意旁边的唐婉带他先走。
宋如音挣扎：“别拽我，你不乐意来就别来行不行？谁稀罕你来？谁想给你邀请函一样！”
唐婉连忙拉人：“如音！你这几天筹备画展累了吧，我带你去楼上休息。”
唐婉赔着笑，拽着宋如音走了。
宋巉尴尬道：“咳…管教无方，让顾总见笑了。”
顾余夜毫不客气：“确实很好笑。”
周子算看顾余夜这一副就是奔着战斗来的，感觉再聊一会儿得把这个画展炸了不可，连忙打圆场：“…顾总，人都在成长阶段，也正常。”
顾余夜怼回去：“正常吗？二十多的人还和三岁小孩一样，不可笑吗？”
宋巉顺着台阶下：“宋如音他是有一点幼稚，以后会好的。”
薄岑附和：“是啊，当初盛宴也是，现在不是好很多了吗。”
顾余夜嗤之以鼻：“呵，也就那样吧。我没什么耐心和你们演什么和平相处。”
好了，现在是装都不想装了，周子算就知道会这样，刚悄悄挪开点位置，就被拽了回来。
顾余夜看向他：“你去哪？”
周子算只能找借口：“我…看看画，看看画。”
顾余夜毫不给面：“这种垃圾画有什么可看的。”
薄盛宴也不演了：“…既然顾总不想和我们继续装作和平，那我也就不演了。顾总说话很难听，不，是相当难听，不论这画作谁画的怎么样，和你都没关系，没必要这样说。”
顾余夜挑眉：“敢挂出来就要接受点评，我管你？”
薄盛宴话锋一转：“顾总这一年抢了不少宋薄两家的订单，还吃得消吗？”
顾余夜底气十足：“当然吃得消，我有能力抢过来，就有能力吃得消。”
得，这是要打起来了，张新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用要停车的借口跑了。
周子算看着他们，沉默了。
薄盛宴叹气：“顾总讲话和做事总是不留余地啊。”
“我为什…”
顾余夜刚想怼回去，周子算连忙伸手拽过他捂住嘴，打圆场：“啊哈哈哈…顾总你看这个画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哈。”
没办法了，话不能说太绝，反派后期死的惨，至少和他这喜欢说话说那么绝有关。
顾余夜一脸嫌弃：“…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笑的？你脑子没病吧。”
周子算只能找台阶下：“我饿了，我们走吧。”
顾余夜很明显不信：“…真的？”
周子算点头：“真的。”
顾余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表情算不上多好，抬手搭在他肩上，朝旁边的人开口：“还想继续和你们叙叙旧，但是不巧我家宝贝饿了。”
薄岑颔首：“顾总慢走。”
顾余夜：“嗯，不用送。”
周子算生怕他又继续蹦点什么逆天发言，连忙拽着他走了，薄盛宴看着他们，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张新刚把车停好，就看见自家老板出来了，这进去还没半个小时吧？惊讶道：“嗯？顾总？怎么出来这么早？”
周子算尴尬解释：“咳…那个我饿了，顾总就说带我去吃饭…”
顾余夜冷笑一声：“呵。”
周子算：“……”
张新连忙问：“那我…去把车开出来？”
周子算点头：“嗯嗯，麻烦了。”
张新看了看旁边明显生气的顾余夜，选择跑路了，反正他不想留下来挨骂。
周子算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瞥了瞥旁边的人，他想装瞎都不行。
顾余夜质问：“你和他俩什么关系？”
周子算懵了：“谁？”
顾余夜：“薄盛宴和宋如音。”
周子算如实回答：“能什么关系？不熟。”
顾余夜更气了：“不熟你还帮他们讲话？不熟还替他们开脱，这么怕我欺负他们？你什么意思？你帮着外人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听出一丝小学生告状的感觉，就是那种“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周子算只能解释：“是这样的，你想想他们好歹是世家，就算现在可能不如你，但是家族底蕴还在，得罪他们肯定不划算，更何况没必要得罪那么死…”
这也算借口吧，而顾余夜看他的眼神，像看傻逼一样。
顾余夜怼回去：“你没事吧？谁先得罪的谁？”
周子算懵了：“…比如说呢？”
顾余夜解释：“…我刚来国内创业的时候，他们担心我动他们蛋糕，各种暗地里举报我、使绊子。你以为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和他们找麻烦？”
