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你的东西吗？就拿
四五个万毒窟弟子立刻挥着淬了毒的兵器扑上来。厉惊澜陷在包围里，步法却不见乱。
幽冥鬼步在方寸间腾挪，拖出几道残影，幽寂刀舞成一片寒光，刀路又刁又狠，配上那身法，专挑让人最难受的地方下手。
“嗤！”一刀将一名弟子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噗！”刀尖点碎另一人的喉骨。
铁奴那边更是碾压，普通弟子挨上他那拳头，不死也废。
局面几乎一边倒。万毒窟的人没料到会撞上这么硬的反击，尤其是厉惊澜亲自出手，刀法比传闻里还凶还诡，那点士气眨眼就垮了。
独眼头目见势不对，虚晃一钩，甩手撒出一把碧莹毒粉，扭头就往矿洞侧边的乱石堆里钻。
“想跑？”厉惊澜冷哼，身形急追，压根没管那蓬毒粉，速度反而又快了一截！
独眼头目听见脑后的风声，魂都飞了，拼死往前一扑，反手把剩下那只钩爪掷了出来想挡一挡。
刀光一闪，“铛”地磕飞钩爪，两人距离已不到三步。厉惊澜眼中寒芒一盛，手臂肌肉微紧，刀身上蓦地浮起一层极淡的黑气，他调了一丝九幽真气凝在刃上，虽没用吞噬，但那股阴寒之气却骤然暴涨。
“死。”
低喝声中，刀锋直扎那独眼头目后心！
那独眼头目只觉背心一凉，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前胸冒了出来。喉咙里“嗬嗬”两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刀锋贯体的瞬间，厉惊澜立刻敛住真气，平复气血，把反噬的冲动硬压下去。
头目一死，剩下的万毒窟弟子四散逃窜，却被铁奴和护卫们追上逐个了结。
战斗结束。厉惊澜甩落刀身上的血，收刀入鞘。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站得笔直，玄色衣袍上溅的那几点血，像墨里绽开的梅，更添肃杀。
他看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守卫头目，声音不大：
“几个万毒窟的杂碎，就能把你们揍成这样？平日的操练呢？警戒都喂狗了？”
守卫头目们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连喊死罪。
厉惊澜没立刻处置他们。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苦力，又看矿洞入口。
万毒窟这手袭击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
“把这儿收拾了。所有值守头目，即刻卸职看管，等候查问。矿区一应事务，暂由本少主接管。”他下了令，随即偏头对铁奴道，“立刻传讯回总坛，调一队靠得住的玄影卫过来。让影刹把他手头查到跟这地方有牵扯的东西，加密送过来。”
他要借着这场袭击，顺理成章地清洗一遍矿区，把厉天洪埋在这儿的钉子，一根根全撬出来！
清洗在血腥中拉开序幕，却在一种诡异的“宽仁”中暂时收场。
矿区主管，厉天洪的远房表亲，证据确凿了还敢梗着脖子摆谱，搬出辈分和靠山来压人。
厉惊澜眼皮都没眨一下，当众宣读其罪状，让铁奴亲手将其毙于矿洞之前，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这是立威，也是明确划出红线。
另外三位执事，罪责较重且明显是厉天洪嫡系，但有家中老小，且面对铁证时求饶，愿献出全部私产。厉惊澜下令废去其武功，打入矿井做终身苦役，家产充公，但留其家人性命，派人“看顾”。这是惩罚，也是做给其他观望者看的“活路”。
对于那些被裹挟、贪污数额不大、或只是知情不报的中低层头目，厉惊澜的处置则显得“宽宏大量”。
他召集所有矿区人员，当众宣布：念在这些人往日亦有些微功劳，且受人胁迫，此次暂不深究，但所有非法所得必须双倍罚没，并立下血誓，日后若再有二心或渎职，必诛全族。
这一手，既迅速稳定了矿区的基本运转，又让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感恩戴德，至少表面上，立刻成了“少主仁慈”的宣扬者。人心在血腥与宽恕的交替中被悄然收拢。
矿区简陋的屋内，影刹汇报完后续安排，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少主，为何还要用那些人？今日叛旧主，明日亦可叛您。既已查实，不如——”他指尖在颈间一划，眼神冷冽。
一旁侍立的铁奴虽然不能言，却也忍不住瞥了影刹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影狱待傻了？”
厉惊澜正在翻阅新送来的账目副本，闻言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影刹，简直被气笑了。
“全杀了？”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啊，影刹，那你告诉本少主，全杀了之后呢？这矿区上上下下数百号人，采掘、提炼、运输、守卫、账目、后勤……这些事，谁来做？让你去挖矿？还是让铁奴去算账？”
影刹被问得一窒，嘴唇抿紧。
