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二战，凌云阁萧长风
一个时辰的休整转瞬即逝。司仪再度登台高呼第二战双方姓名：
“第二战，凌云阁真传弟子，萧长风——对阵——幽冥教代教主，厉惊澜！”
凌云阁所在的观礼区域，一片素雅青衫。与铁血盟的粗犷豪放不同，凌云阁弟子大多气质清冷，此刻虽无呐喊助威，但无数目光凝聚在台前那道锦衣身影上，安静中自有一股压力。
萧长风缓步登台。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雅，一身月白云纹锦袍，手中握一支长约尺余的“玄符笔”。
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度与修道之人的出尘气质在他身上奇妙融合，甫一登台，便引得不少观战女修侧目。
“凌云阁萧长风，见过厉少主。”他拱手为礼，笑容温润，“方才少主身法之妙，令在下叹为观止。既如此，在下便以阵法符箓之术，向少主讨教一二。”
厉惊澜已立于台心，闻言略一颔首：“请。”
萧长风不再多言，神色微肃。
他手腕一振，玄符笔笔尖骤然亮起璀璨灵光，凌空虚划，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眨眼之间，三道金色符篆便在空中凝聚成型，成品字形悬浮。
“困龙阵，起！”
萧长风低喝一声，笔尖向前一点。三道金色符箓陡然膨胀，化作三道金光流转的牢笼，自三个不同方位朝着厉惊澜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他左手自袖中甩出五张深紫色符纸，符纸迎风便燃，化作五道纠缠闪烁的雷光，交织成一张覆盖半座擂台的电网，向着厉惊澜扑去。
“五雷符！”
符阵双杀！
符阵之道，在江湖中属于偏门，极难修习，但一旦有成，威力往往诡奇难防。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呼。凌云阁以符阵之术闻名天下，萧长风这一手“困龙阵”锁敌、“五雷符”攻杀，配合精妙，几乎是瞬间布下了绝杀之局。
不少老江湖已暗自摇头，厉惊澜身法再快，被困于方寸之地，又如何躲避这覆盖式的雷网？
厉惊澜却并未急于突围，反而闭上了双眼。
他在感知。
通过体内“链接”碎片对能量结构的敏锐感应，整座复合符阵的灵力走向、节点强弱、生门死位，他意识中清晰地展开。
萧长风眉梢微挑，却不迟疑，玄符笔再动，于空中连续绘出七枚赤色符文，符文旋转凝聚，化作一条火焰长鞭，自雷网缝隙中窜入，直抽厉惊澜后心。
就在火焰长鞭即将及身的刹那，厉惊澜动了。
他依旧闭着眼，身形却向左横移三尺，长鞭擦着衣角掠过，击在光牢内壁上，爆开一团火光。几乎同时，他右手按上刀柄。
断渊刀出鞘。
厉惊澜睁眼，眸中一片清明。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巧，正踩在困龙阵灵力交汇的最薄弱的一点。金色光牢猛然一颤，光芒骤黯三分。
萧长风脸色微变，玄符笔急挥，欲要补全阵脚。但厉惊澜第二步已踏出。
这一步，他自雷网最稀疏的一处缝隙中穿身而过，五雷符交织的电光擦着他的发梢与衣袂掠过，竟未能触及分毫。
第三步落下时，他已站在萧长风身前三尺。
萧长风急退，玄符笔在身前虚划出一道浑圆金圈：“金刚符！”
金色光壁瞬间成型。这是凌云阁有名的防御符法，同境武者罕有能破。
厉惊澜却没有强攻。他手腕一翻，断渊刀改劈为搅。
下一刻，萧长风骇然发觉，周身真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护体光壁外涌去，而光壁本身的金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柄刀，在吞噬他的真气！
“这是什么邪功？！”台下有见识广博的老辈惊呼。
厉惊澜刀势再变，由搅转拍。刀背轻飘飘地拍在已摇摇欲坠的金光壁上。
“咔嚓。”
光壁应声碎裂。刀背余势未消，轻轻落在萧长风左肩。
一股力道透体而入，瞬间冲散了萧长风提聚的真气。他连退三步，方才站稳，脸色微微发白。
厉惊澜收刀入鞘，抱拳：“承让。”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苦笑拱手：“厉少主洞察入微，破阵如观纹。在下……受教了。”
台下随即哗然再起。
这一战虽不如首战那般迅捷，却更显精妙。
厉惊澜闭目感阵、三步破围、以刀噬制敌，每一步都透着从容。而萧长风三符齐发、阵中有阵的造诣，亦令观者大开眼界。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有年轻武者激动难抑。