周子算恍然大悟他还以为是贪财呢…而且原文中就是写他很贪财，才和主角起冲突的。
周子算只能应着：“好吧，在意料之外。”
顾余夜：“……”
两人一直到张新车开过来，都没讲话了，顾余夜是真的被气到了，周子算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新小心翼翼问：“那个…顾总，去哪个餐厅？”
顾余夜没好气：“随便。”
张新：“……”
张新真想随便找一个，但是真随便了那肯定不行了，转头看向周子算：“周艺人呢？”
周子算摆手：“都行，不挑。”
张新：“……”
一个随便一个都行，真会折腾他这个打工的。沉默半晌，张新干脆把这俩送到附近的网红情侣餐厅得了，省的还要继续折磨他。
号码归属地是陕西的，他犹豫了两下，选择拨通了回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边是一个讲着方言的女声。
“喂？喂？是子算不？”
周子算愣了愣：“…是，请问你是…？”
“我是你妈啊，你跑哪去了？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干什么去了？听说你现在在西安？在西安当明星吗？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但是联系不上你。你外婆死你也不回来。”
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讲了一堆事情，周子算听不懂方言，但勉强听得懂一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姐下个月结婚，你回来看不，顺便一起聊聊。”
周子算懵了：“呃…那个…下个月？六月？”
“对，六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你姐那天出嫁，你小时候不是总跟着她吗？她出嫁你得回来看看吧？当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家里也没亏待过你什么，高中大学都让你读了，钱可能没给那么多，但是家里也困难。”
对方接着又讲了一堆当年对他多好的事情，周子算本质上不是原主，听着没什么感触，反而觉得有点尴尬，只是木讷地嗯嗯哦哦地回。
“总之，下个月十五号回来就行。”
周子算只能应着：“行…好，回来回来。”
电话挂断，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刁民，结果听着不像。
周子算对着手机嘀咕：“我下个月还得回去一趟？原主家住哪的？回头问问顾余夜吧。”
他觉得奇怪，但也不说什么，看着手机陷入沉思。他其实听着感觉家里人还不错，原主怎么断绝关系了？难不成是叛逆期？
“算了，计较这个也没用，回头再说吧。”
六点左右照常去夏清允家教课，八点多顾余夜又来接他，时间就这样过去。
宋如音办艺术展当天，顾余夜还问他去不去。
周子算直接拒绝：“不去。”
顾余夜挑眉：“你不是很关心他们吗？怎么不去了？”
周子算反问：“和你一去？”
他心里门儿清：和反派走一起去，不就等同于宣布他们是一个阵营吗？到时候被主角打就知道错了。
顾余夜淡淡道：“不然呢？”
周子算咬死：“我不去。”
顾余夜似笑非笑：“怎么？怕和我一起亮相会有争议？”
周子算也懒得瞒了：“差不多吧。”
而且他记得原作中这个艺术展来了很多人，相当于半个社交场了，并且这一章中顾余夜会直接和宋家开火，就是当面找麻烦，连和平都不想维持一下了，彻底宣布他们势不两立。
周子算补了句：“反正我死也不会去的。”
顾余夜：“……”
顾余夜原本觉得他去不去都行，但是现在感觉不去也得去了，就这么不想和他当众出现在一起吗？
顾余夜开口：“行吧，不去可以，但是你得哄我，好好的哄。”
这个“哄”，周子算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不去就贡献自己，去也是贡献自己，看似有选择，实则没有。
周子算只能妥协：“我去行了吧，行了吧。”
顾余夜：“换衣服。”
周子算无奈：“…知道了。”
因为今天算是有正事，顾余夜自己穿的还是正装，他也跟着被迫穿了正装。下楼之后张新来接他们，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点头示意。
