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资
“谢珩？”裴聿川从巨大的显示屏前抬起头，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怎么会主动给我们投资？”
谢珩自从接手谢氏后进行的投资无一例外都是大动作。
现在突然给他们这个还没完全建立起来的公司投区区一千万，实在是不符合谢珩投资的调性。
毕竟裴聿川和傅禹哲合伙创办的游戏工作室这一年多抛去成本也就营收了几百万。
这个成绩对于刚创业的大学生来说算是不错了，但还不至于让在商圈沉浮多年的老手放在眼里。
“不知道。”傅禹哲也是满脸不解，“而且他是以个人名义投资的，与谢氏无关。”
那就更奇怪了。
谢珩已经好几年都没有以个人名义投资了，现在一出手却是冲着他们这小破工作室来的，这谁敢信。
裴聿川拿着平板，指尖快速滑动，粗略地浏览了一遍投资意向书。
很公平很合理的条款，基本没有扯皮的必要。
“意向书我也看了，我觉得可以，你觉得呢？”傅禹哲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上问道。
“……可以。”
哪怕裴聿川并不想和谢珩扯上关系，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做生意就是这样，利益才是根本，个人喜好有时候并不重要。
“那我可就安排时间和谢珩见面签合同了。”
傅禹哲说着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谢珩的助理，顿了顿，他又提醒道：“你到时候可得和我一起。”
裴聿川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接受谢珩的投资，那么裴聿川就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不然一边收着人家的钱，一边又嫌弃人家是私生子而甩脸子，又当又立，裴聿川干不出这种煞笔事。
两天后，谢珩踏入了裴聿川所在的游戏公司。
公司不大，但选址不错，基础设施也完善，只等资金到位，办理完相应的手续，游戏工作室就能成功转型为公司了。
原本裴聿川还觉得自己这个公司弄得还算是有模有样，但谢珩往这一站，他又觉得公司的装潢还是有点简陋。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定制西装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身上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像是天生的掠食者。
裴聿川注意到他的瞳孔是偏浅的棕色，本该像暖茶或蜜糖般柔和。然而此刻，灯光从他上方落下，深刻的眉骨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将那抹浅色浸染得异常幽深。
那双眼睛里，所有温度都仿佛被隔绝了，只余下一种近乎锐利的沉静与淡漠。
“谢总，久仰。”
裴聿川主动迎了上去，伸出了手。
谢珩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裴聿川的脸，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再似之前冷脸那样压迫感十足。
他握住裴聿川伸出的手，力道沉稳。
“裴总。”谢珩嗓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共振，“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有为。”
年轻有为？
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谢珩说出来难免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要论年轻有为谁比得过他啊。
裴聿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笑容不变：“谢总过奖。”
谢珩神色不变，注意力却全放在了手心刚刚感受到的温度上。
裴聿川的手很热。
哪怕他已经将手抽走，谢珩却仍能感受到那灼人的余温。
就像一团雀跃的火焰，谢珩想，如果抱在怀里应该会很暖。
落座后，裴聿川主导了大部分谈话，滴水不漏地介绍着公司的前景与规划。
傅禹哲时不时补充几句，措辞精准，逻辑严密，全然看不出他混夜店时的纨绔作派。
谢珩听得认真，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都直指要害，可他并没有借此压价，谋取更多利益，反而提出了好几个对公司发展很有利的建议。
直至签下合同，裴聿川都没弄清谢珩投资的目的。
总不可能真是来做慈善的吧？
双方将合同收起，谢珩的目光终于直直地落到了裴聿川身上。
“裴总。”谢珩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正事既然谈完了，不知能否赏光一起吃个晚饭？”
裴聿川：“？”
傅禹哲：“？”
两人一时都没看懂这是什么展开。
裴聿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但仅一瞬，意识到对面站着的是刚敲定的合作伙伴，他又强压下心底的抗拒，神色恢复如初。
“就我们两个吗？”
谢珩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当然。”
这下裴聿川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谢珩投资就是冲着他来的。
就是不知道谢珩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了。
裴聿川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谢珩这么拐弯抹角来讨要的。
他沉默了几秒，那短暂的静默仿佛在空气中拉紧了一根弦。最终，他抬起眼，迎上谢珩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
谢珩眼底闪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而强势。
“地方我已经订好了。”
傅禹哲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一时也没琢磨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裴聿川都已经亲口答应了谢珩的邀约，他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因此在几人走出公司大门后，他主动告别离开。
司机拉开车门，裴聿川和谢珩并排坐进车后座。
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也保持着堪称压抑的沉默，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
但裴聿川没有丝毫不自在，一向张扬肆意的大少爷什么场合都见识过，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即便在这种氛围下也依旧松弛。
他只是在思考，思考谢珩究竟想要什么。
或许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他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带着兴味看他的目光。
谢珩鼻尖萦绕着属于裴聿川的木质调香味，明明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香水味，居然让他下意识地寻求更多。
他意识到他对裴聿川的兴趣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裴聿川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谢珩清晰地捕捉到裴聿川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下意识柔和的神色。
