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喜欢
裴聿川本以为谢珩那晚说的话是哄他玩的，没想到之后他真的再也没有见过谢珩了。
当他意识到谢珩这回好像是认真的时候，说不清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像是一直绑在身上的绳子突然断了，那一瞬间是轻松的，但很快又会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因为早已习惯了那种束缚感。
裴聿川觉得有些别扭，但他没有去深究原因。
毕竟谢珩不再出现，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没必要再多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月很快就要结束了。
程洲文如往常一样约裴聿川一起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着生活中的一些琐事，气氛和谐。
大多数是程洲文主动挑起话题，但裴聿川也不会让话落在地上，称得上是相聊甚欢。
两人都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包厢里开了空调，温度刚刚好。
裴聿川穿着一件黑色单衣，袖口挽上去了一些，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用勺子一下一下搅着碗里的汤，不急不慢，眉眼低垂的安静样子与他平时相差甚远。
程洲文看着看着，话头忽然就断了。
裴聿川察觉到他的停顿，抬起眼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程洲文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没有再动。
他忽然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裴聿川愣了一瞬，疑惑间下意识答道：“没怎么啊。”
程洲文视线没有丝毫移动，就那么直直地望进裴聿川眼底。
“聿川，你骗不了我。”他缓缓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开心是什么样子，难过是什么样子，有心事是什么样子，我都知道。”
裴聿川茫然，不知道程洲文在说什么。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我能有什么事？”
程洲文沉默地看着他，没再说话。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厚重，明明刚刚还很舒适的温度现在却透着丝丝凉意。
裴聿川抿唇，没心情继续吃下去了，缓缓将手里的勺子放下，勺子与瓷碗磕碰间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声音沉了些：“有什么话就直说。”
程洲文没有立刻接话，毕竟他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把筷子放下，手仍搭在桌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前几天我去了趟医院……”
裴聿川蹙眉，语气里带着些关心：“你去医院干嘛？”
原本想接下去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所打断，程洲文的思绪乱了一瞬，下意识回答了裴聿川的问题。
“陪我爸做例行体检而已。”
反应过来后，他神色复杂，沉默了两秒后才把原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医院见到了谢珩。”
裴聿川面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但就是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才更显刻意。
程洲文叹了口气，也不拖拉，直接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我不小心听到了他和他朋友的对话。”
“谢珩有重度焦虑，病得很重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是因为你？对吧？”
程洲文当时在听到这一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可随即想想，谢珩和他朋友都不知道他站在那，有什么理由说谎？
而现在他看着裴聿川沉默的样子，更是确定了这是真的。
他属实是没想到谢珩对裴聿川的感情会那么深，那么重。
重到几乎押上了他自己的命。
再联想到裴聿川这段时间的心不在焉，程洲文将时间线一对，就拼凑出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裴聿川是因为谢珩才这样不在状态。
他不明白，为什么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又是这样。
这两个月明明是他一直陪在裴聿川身边，可为什么谢珩又能不知不觉靠近裴聿川？
这就好像裴聿川注定要和谢珩纠缠在一起一样，而他永远无法插足。
“我之前去谢氏对接的时候就听说谢珩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去过公司了，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他焦虑症发作到不能出门的时候吧。”
程洲文每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而从那一天开始……聿川，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有多反常。”
他一项一项地罗列着：“情绪反复无常，做事心不在焉，时不时还会发呆走神。”
程洲文每说一句，裴聿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其实早在你疯玩的那段时间我就有所察觉了，只不过当时还不知道原因而已。”
程洲文定定地看着裴聿川，像是不想错过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他道：“你是因为谢珩才这样的。”
话落，裴聿川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颤动了一下。
“聿川，你……”程洲文犹豫着迟疑着不敢问出来，嘴里的话绕了几个弯才吐出来，“很在意他吗？”
一直被刻意忽视的真相以这种堪称赤裸的方式被程洲文摆上台面。
裴聿川无法否认。
他确实有些在意谢珩。
不然为什么半夜脑海里总是突然浮现谢珩发病时的模样？
为什么时不时就想起谢珩说的那句“不会再出现”？
他在意，他怎么会不在意？可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在意。
矛盾的想法把他整个人撕扯成了两半，日常生活也因此受到影响。
也是，如此明显的不对劲，程洲文哪里会看不出来？
裴聿川长舒了口气，将胸口的郁气一次性吐尽才开口道：“确实是因为他。”
肯定的话语彻底将此事盖棺定论。
程洲文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他那病看着还挺严重，他要是真的因为这个病死了……”裴聿川顿了一下，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我心里估计会挺不舒服。”
程洲文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喜欢？
真的是不喜欢吗？
