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合作
任何一个公司要想以A市为起点扩宽国内市场，都势必绕不开谢氏集团。
裴聿川回国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为了不和谢珩打交道，国内分公司这边的事他不插手，交由程洲文全权负责。
而程洲文相当支持这个决定。
谢珩忮忌程洲文，程洲文又何尝不忌惮谢珩？
能让裴聿川和谢珩减少接触，他求之不得。
程洲文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没多久就盘点好了他们公司谈判的筹码。
只有筹码足够，才有资格和谢珩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程洲文翻阅着手头上的文件和资料，脑海里不由浮现四个字。
——绰绰有余。
如果谢珩不是脑子抽了，要因为私人恩怨放弃利益，这次的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太大差错。
到预约好的会面时间，程洲文带着助理坐在谢氏的会议室里。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谢珩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程洲文，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就你一个？”
双方都心知肚明谢珩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洲文笑着不卑不亢道：“谢总可能还不知道，启元的国内事务以后由我全权负责。”
谢珩定定地盯了他几秒，忽而扯出一抹笑：“希望你有这份能力，不要到最后还要他来救场。”
程洲文神色不变，眼神清明，毫无躲闪之意：“我有没有能力，谢总耐心看下去就知道了。”
说着他从助理手里接过几份合作方案推过去。
谢珩靠在椅背上，并没有要翻阅眼前文件的意思。
程洲文很上道，直接开始讲述方案的核心要点。
谢珩看起来没反应，但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助理正不断记录着程洲文说的话。
程洲文从启元海外供应链的优势讲起，最后落到国内中高端市场的缺口上，逻辑环环相扣，数据详实清楚。
谢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始终没发表看法。
“谢总。”程洲文不疾不徐道，“恕我直言，合作是双向的，谢氏在衡量启元的时候，我们也在考虑和谢氏合作能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毕竟……想和启元合作的公司从来都不止一家。”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紧。
程洲文带来的助理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程洲文本人却纹丝不动，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
谢珩轻笑出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威胁我？”
程洲文语气平稳：“不敢，在商言商罢了。”
谢珩哪里听不出来程洲文是在暗指他被私人情绪裹挟，影响了这场谈判。
程洲文也没说错。
他在知道启元有和谢氏合作的意愿后就一直期待着见到裴聿川。
他甚至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谁知道裴聿川压根就没打算亲自来。
偏偏被派来和他谈判的还是程洲文。
谢珩看到他就心烦。
“今天如果是裴聿川坐在这，这份方案我不是不可以应下，但现在是你在这……”
谢珩拿起方案，漫不经心地翻着。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区别对待：“那就不行，谢氏不做慈善。”
程洲文蹙了蹙眉：“不知道谢总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次谢珩没再摆谱，而是直接道：“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确实值点钱，但值多少，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助理会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程洲文面前。
“这是谢氏在国内的市场分布数据。”谢珩语气极具压迫感，“你可以看看，我们的渠道到底铺到了什么程度，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你说五五分，是不是要得有点多。”
程洲文低头翻开那份文件。
数据很详细，图表、比例、增长曲线一应俱全。
谢氏在国内的渠道网络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不止是一线城市，连很多二线和三线城市的渗透率都高得惊人。
谢珩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气势逼人。
哪怕程洲文已经在商场混迹了好几年，身上也沾染了一些上位者的气息，但和谢珩这种从小在谈判桌上培养出来的感觉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五五不行。”谢珩一锤定音道，“四六。你四，我六。渠道端的运营成本谢氏全包，你那边只管出产品和供应链，前两个季度我可以让你先结账。”
程洲文没有立刻回应。
虽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目标，但他看得出来谢珩给的条件已经算是比较公道了，没有刻意为难人。
他面上不露分毫，不紧不慢地将谢氏那份市场分布数据合上，推回到桌子中间。
“四六可以谈，但我这边也有两个条件。”
谢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联名品牌的产品线，启元保留一票否决权。”
“第二，合作前三个月的销售数据，双方实时共享，不得隐瞒，不得滞后。”
程洲文顿了顿：“谢总应该能理解我们的顾虑吧？”
谢珩神色毫无波动，让程洲文看不透他的想法。
室内的氛围逐渐凝滞。
就在其他人都以为这次要谈崩了的时候，谢珩突然开口了。
“行。”他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意外，“就这样吧，具体条款让法务去磨。”
程洲文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道：“那就合作愉快。”
随即他站起身，朝谢珩主动伸出手。
谢珩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洲文：“握手就不必了，毕竟……我答应这次合作也不是因为你。”
这话隐含的意思谁都听得出。
哪怕是多占了一成利润，他依旧觉得不够。
毕竟以他的手段要真想谈，这场合作还有得磨。
可他如此轻易地就敲定了合作。
原因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是对程洲文明晃晃的轻蔑与不尊重。
程洲文收回手，面色冷了些：“我没想到谢总居然是感情用事的人。”
“我一直都是。”谢珩没有辩解，坦然得过分。
“可惜，迟来的感情最是无用。”
程洲文这句话成功地让谢珩的神色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不仅无用，还会让人困扰。”
他每个字都说得不急不缓，像是一把钝刀，不见血，却磨得人难受至极。
终于他落下了最后一刀。
“我想，聿川不会想要你的这份感情。”