跟着上车就听见张新说：“现在过去刚好晚到一个小时。”
顾余夜应声：“嗯。”
周子算扶额闭眼，心里哀嚎：这真是好大一个下马威，什么叫现在过去刚好迟到一个小时……
张新补充：“展会在高新区那边。”
顾余夜再应一声：“嗯。”
路上大家就没怎么讲话了，张新专心开车，周子算靠窗呆着，顾余夜看着平板，估计也是在看工作内容。
一直到高新区展会那边，展会很大，几乎是包揽了两三个厅，来的人也不少，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张新优先下车，帮他们打开车门：“顾总，请。”
顾余夜走下车，回头发现周子算还想赖着不下来，朝他伸出手：“下车。”
周子算：“……”
顾余夜：“三秒。”
周子算连忙应声：“来了。”
但是没有拉住那只手，顾余夜没计较，反手抓住他的手带下了车。
展会的人也有注意到的，多看了两眼，而里面的热闹也在他们进去后安静了，但依旧友好地打招呼。
“顾总，周艺人，下午好。”
顾余夜淡淡“嗯”了一声，顺手拿了杯酒走上前看着画作，而宋家和薄家的长辈也出现了。
宋巉开口：“顾总，好久不见，没想到真的会来。”
宋巉是宋如音的父亲，而他的母亲唐婉也在旁边。
唐婉颔首：“顾总好。”
顾余夜：“嗯，好。”
薄岑开口：“顾总这边请。”
开口讲话的是薄岑，也就是薄盛宴的父亲，而母亲陈诗则是个明艳大美人，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们，并未打招呼。
周子算跟着他们走到比较安静的地方，说是欣赏画作，其实就是闲聊，虽然聊的感觉都不是他们想说的。
宋如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些许不高兴：“啧，你推我干什么？薄盛宴你活腻歪了？”
薄盛宴拉着她往顾余夜这边走，宋如音满脸不情愿。
薄盛宴打招呼：“顾总下午好。”
顾余夜：“嗯？嗯……”
目光扫过旁边被他拉着的宋如音，没什么表情，对方环手，似乎不太高兴，看来是不想打招呼。
陈诗开口：“你俩又吵架了？”
薄盛宴解释：“嗯，没有，一点小事而已，是不是宋如音。”
宋如音敷衍：“…嗯对。”
宋巉开口：“你还是别闹了，这是顾总，好好打招呼。”
宋巉开口，宋如音才不情不愿地打招呼。周子算心里门儿清：这家伙没少给他们家使绊子，所以根本没有好脸色。
薄盛宴看向周子算：“周艺人也来了？和顾总一起来的吗？”
周子算正偷着摸鱼装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结果莫名被端上了焦点位，只能含糊应着：“啊…对…和他来的……”
顾余夜直接护着：“和我来的怎么了？”
薄盛宴连忙打圆场：“不没什么，来者都是客，我看周艺人一直在看画作？有感兴趣的吗？宋如音画的没那么好。”
宋如音立刻怼回去：“你才没那么好！”
唐婉轻拍了她两下，示意别多讲：“如音…”
周子算尴尬地笑了笑：“还好…倒也没那么差。”
顾余夜毫不留情：“烂到家了。我说你们宋家也是够哄孩子的，这画展和垃圾秀没什么区别。”
宋如音差一点炸毛开口吵起来，愣是被薄盛宴摁下了。
薄盛宴打圆场：“他在这方面天赋没那么高，而且还在努力学习中。”
顾余夜嗤笑：“没天赋就没必要学了，纯浪费的。”
宋如音炸了：“顾余夜你什么意思？”
这下好了，薄盛宴也摁不住了，宋巉立刻拉住他，示意旁边的唐婉带他先走。
宋如音挣扎：“别拽我，你不乐意来就别来行不行？谁稀罕你来？谁想给你邀请函一样！”
唐婉连忙拉人：“如音！你这几天筹备画展累了吧，我带你去楼上休息。”
唐婉赔着笑，拽着宋如音走了。
宋巉尴尬道：“咳…管教无方，让顾总见笑了。”
顾余夜毫不客气：“确实很好笑。”
周子算看顾余夜这一副就是奔着战斗来的，感觉再聊一会儿得把这个画展炸了不可，连忙打圆场：“…顾总，人都在成长阶段，也正常。”
顾余夜怼回去：“正常吗？二十多的人还和三岁小孩一样，不可笑吗？”
宋巉顺着台阶下：“宋如音他是有一点幼稚，以后会好的。”
薄岑附和：“是啊，当初盛宴也是，现在不是好很多了吗。”
顾余夜嗤之以鼻：“呵，也就那样吧。我没什么耐心和你们演什么和平相处。”
好了，现在是装都不想装了，周子算就知道会这样，刚悄悄挪开点位置，就被拽了回来。
顾余夜看向他：“你去哪？”
周子算只能找借口：“我…看看画，看看画。”