“偌大的幽冥教，不是靠杀人就能运转的。水至清则无鱼。在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有些能用之人，哪怕有瑕疵，也得先用着、控着。让他们做事，给他们套上枷锁，总比留着空位让厉天洪塞人要好。”
他注意到影刹虽然垂首听着，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是一种不安的表现。
联想到这几日自己也在暗中物色、考察其他中下层教众，厉惊澜心中了然。
这孩子，是害怕了。害怕失去这刚刚得到的地位和重视。
厉惊澜心中念头转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幽深难测：“你如此急切地主张清除所有人……影刹，你是在担心什么？”他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入影刹心里。
“是怕本少主身边人多了，你就不再是不可或缺的那把刀？还是怕……自己会被取代，会被抛弃？”
影刹浑身一震，猝然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惶。“少主！属下绝无此意！属下……”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厉惊澜打断他，却并未斥责，反而伸手轻拍了下他紧绷的肩头。这举动让影刹与铁奴皆是一怔。
“听着，”厉惊澜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你与他们不同，你是本少主的刀，最锋利、最隐秘的那一把。刀不需要思考为何不斩碎一切，刀只需要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完成该完成的一切。”
他直视着影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只要你的刀锋仍为我所用，忠诚不染尘埃，便无人可以取代。”
“反之……”他没有说下去。
影刹浑身一僵，心口像被什么骤然攥紧。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灼痛。他重重地低下头：“属下……明白！誓死效忠少主！”
“很好。”厉惊澜收回手，语气恢复平淡，“下去吧。继续盯紧矿区，也留意总坛那边的动静。若有异常，随时来报。”
“是！”
书房内重归安静。铁奴默默上前，给厉惊澜换了杯热茶。厉惊澜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恩威并施，知其惧，予其需。驭下之道，不过如此。
幽冥鬼步在方寸间腾挪，拖出几道残影，幽寂刀舞成一片寒光，刀路又刁又狠，配上那身法，专挑让人最难受的地方下手。
“嗤！”一刀将一名弟子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噗！”刀尖点碎另一人的喉骨。
铁奴那边更是碾压，普通弟子挨上他那拳头，不死也废。
局面几乎一边倒。万毒窟的人没料到会撞上这么硬的反击，尤其是厉惊澜亲自出手，刀法比传闻里还凶还诡，那点士气眨眼就垮了。
独眼头目见势不对，虚晃一钩，甩手撒出一把碧莹毒粉，扭头就往矿洞侧边的乱石堆里钻。
“想跑？”厉惊澜冷哼，身形急追，压根没管那蓬毒粉，速度反而又快了一截！
独眼头目听见脑后的风声，魂都飞了，拼死往前一扑，反手把剩下那只钩爪掷了出来想挡一挡。
刀光一闪，“铛”地磕飞钩爪，两人距离已不到三步。厉惊澜眼中寒芒一盛，手臂肌肉微紧，刀身上蓦地浮起一层极淡的黑气，他调了一丝九幽真气凝在刃上，虽没用吞噬，但那股阴寒之气却骤然暴涨。
“死。”
低喝声中，刀锋直扎那独眼头目后心！
那独眼头目只觉背心一凉，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前胸冒了出来。喉咙里“嗬嗬”两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刀锋贯体的瞬间，厉惊澜立刻敛住真气，平复气血，把反噬的冲动硬压下去。
头目一死，剩下的万毒窟弟子四散逃窜，却被铁奴和护卫们追上逐个了结。
战斗结束。厉惊澜甩落刀身上的血，收刀入鞘。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站得笔直，玄色衣袍上溅的那几点血，像墨里绽开的梅，更添肃杀。
他看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守卫头目，声音不大：
“几个万毒窟的杂碎，就能把你们揍成这样？平日的操练呢？警戒都喂狗了？”
守卫头目们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连喊死罪。
厉惊澜没立刻处置他们。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苦力，又看矿洞入口。
万毒窟这手袭击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
