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礼物

有谢珩出手帮忙对付裴氏,结果几乎可以预料。

在裴聿川拆缝合线那天,裴氏正式宣布破产。

之后裴聿川回了裴家一趟。

听着裴铭大骂他不孝子,白眼狼,他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裴铭也是没想到裴聿川会做得这么绝,动作还这么利索。

毕竟他之前一直以为裴聿川只是想重新夺回公司继承权而已。

裴聿川将小时候裴铭送给他的平安扣还给他,至此两人父子缘分尽。

走出裴家,微风吹过却不再带来寒冷。

裴聿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春天到了。

像是终于卸下了肩上的担子一样,他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可能是因为他很快就要远离这里的一切,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了吧。

裴聿川开车驶向霖云湾,上楼一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他爱吃的菜,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蛋糕。

这些都是谢珩特意准备给裴聿川过生日的。

裴聿川走到餐桌边,谢珩也刚好拿着瓶酒从酒柜后走出来,四目相对间谢珩笑道:“生日快乐。”

裴聿川很给面子地勾了勾唇:“谢了。”

他伸手拿过谢珩手里的酒,粗略看了眼瓶身:“74年的?我还没喝过年份这么早的康帝。”

谢珩不甚在意道:“你要是喜欢,我还有一瓶45年的放在酒庄里,下次拿过来给你喝。”

“行啊。”裴聿川随口应道,拿起桌上的酒刀手法熟练地开始开酒,木塞被缓缓提起后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

他一边拿起酒杯倒酒,一边问:“不是说有礼物?”

“是有。”

裴聿川难得这么积极地向他要东西,谢珩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一过生日就想着收礼物,但他也乐于纵容。

他转身向房间走去:“我去拿给你。”

等谢珩从房间里出来,他手上多了一个礼盒。

不大不小,但看起来格外有份量。

他将礼盒递给裴聿川:“看看喜欢吗?”

裴聿川也不客气,接过就直接打开了。

入目是一个实木盒子,盒子上的车标再明显不过。

“车啊?”裴聿川将木盒拿出来,发现底下还压着一个文件袋,但一个一个来,他在拿出文件袋之前先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是一个超跑模型和一把车钥匙。

裴聿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最新发售的限量超跑。

这车太少了不好买,裴聿川之前买过一次没买到,本来都放弃了,没想到谢珩就这么送到他面前来了。

他拿起钥匙把玩了一下又放回去,抬头笑道:“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谢珩指尖敲了敲礼盒,“还有呢。”

裴聿川看向那个文件袋,心中也颇为好奇,他一边伸手去拿一边问道:“这什么?”

文件袋不厚,拿起来轻飘飘的,裴聿川动作利落地将它拆开。

谢珩看着裴聿川的动作,淡淡开口:“我之前不是说有一份新年礼物要送给你吗?但后来你因为裴氏生我的气,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今天和生日礼物一起送了刚刚好。”

裴聿川看着他从文件袋里抽出来的文件,足足愣了好几秒。

好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嗓音干涩:“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珩神色自若,语气随意:“你不是想要谢氏的股份吗?你想要,我就给,就这么简单。”

雪白的纸张上清清楚楚地印着股份转让几个大字,密密麻麻的宋体字中裴聿川一眼就看见了那个5%。

百分之五的谢氏股份。

裴聿川觉得谢珩可能真是疯了。

百分之五看着少,但以谢氏的规模和股份构成来看,这应该是谢珩能转让的最大限度了。

更何况还是转让给他这个与谢氏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

他之前是一时口嗨说过要谢氏的股份,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谢珩真的会这么做。

“签字吧。”谢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笔递过去。

“不签。”裴聿川将文件塞回袋子里,放到桌上,“我之前就是说着玩的,我没想要谢氏的股份。”

谢珩看着裴聿川放好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可我想给。”

“什么?”裴聿川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不想要,可我想给。”谢珩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不是他现在只能给裴聿川百分之五的股份,他甚至还想给更多。

毕竟他给的越多,裴聿川与谢氏绑定的就越深。

他有时候会很焦虑,不知道该怎么深度绑定裴聿川。

明明定位监听一个不少,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和裴聿川之间的连结太少了,所有的接触几乎都是他强求来的。

裴聿川仿佛始终置身事外。

谢珩有时候甚至会想裴聿川为什么不是个女人。

如果他是个女人,他们两就有很大几率能拥有一个孩子。

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才是天然的血缘纽带。

谁也剪不断。

可现实不可更改,他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所以他只能不断地想别的办法留住裴聿川。

但裴聿川才不管这些,直接道:“你想给我也不要。”

和谢珩试图用股份加深与他的羁绊的想法一样,裴聿川也不想为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和谢珩牵扯不清。

虽然这确实是很多钱,但他又不是没钱。

这股份着实没必要收。

许是看裴聿川拒绝地坚定,谢珩没再劝裴聿川签字,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在赛车场,我说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给你,你说你要我手里谢氏所有股份……”

他看着裴聿川,眸深似海。

“当时我迟疑了。”

“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后悔的事,那算一件。”

“如果只是我手里谢氏的股份就能买你的心甘情愿,那这笔买卖很划算。”

裴聿川嗓子发紧,喉结不由上下滚动。

这堪比情话的几句话,让空气增添了一丝暧昧气息的同时也让人紧张。

裴聿川脑子一抽,直白道:“可你现在也没把所有股份给我啊?”

怀揣着真实疑问的话语理直气壮地点明事实,像是一把圆钝的锤子,一下就打碎了空气中那层透明玻璃。

谢珩竟是笑了。

“是。”他承认后接着道,“所以我在努力,迟早能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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