“那柄刀……竟能吞噬真气？闻所未闻！”
“幽冥教少主，果然深不可测……”
观礼台上，凌云阁阁主风惊鸿轻抚长须，眯眼望着厉惊澜离去的背影，低声对身侧长老道：
“此子对阵道的理解，不像纯粹武者。他看破阵眼的速度……太快了。”
长老低语：“莫非他亦通阵术？”
风惊鸿摇头：“不像。倒像是……天生能感知灵流走向。奇哉。”
西南角，云中客放下镜片，嘿嘿一笑：“帅是帅，不过你左肩那下，还是没全躲开吧？”
厉惊澜已坐回位中，闻言只道：“皮外伤。”
“萧长风最后那下阴的，镜头差点没捕捉到。这人表面风度翩翩，下手倒是黑。”
“正常。”厉惊澜闭目，开始调息，“擂台之上，无所不用其极。他只是做了该做的。”
云中客耸耸肩，不再打扰他。
司仪登台宣布：“第二战，厉惊澜胜！再积一分！”
“今日比试到此为止。明日辰时，第三战——般若寺慧尘，对阵厉惊澜。”
当夜，云州驿馆，幽冥教包下的独院。
厢房内烛火昏黄，厉惊澜卸下外袍，露出左肩。一道寸许长的细长血痕赫然在目。
是萧长风那道“金刚符”破碎时，被其暗中藏匿的“金针符”所伤。
虽未及骨，却也留下不浅的伤口。
他面无表情地取过金疮药，正要敷上，房门被轻轻推开。
云中客溜了进来，手里托着个油纸包。
“哼哼哼，秘制酱牛肉，补气血的。”他将纸包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丢过去。
“墨先生特制，效果比普通金疮药好三成。”他凑到桌边，看着厉惊澜肩上的伤口，咂咂嘴，“萧长风那小子，看着斯文，下手还挺阴。”
厉惊澜接过药瓶，拔开塞子，将淡青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触肤清凉，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
“论坛上热闹得很，”云中客在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你今天的‘表演’圈粉无数。直播弹幕一半在夸你帅，另一半在赌你明天会不会翻车。”
“哦对了，”云中客补充，“叶清雪的应援团在论坛刷屏骂你，说你欺负老实人周猛、用邪功取巧赢萧长风，总之就是反派行为大赏。”
厉惊澜缠上绷带，动作平稳：“饭圈文化。”
“不能这么说吧？”云中客顺手从油纸包里拈了片牛肉塞进嘴里。
“他们喜欢叶清雪，而我是叶清雪的敌人，还是游戏里的反派头目。”厉惊澜系好绷带，抬眼看他，“讨厌我，不正常？”
云中客被噎了一下，随即失笑：“行，逻辑满分。”
话音刚落，屋内烛影微晃。
影刹的身影自梁柱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密报。
“少主，铁奴传讯，以及墨先生密报。”
厉惊澜接过，快速浏览。铁奴的信息简短：连日监视，发现断尘楼在漠州古矿区域的活动人员显著减少，近乎绝迹，已连续数日未见踪影。
墨先生的密报则提及教内：阴骨长老虽闭门思过，但其心腹弟子与外界的秘密传讯频率近日有所增加，所用信道隐秘，尚未完全截获内容，怀疑其并未死心，或与外界仍有勾结。
厉惊澜眼神沉静，指尖在密报边缘轻叩两下，似在权衡。片刻后，他开口：
“传信铁奴：断尘楼撤人，非是放弃，恐是陷阱，或欲借外力触发机关。命他继续潜伏，加强监视。守好那几处入口，静观其变。”
“是。”影刹领命。
“至于阴骨……”厉惊澜眸中寒光微闪，“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其院落所有出入。设法截获下一次传讯，查明对象。若确有实证……按教规处置。”
“遵命。”影刹身形一晃，再度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厉惊澜走到窗边，望向云州城外的夜空。天际隐约可见天剑台方向的点点灯火。
云中客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需要我做什么？要不我过去漠州一趟？反正玩家有传送点，来回挺快的。”
厉惊澜侧首看他一眼：“你去有什么用，被楼主单杀？还是护好你自己吧。”
云中客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佩剑：“放心，咱俩有链接呢。”
厉惊澜不再理他，转身走向床榻。
“睡了。”
“哎，酱牛肉再吃两片啊……”
“第二战，凌云阁真传弟子，萧长风——对阵——幽冥教代教主，厉惊澜！”
凌云阁所在的观礼区域，一片素雅青衫。与铁血盟的粗犷豪放不同，凌云阁弟子大多气质清冷，此刻虽无呐喊助威，但无数目光凝聚在台前那道锦衣身影上，安静中自有一股压力。