顾余夜毫不给面：“这种垃圾画有什么可看的。”
薄盛宴也不演了：“…既然顾总不想和我们继续装作和平，那我也就不演了。顾总说话很难听，不，是相当难听，不论这画作谁画的怎么样，和你都没关系，没必要这样说。”
顾余夜挑眉：“敢挂出来就要接受点评，我管你？”
薄盛宴话锋一转：“顾总这一年抢了不少宋薄两家的订单，还吃得消吗？”
顾余夜底气十足：“当然吃得消，我有能力抢过来，就有能力吃得消。”
得，这是要打起来了，张新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用要停车的借口跑了。
周子算看着他们，沉默了。
薄盛宴叹气：“顾总讲话和做事总是不留余地啊。”
“我为什…”
顾余夜刚想怼回去，周子算连忙伸手拽过他捂住嘴，打圆场：“啊哈哈哈…顾总你看这个画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哈。”
没办法了，话不能说太绝，反派后期死的惨，至少和他这喜欢说话说那么绝有关。
顾余夜一脸嫌弃：“…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笑的？你脑子没病吧。”
周子算只能找台阶下：“我饿了，我们走吧。”
顾余夜很明显不信：“…真的？”
周子算点头：“真的。”
顾余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表情算不上多好，抬手搭在他肩上，朝旁边的人开口：“还想继续和你们叙叙旧，但是不巧我家宝贝饿了。”
薄岑颔首：“顾总慢走。”
顾余夜：“嗯，不用送。”
周子算生怕他又继续蹦点什么逆天发言，连忙拽着他走了，薄盛宴看着他们，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张新刚把车停好，就看见自家老板出来了，这进去还没半个小时吧？惊讶道：“嗯？顾总？怎么出来这么早？”
周子算尴尬解释：“咳…那个我饿了，顾总就说带我去吃饭…”
顾余夜冷笑一声：“呵。”
周子算：“……”
张新连忙问：“那我…去把车开出来？”
周子算点头：“嗯嗯，麻烦了。”
张新看了看旁边明显生气的顾余夜，选择跑路了，反正他不想留下来挨骂。
周子算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瞥了瞥旁边的人，他想装瞎都不行。
顾余夜质问：“你和他俩什么关系？”
周子算懵了：“谁？”
顾余夜：“薄盛宴和宋如音。”
周子算如实回答：“能什么关系？不熟。”
顾余夜更气了：“不熟你还帮他们讲话？不熟还替他们开脱，这么怕我欺负他们？你什么意思？你帮着外人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听出一丝小学生告状的感觉，就是那种“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周子算只能解释：“是这样的，你想想他们好歹是世家，就算现在可能不如你，但是家族底蕴还在，得罪他们肯定不划算，更何况没必要得罪那么死…”
这也算借口吧，而顾余夜看他的眼神，像看傻逼一样。
顾余夜怼回去：“你没事吧？谁先得罪的谁？”
周子算懵了：“…比如说呢？”
顾余夜解释：“…我刚来国内创业的时候，他们担心我动他们蛋糕，各种暗地里举报我、使绊子。你以为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和他们找麻烦？”
周子算恍然大悟他还以为是贪财呢…而且原文中就是写他很贪财，才和主角起冲突的。
周子算只能应着：“好吧，在意料之外。”
顾余夜：“……”
两人一直到张新车开过来，都没讲话了，顾余夜是真的被气到了，周子算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新小心翼翼问：“那个…顾总，去哪个餐厅？”
顾余夜没好气：“随便。”
张新：“……”
张新真想随便找一个，但是真随便了那肯定不行了，转头看向周子算：“周艺人呢？”
周子算摆手：“都行，不挑。”
张新：“……”
一个随便一个都行，真会折腾他这个打工的。沉默半晌，张新干脆把这俩送到附近的网红情侣餐厅得了，省的还要继续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