他视线扫过亮起的手机屏幕。
“嘉媛”两个字格外醒目。
谢珩自从接手谢氏后进行的投资无一例外都是大动作。
现在突然给他们这个还没完全建立起来的公司投区区一千万，实在是不符合谢珩投资的调性。
毕竟裴聿川和傅禹哲合伙创办的游戏工作室这一年多抛去成本也就营收了几百万。
这个成绩对于刚创业的大学生来说算是不错了，但还不至于让在商圈沉浮多年的老手放在眼里。
“不知道。”傅禹哲也是满脸不解，“而且他是以个人名义投资的，与谢氏无关。”
那就更奇怪了。
谢珩已经好几年都没有以个人名义投资了，现在一出手却是冲着他们这小破工作室来的，这谁敢信。
裴聿川拿着平板，指尖快速滑动，粗略地浏览了一遍投资意向书。
很公平很合理的条款，基本没有扯皮的必要。
“意向书我也看了，我觉得可以，你觉得呢？”傅禹哲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上问道。
“……可以。”
哪怕裴聿川并不想和谢珩扯上关系，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做生意就是这样，利益才是根本，个人喜好有时候并不重要。
“那我可就安排时间和谢珩见面签合同了。”
傅禹哲说着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谢珩的助理，顿了顿，他又提醒道：“你到时候可得和我一起。”
裴聿川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接受谢珩的投资，那么裴聿川就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不然一边收着人家的钱，一边又嫌弃人家是私生子而甩脸子，又当又立，裴聿川干不出这种煞笔事。
两天后，谢珩踏入了裴聿川所在的游戏公司。
公司不大，但选址不错，基础设施也完善，只等资金到位，办理完相应的手续，游戏工作室就能成功转型为公司了。
原本裴聿川还觉得自己这个公司弄得还算是有模有样，但谢珩往这一站，他又觉得公司的装潢还是有点简陋。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定制西装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身上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像是天生的掠食者。
裴聿川注意到他的瞳孔是偏浅的棕色，本该像暖茶或蜜糖般柔和。然而此刻，灯光从他上方落下，深刻的眉骨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将那抹浅色浸染得异常幽深。
那双眼睛里，所有温度都仿佛被隔绝了，只余下一种近乎锐利的沉静与淡漠。
“谢总，久仰。”
裴聿川主动迎了上去，伸出了手。
谢珩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裴聿川的脸，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再似之前冷脸那样压迫感十足。
他握住裴聿川伸出的手，力道沉稳。
“裴总。”谢珩嗓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共振，“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有为。”
年轻有为？
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谢珩说出来难免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要论年轻有为谁比得过他啊。
裴聿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笑容不变：“谢总过奖。”
谢珩神色不变，注意力却全放在了手心刚刚感受到的温度上。
裴聿川的手很热。
哪怕他已经将手抽走，谢珩却仍能感受到那灼人的余温。
就像一团雀跃的火焰，谢珩想，如果抱在怀里应该会很暖。
落座后，裴聿川主导了大部分谈话，滴水不漏地介绍着公司的前景与规划。
傅禹哲时不时补充几句，措辞精准，逻辑严密，全然看不出他混夜店时的纨绔作派。
谢珩听得认真，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都直指要害，可他并没有借此压价，谋取更多利益，反而提出了好几个对公司发展很有利的建议。
直至签下合同，裴聿川都没弄清谢珩投资的目的。
总不可能真是来做慈善的吧？
双方将合同收起，谢珩的目光终于直直地落到了裴聿川身上。
“裴总。”谢珩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正事既然谈完了，不知能否赏光一起吃个晚饭？”
裴聿川：“？”
傅禹哲：“？”
两人一时都没看懂这是什么展开。
裴聿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但仅一瞬，意识到对面站着的是刚敲定的合作伙伴，他又强压下心底的抗拒，神色恢复如初。
“就我们两个吗？”
谢珩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当然。”
这下裴聿川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谢珩投资就是冲着他来的。
就是不知道谢珩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了。
裴聿川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谢珩这么拐弯抹角来讨要的。
他沉默了几秒，那短暂的静默仿佛在空气中拉紧了一根弦。最终，他抬起眼，迎上谢珩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
谢珩眼底闪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而强势。
“地方我已经订好了。”
傅禹哲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一时也没琢磨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裴聿川都已经亲口答应了谢珩的邀约，他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因此在几人走出公司大门后，他主动告别离开。
司机拉开车门，裴聿川和谢珩并排坐进车后座。
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也保持着堪称压抑的沉默，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
但裴聿川没有丝毫不自在，一向张扬肆意的大少爷什么场合都见识过，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即便在这种氛围下也依旧松弛。
他只是在思考，思考谢珩究竟想要什么。
或许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他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带着兴味看他的目光。
谢珩鼻尖萦绕着属于裴聿川的木质调香味，明明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香水味，居然让他下意识地寻求更多。
他意识到他对裴聿川的兴趣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裴聿川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谢珩清晰地捕捉到裴聿川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下意识柔和的神色。
他视线扫过亮起的手机屏幕。
“嘉媛”两个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