萧长风缓步登台。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雅，一身月白云纹锦袍，手中握一支长约尺余的“玄符笔”。
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度与修道之人的出尘气质在他身上奇妙融合，甫一登台，便引得不少观战女修侧目。
“凌云阁萧长风，见过厉少主。”他拱手为礼，笑容温润，“方才少主身法之妙，令在下叹为观止。既如此，在下便以阵法符箓之术，向少主讨教一二。”
厉惊澜已立于台心，闻言略一颔首：“请。”
萧长风不再多言，神色微肃。
他手腕一振，玄符笔笔尖骤然亮起璀璨灵光，凌空虚划，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眨眼之间，三道金色符篆便在空中凝聚成型，成品字形悬浮。
“困龙阵，起！”
萧长风低喝一声，笔尖向前一点。三道金色符箓陡然膨胀，化作三道金光流转的牢笼，自三个不同方位朝着厉惊澜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他左手自袖中甩出五张深紫色符纸，符纸迎风便燃，化作五道纠缠闪烁的雷光，交织成一张覆盖半座擂台的电网，向着厉惊澜扑去。
“五雷符！”
符阵双杀！
符阵之道，在江湖中属于偏门，极难修习，但一旦有成，威力往往诡奇难防。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呼。凌云阁以符阵之术闻名天下，萧长风这一手“困龙阵”锁敌、“五雷符”攻杀，配合精妙，几乎是瞬间布下了绝杀之局。
不少老江湖已暗自摇头，厉惊澜身法再快，被困于方寸之地，又如何躲避这覆盖式的雷网？
厉惊澜却并未急于突围，反而闭上了双眼。
他在感知。
通过体内“链接”碎片对能量结构的敏锐感应，整座复合符阵的灵力走向、节点强弱、生门死位，他意识中清晰地展开。
萧长风眉梢微挑，却不迟疑，玄符笔再动，于空中连续绘出七枚赤色符文，符文旋转凝聚，化作一条火焰长鞭，自雷网缝隙中窜入，直抽厉惊澜后心。
就在火焰长鞭即将及身的刹那，厉惊澜动了。
他依旧闭着眼，身形却向左横移三尺，长鞭擦着衣角掠过，击在光牢内壁上，爆开一团火光。几乎同时，他右手按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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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惊澜睁眼，眸中一片清明。他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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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风脸色微变，玄符笔急挥，欲要补全阵脚。但厉惊澜第二步已踏出。
这一步，他自雷网最稀疏的一处缝隙中穿身而过，五雷符交织的电光擦着他的发梢与衣袂掠过，竟未能触及分毫。
第三步落下时，他已站在萧长风身前三尺。
萧长风急退，玄符笔在身前虚划出一道浑圆金圈：“金刚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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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惊澜收刀入鞘，抱拳：“承让。”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苦笑拱手：“厉少主洞察入微，破阵如观纹。在下……受教了。”
台下随即哗然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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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刀……竟能吞噬真气？闻所未闻！”