想到谢珩会病死心里就不舒服，这是不喜欢吗？
当他意识到谢珩这回好像是认真的时候，说不清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像是一直绑在身上的绳子突然断了，那一瞬间是轻松的，但很快又会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因为早已习惯了那种束缚感。
裴聿川觉得有些别扭，但他没有去深究原因。
毕竟谢珩不再出现，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没必要再多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月很快就要结束了。
程洲文如往常一样约裴聿川一起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着生活中的一些琐事，气氛和谐。
大多数是程洲文主动挑起话题，但裴聿川也不会让话落在地上，称得上是相聊甚欢。
两人都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包厢里开了空调，温度刚刚好。
裴聿川穿着一件黑色单衣，袖口挽上去了一些，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用勺子一下一下搅着碗里的汤，不急不慢，眉眼低垂的安静样子与他平时相差甚远。
程洲文看着看着，话头忽然就断了。
裴聿川察觉到他的停顿，抬起眼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程洲文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没有再动。
他忽然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裴聿川愣了一瞬，疑惑间下意识答道：“没怎么啊。”
程洲文视线没有丝毫移动，就那么直直地望进裴聿川眼底。
“聿川，你骗不了我。”他缓缓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开心是什么样子，难过是什么样子，有心事是什么样子，我都知道。”
裴聿川茫然，不知道程洲文在说什么。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我能有什么事？”
程洲文沉默地看着他，没再说话。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厚重，明明刚刚还很舒适的温度现在却透着丝丝凉意。
裴聿川抿唇，没心情继续吃下去了，缓缓将手里的勺子放下，勺子与瓷碗磕碰间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声音沉了些：“有什么话就直说。”
程洲文没有立刻接话，毕竟他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把筷子放下，手仍搭在桌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前几天我去了趟医院……”
裴聿川蹙眉，语气里带着些关心：“你去医院干嘛？”
原本想接下去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所打断，程洲文的思绪乱了一瞬，下意识回答了裴聿川的问题。
“陪我爸做例行体检而已。”
反应过来后，他神色复杂，沉默了两秒后才把原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医院见到了谢珩。”
裴聿川面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但就是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才更显刻意。
程洲文叹了口气，也不拖拉，直接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我不小心听到了他和他朋友的对话。”
“谢珩有重度焦虑，病得很重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是因为你？对吧？”
程洲文当时在听到这一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可随即想想，谢珩和他朋友都不知道他站在那，有什么理由说谎？
而现在他看着裴聿川沉默的样子，更是确定了这是真的。
他属实是没想到谢珩对裴聿川的感情会那么深，那么重。
重到几乎押上了他自己的命。
再联想到裴聿川这段时间的心不在焉，程洲文将时间线一对，就拼凑出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裴聿川是因为谢珩才这样不在状态。
他不明白，为什么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又是这样。
这两个月明明是他一直陪在裴聿川身边，可为什么谢珩又能不知不觉靠近裴聿川？
这就好像裴聿川注定要和谢珩纠缠在一起一样，而他永远无法插足。
“我之前去谢氏对接的时候就听说谢珩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去过公司了，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他焦虑症发作到不能出门的时候吧。”
程洲文每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而从那一天开始……聿川，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有多反常。”
他一项一项地罗列着：“情绪反复无常，做事心不在焉，时不时还会发呆走神。”
程洲文每说一句，裴聿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其实早在你疯玩的那段时间我就有所察觉了，只不过当时还不知道原因而已。”
程洲文定定地看着裴聿川，像是不想错过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他道：“你是因为谢珩才这样的。”
话落，裴聿川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颤动了一下。
“聿川，你……”程洲文犹豫着迟疑着不敢问出来，嘴里的话绕了几个弯才吐出来，“很在意他吗？”
一直被刻意忽视的真相以这种堪称赤裸的方式被程洲文摆上台面。
裴聿川无法否认。
他确实有些在意谢珩。
不然为什么半夜脑海里总是突然浮现谢珩发病时的模样？
为什么时不时就想起谢珩说的那句“不会再出现”？
他在意，他怎么会不在意？可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在意。
矛盾的想法把他整个人撕扯成了两半，日常生活也因此受到影响。
也是，如此明显的不对劲，程洲文哪里会看不出来？
裴聿川长舒了口气，将胸口的郁气一次性吐尽才开口道：“确实是因为他。”
肯定的话语彻底将此事盖棺定论。
程洲文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他那病看着还挺严重，他要是真的因为这个病死了……”裴聿川顿了一下，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我心里估计会挺不舒服。”
程洲文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喜欢？
真的是不喜欢吗？
想到谢珩会病死心里就不舒服，这是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