裴聿川回国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为了不和谢珩打交道，国内分公司这边的事他不插手，交由程洲文全权负责。
而程洲文相当支持这个决定。
谢珩忮忌程洲文，程洲文又何尝不忌惮谢珩？
能让裴聿川和谢珩减少接触，他求之不得。
程洲文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没多久就盘点好了他们公司谈判的筹码。
只有筹码足够，才有资格和谢珩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程洲文翻阅着手头上的文件和资料，脑海里不由浮现四个字。
——绰绰有余。
如果谢珩不是脑子抽了，要因为私人恩怨放弃利益，这次的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太大差错。
到预约好的会面时间，程洲文带着助理坐在谢氏的会议室里。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谢珩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程洲文，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就你一个？”
双方都心知肚明谢珩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洲文笑着不卑不亢道：“谢总可能还不知道，启元的国内事务以后由我全权负责。”
谢珩定定地盯了他几秒，忽而扯出一抹笑：“希望你有这份能力，不要到最后还要他来救场。”
程洲文神色不变，眼神清明，毫无躲闪之意：“我有没有能力，谢总耐心看下去就知道了。”
说着他从助理手里接过几份合作方案推过去。
谢珩靠在椅背上，并没有要翻阅眼前文件的意思。
程洲文很上道，直接开始讲述方案的核心要点。
谢珩看起来没反应，但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助理正不断记录着程洲文说的话。
程洲文从启元海外供应链的优势讲起，最后落到国内中高端市场的缺口上，逻辑环环相扣，数据详实清楚。
谢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始终没发表看法。
“谢总。”程洲文不疾不徐道，“恕我直言，合作是双向的，谢氏在衡量启元的时候，我们也在考虑和谢氏合作能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毕竟……想和启元合作的公司从来都不止一家。”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紧。
程洲文带来的助理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程洲文本人却纹丝不动，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
谢珩轻笑出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威胁我？”
程洲文语气平稳：“不敢，在商言商罢了。”
谢珩哪里听不出来程洲文是在暗指他被私人情绪裹挟，影响了这场谈判。
程洲文也没说错。
他在知道启元有和谢氏合作的意愿后就一直期待着见到裴聿川。
他甚至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谁知道裴聿川压根就没打算亲自来。
偏偏被派来和他谈判的还是程洲文。
谢珩看到他就心烦。
“今天如果是裴聿川坐在这，这份方案我不是不可以应下，但现在是你在这……”
谢珩拿起方案，漫不经心地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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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洲文蹙了蹙眉：“不知道谢总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次谢珩没再摆谱，而是直接道：“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确实值点钱，但值多少，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助理会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程洲文面前。
“这是谢氏在国内的市场分布数据。”谢珩语气极具压迫感，“你可以看看，我们的渠道到底铺到了什么程度，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你说五五分，是不是要得有点多。”
程洲文低头翻开那份文件。
数据很详细，图表、比例、增长曲线一应俱全。
谢氏在国内的渠道网络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不止是一线城市，连很多二线和三线城市的渗透率都高得惊人。
谢珩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气势逼人。
哪怕程洲文已经在商场混迹了好几年，身上也沾染了一些上位者的气息，但和谢珩这种从小在谈判桌上培养出来的感觉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五五不行。”谢珩一锤定音道，“四六。你四，我六。渠道端的运营成本谢氏全包，你那边只管出产品和供应链，前两个季度我可以让你先结账。”
程洲文没有立刻回应。
虽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目标，但他看得出来谢珩给的条件已经算是比较公道了，没有刻意为难人。
他面上不露分毫，不紧不慢地将谢氏那份市场分布数据合上，推回到桌子中间。
“四六可以谈，但我这边也有两个条件。”
谢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联名品牌的产品线，启元保留一票否决权。”
“第二，合作前三个月的销售数据，双方实时共享，不得隐瞒，不得滞后。”
程洲文顿了顿：“谢总应该能理解我们的顾虑吧？”
谢珩神色毫无波动，让程洲文看不透他的想法。
室内的氛围逐渐凝滞。
就在其他人都以为这次要谈崩了的时候，谢珩突然开口了。
“行。”他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意外，“就这样吧，具体条款让法务去磨。”
程洲文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道：“那就合作愉快。”
随即他站起身，朝谢珩主动伸出手。
谢珩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洲文：“握手就不必了，毕竟……我答应这次合作也不是因为你。”
这话隐含的意思谁都听得出。
哪怕是多占了一成利润，他依旧觉得不够。
毕竟以他的手段要真想谈，这场合作还有得磨。
可他如此轻易地就敲定了合作。
原因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是对程洲文明晃晃的轻蔑与不尊重。
程洲文收回手，面色冷了些：“我没想到谢总居然是感情用事的人。”
“我一直都是。”谢珩没有辩解，坦然得过分。
“可惜，迟来的感情最是无用。”
程洲文这句话成功地让谢珩的神色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不仅无用，还会让人困扰。”
他每个字都说得不急不缓，像是一把钝刀，不见血，却磨得人难受至极。
终于他落下了最后一刀。
“我想，聿川不会想要你的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