“幽冥教少主，果然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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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对阵道的理解，不像纯粹武者。他看破阵眼的速度……太快了。”
长老低语：“莫非他亦通阵术？”
风惊鸿摇头：“不像。倒像是……天生能感知灵流走向。奇哉。”
西南角，云中客放下镜片，嘿嘿一笑：“帅是帅，不过你左肩那下，还是没全躲开吧？”
厉惊澜已坐回位中，闻言只道：“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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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客耸耸肩，不再打扰他。
司仪登台宣布：“第二战，厉惊澜胜！再积一分！”
“今日比试到此为止。明日辰时，第三战——般若寺慧尘，对阵厉惊澜。”
当夜，云州驿馆，幽冥教包下的独院。
厢房内烛火昏黄，厉惊澜卸下外袍，露出左肩。一道寸许长的细长血痕赫然在目。
是萧长风那道“金刚符”破碎时，被其暗中藏匿的“金针符”所伤。
虽未及骨，却也留下不浅的伤口。
他面无表情地取过金疮药，正要敷上，房门被轻轻推开。
云中客溜了进来，手里托着个油纸包。
“哼哼哼，秘制酱牛肉，补气血的。”他将纸包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丢过去。
“墨先生特制，效果比普通金疮药好三成。”他凑到桌边，看着厉惊澜肩上的伤口，咂咂嘴，“萧长风那小子，看着斯文，下手还挺阴。”
厉惊澜接过药瓶，拔开塞子，将淡青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触肤清凉，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
“论坛上热闹得很，”云中客在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你今天的‘表演’圈粉无数。直播弹幕一半在夸你帅，另一半在赌你明天会不会翻车。”
“哦对了，”云中客补充，“叶清雪的应援团在论坛刷屏骂你，说你欺负老实人周猛、用邪功取巧赢萧长风，总之就是反派行为大赏。”
厉惊澜缠上绷带，动作平稳：“饭圈文化。”
“不能这么说吧？”云中客顺手从油纸包里拈了片牛肉塞进嘴里。
“他们喜欢叶清雪，而我是叶清雪的敌人，还是游戏里的反派头目。”厉惊澜系好绷带，抬眼看他，“讨厌我，不正常？”
云中客被噎了一下，随即失笑：“行，逻辑满分。”
话音刚落，屋内烛影微晃。
影刹的身影自梁柱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密报。
“少主，铁奴传讯，以及墨先生密报。”
厉惊澜接过，快速浏览。铁奴的信息简短：连日监视，发现断尘楼在漠州古矿区域的活动人员显著减少，近乎绝迹，已连续数日未见踪影。
墨先生的密报则提及教内：阴骨长老虽闭门思过，但其心腹弟子与外界的秘密传讯频率近日有所增加，所用信道隐秘，尚未完全截获内容，怀疑其并未死心，或与外界仍有勾结。
厉惊澜眼神沉静，指尖在密报边缘轻叩两下，似在权衡。片刻后，他开口：
“传信铁奴：断尘楼撤人，非是放弃，恐是陷阱，或欲借外力触发机关。命他继续潜伏，加强监视。守好那几处入口，静观其变。”
“是。”影刹领命。
“至于阴骨……”厉惊澜眸中寒光微闪，“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其院落所有出入。设法截获下一次传讯，查明对象。若确有实证……按教规处置。”
“遵命。”影刹身形一晃，再度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厉惊澜走到窗边，望向云州城外的夜空。天际隐约可见天剑台方向的点点灯火。
云中客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需要我做什么？要不我过去漠州一趟？反正玩家有传送点，来回挺快的。”
厉惊澜侧首看他一眼：“你去有什么用，被楼主单杀？还是护好你自己吧。”
云中客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佩剑：“放心，咱俩有链接呢。”
厉惊澜不再理他，转身走向床榻。
“睡了。”
“哎，酱牛肉再吃两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