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眼泪

谢珩缓缓松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阴翳。

“裴聿川,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他觉得自己真是不长记性,总是对裴聿川心存幻想。

而每一次他刚心软,裴聿川就会给他迎头来一次更大的打击。

“说话。”谢珩掐着裴聿川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裴聿川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既然这么饥渴难耐那就去找人解决好了啊,省得来纠缠他。

因此他直言道:“我没想惹你生气,但是我也不觉得我说错了。”

谢珩咬牙一字一句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裴聿川听着都想笑。

说实在话,他就没记得过。

他一直觉得他和谢珩之间那所谓的恋人关系就是一个笑话。

当初他应下来也只是权宜之策罢了,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裴聿川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委屈求全的必要。

什么狗屁男朋友。

裴聿川可没见过谁像谢珩对待他一样对待恋人。

谢珩这种反复强调他是他男朋友的行为,不过是满足他变态占有欲的一种方式。

一种在他身上打上标记的方式。

就像宠物脖子上的项圈一样,外人只需一眼就能知道这只宠物有主。

宠物。

没错,这就是裴聿川给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定位。

他看得清楚,谢珩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冲着驯服他来的。

他无时无刻不在逼自己向他低头。

可裴聿川不想当宠物,这就注定了两人的相处过程中硝烟弥漫。

所以裴聿川不明白谢珩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感受到下巴上逐渐收紧的力道,不禁蹙眉,想拍掉谢珩的手却一下没拍掉,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开口:“那你想我怎么样呢?”

谢珩看着裴聿川眼底那点真心实意的疑惑和烦躁,生气之余罕见地生出了一点茫然。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裴聿川接受他?

为什么他怎么做都没有一点进展?

但这点茫然很快就被怒火掩盖过去了。

谢珩松开裴聿川的下巴,手掌下移,掌心隔着衣料贴着裴聿川的腰线,拇指抵在胯骨上。

裴聿川甚至没看清他怎么使的力。

下一秒,天旋地转。

裴聿川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他脸埋在枕头里,肩胛骨抵着床垫,腰还被谢珩的手按着,让人动弹不得。

裴聿川手臂撑着想翻回来,却被谢珩加大力度制住了。

谢珩捞起他的腰,整个人覆上去,膝盖抵在他的腿侧,裴聿川被迫并拢大腿。

这个姿势一出来,谢珩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裴聿川偏过头,侧脸贴着枕头,露出一只眼睛斜睨着他。

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恼怒,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懵。

“你不是说不做吗?”

谢珩扯下裴聿川的裤子,自顾自道:“我不会找别人,只会找你。”

说着就将他…………放进裴聿川的大腿缝。

裴聿川试图反抗,但这个姿势本就不好发力,更别说他现在没什么力气。

“你做个人吧!我说了我……”

“我不进去,你把腿…………,这点力气还是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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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没有!”裴聿川用尽力气大声道。

谢珩不为所动:“没有也没关系,我有,你乖一点就行。”

裴聿川感受着大腿因…………而产生的热意和痛意,眼尾都被逼得发红。

他突然就不想挣扎了,反正也不会成功,还不如省点力气让自己好受一点。

这么想着,裴聿川抓住枕头,整张脸埋进去,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谢珩终于察觉到了裴聿川的反常,他将人往上捞了一点,扭过他的头,看清裴聿川的表情时他动作僵硬一瞬。

紧闭双眼的男人眼尾湿润泛红,睫毛不住颤抖,咬着下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珩定定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就像是逼良为娼的混蛋。

虽然实际上也差不多。

之前充斥他全身的怒气和欲火此时就像是被一盆凉水临头浇下,瞬间熄灭。

裴聿川察觉到谢珩停下了动作后缓缓睁眼,发现谢珩神色不虞,他都要炸了。

自己都不反抗了,都这么顺从了,他还甩脸子给谁看!

裴聿川吸了吸鼻子,不爽道:“不继续就滚开。”

谢珩伸手将裴聿川眼角的湿润抹去,液体的凉意从指尖沁入他心底。

他语调平淡,丝毫听不出他心底情绪涌动:“继续你别哭。”

裴聿川恼火道:“谁哭了!”

谢珩叹了口气,翻身下床,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

裴聿川没想到谢珩就这样放过他了。

来不及多想,他也赶紧翻身爬起来,穿好裤子,吃饭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养好身体,恢复体力,然后暴揍这个趁人之危,强人所难的家伙。

裴聿川拿起床头剩下的营养汤,几口喝完。

另一边浴室里,谢珩站在淋浴头底下,冬天的冷水冰冷刺骨,但他神色如常,仿佛丝毫没受到影响。

他解决完之后迟迟没有出去。

脑海里反复浮现刚刚那一幕。

——裴聿川哭了。

不是做爱期间溢出的生理性眼泪,是真的因为委屈而流出的眼泪。

一旦认清这个事实,谢珩心口就一阵发堵。

和他上床就让他那么难受憋屈吗?

谢珩此时的思维完全陷入了死胡同。

商场上运筹帷幄,智多近妖的谢大总裁面对喜欢的人简直愚不可及。

他忘了裴聿川看起来再怎么张扬不好惹,现在也才二十一岁,甚至还没有大学毕业。

虽然从小也见识过许多商场上的下作手段以及圈子里的阴暗面,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

因此谢珩使在他身上的这些手段虽然不算特别狠,但已经足够让他委屈难受了。

尤其是身体和情绪本就是互相影响的。

一向体质好难生病的人这段时间被迫消瘦这么多,心理变得脆弱一些也实属正常。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裴聿川几乎昏昏欲睡,谢珩才从里面出来。

他换了身家居服,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裴聿川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出息,硬生生地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珩却像没注意到他的僵硬似的,走到床边,拿起那个空碗看了一眼。

随后走到床边帮裴聿川掖了掖被子,叮嘱道:“肚子要是有不舒服就和我说。”

他顿了顿:“你……好好休息。”

说着就主动起身离开房间。

裴聿川瞌睡见此都跑了,谢珩居然良心发现没强行搂着他一起睡?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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