“把这儿收拾了。所有值守头目，即刻卸职看管，等候查问。矿区一应事务，暂由本少主接管。”他下了令，随即偏头对铁奴道，“立刻传讯回总坛，调一队靠得住的玄影卫过来。让影刹把他手头查到跟这地方有牵扯的东西，加密送过来。”
他要借着这场袭击，顺理成章地清洗一遍矿区，把厉天洪埋在这儿的钉子，一根根全撬出来！
清洗在血腥中拉开序幕，却在一种诡异的“宽仁”中暂时收场。
矿区主管，厉天洪的远房表亲，证据确凿了还敢梗着脖子摆谱，搬出辈分和靠山来压人。
厉惊澜眼皮都没眨一下，当众宣读其罪状，让铁奴亲手将其毙于矿洞之前，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这是立威，也是明确划出红线。
另外三位执事，罪责较重且明显是厉天洪嫡系，但有家中老小，且面对铁证时求饶，愿献出全部私产。厉惊澜下令废去其武功，打入矿井做终身苦役，家产充公，但留其家人性命，派人“看顾”。这是惩罚，也是做给其他观望者看的“活路”。
对于那些被裹挟、贪污数额不大、或只是知情不报的中低层头目，厉惊澜的处置则显得“宽宏大量”。
他召集所有矿区人员，当众宣布：念在这些人往日亦有些微功劳，且受人胁迫，此次暂不深究，但所有非法所得必须双倍罚没，并立下血誓，日后若再有二心或渎职，必诛全族。
这一手，既迅速稳定了矿区的基本运转，又让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感恩戴德，至少表面上，立刻成了“少主仁慈”的宣扬者。人心在血腥与宽恕的交替中被悄然收拢。
矿区简陋的屋内，影刹汇报完后续安排，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少主，为何还要用那些人？今日叛旧主，明日亦可叛您。既已查实，不如——”他指尖在颈间一划，眼神冷冽。
一旁侍立的铁奴虽然不能言，却也忍不住瞥了影刹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影狱待傻了？”
厉惊澜正在翻阅新送来的账目副本，闻言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影刹，简直被气笑了。
“全杀了？”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啊，影刹，那你告诉本少主，全杀了之后呢？这矿区上上下下数百号人，采掘、提炼、运输、守卫、账目、后勤……这些事，谁来做？让你去挖矿？还是让铁奴去算账？”
影刹被问得一窒，嘴唇抿紧。
“偌大的幽冥教，不是靠杀人就能运转的。水至清则无鱼。在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有些能用之人，哪怕有瑕疵，也得先用着、控着。让他们做事，给他们套上枷锁，总比留着空位让厉天洪塞人要好。”
他注意到影刹虽然垂首听着，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是一种不安的表现。
联想到这几日自己也在暗中物色、考察其他中下层教众，厉惊澜心中了然。
这孩子，是害怕了。害怕失去这刚刚得到的地位和重视。
厉惊澜心中念头转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幽深难测：“你如此急切地主张清除所有人……影刹，你是在担心什么？”他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入影刹心里。
“是怕本少主身边人多了，你就不再是不可或缺的那把刀？还是怕……自己会被取代，会被抛弃？”
影刹浑身一震，猝然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惶。“少主！属下绝无此意！属下……”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厉惊澜打断他，却并未斥责，反而伸手轻拍了下他紧绷的肩头。这举动让影刹与铁奴皆是一怔。
“听着，”厉惊澜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你与他们不同，你是本少主的刀，最锋利、最隐秘的那一把。刀不需要思考为何不斩碎一切，刀只需要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完成该完成的一切。”
他直视着影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只要你的刀锋仍为我所用，忠诚不染尘埃，便无人可以取代。”
“反之……”他没有说下去。
影刹浑身一僵，心口像被什么骤然攥紧。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灼痛。他重重地低下头：“属下……明白！誓死效忠少主！”
“很好。”厉惊澜收回手，语气恢复平淡，“下去吧。继续盯紧矿区，也留意总坛那边的动静。若有异常，随时来报。”
“是！”
书房内重归安静。铁奴默默上前，给厉惊澜换了杯热茶。厉惊澜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恩威并施，知其惧，予其需。驭下之道，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