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胜局已定
胜局已定。
四胜两负，厉惊澜赢得赌约。下一场的百花宫兰心无需再战。
实力，永远是武林中最硬通的言语。
洛千峰缓缓起身，这位天剑宗宗主面色复杂，眼底有未尽的不甘，有对局势的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肃然。他环视全场，声音以内力送出，压下了嘈杂：
“七战四胜之约既定，胜负已分。老夫代表七派联盟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幽冥教与正道诸派前仇旧怨，于此天剑台，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角那道染血的玄色身影。
“天剑台之约，厉少主……胜出。三月之内，联军撤出幽州边境百里。望厉少主，亦能如约，约束麾下。”
没有祝贺，但这已是正道魁首，在天下人面前，给予魔教最正式的承认。
厉惊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脸色苍白，肩、肋、腿三处伤口虽经云中客紧急处理，血已暂止，但剧痛与失血带来的虚弱，以及强行运转功法压下的噬痕躁动，都在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能站着，全凭一口气硬撑。
然则，就在全场心神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观众席后排，三名作江湖散修打扮的灰衣人骤然暴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得诡异，袖中寒光连闪，十数枚泛着幽绿光泽的淬毒暗器，自三个刁钻角度射向厉惊澜毫无防备的后背。
“少主小心！”
惊呼声与怒喝声几乎同时炸响。
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影刹与数名亲卫营精锐反应极快，刀光闪动，身形疾掠，瞬间挡在厉惊澜身后，大部分暗器被磕飞。
然而，一枚“破罡毒针”，却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两名亲卫挥刀间隙穿过，直射厉惊澜后心命门。
这一针来得太快太诡，针上淬的显然是专破护体真气的剧毒，针未至，一股阴寒腥气已悄然弥漫。
厉惊澜正微微侧头听着云中客嘀咕，全部心神又大半放在压制体内因激战而蠢蠢欲动的噬痕上，待惊觉时，毒针已近在咫尺。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白影猛地自他身侧撞出。
是云中客。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抬臂，侧身，挡在了那枚毒针的轨迹上。
“噗嗤。”
轻微的入肉声。
那枚“破罡毒针”深深扎入了云中客挡过来的左臂，针尾没入大半。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烈黑气，以针孔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皮肉蔓延开来。
“呃！”云中客闷哼一声，他踉跄半步，被厉惊澜反手一把扶住。
“云中客！”厉惊澜瞳孔骤缩。
“拿下！”洛千峰怒喝声起。
七派高手早已反应过来，那三名暴起发难的刺客甚至未能做出第二次攻击，便被数道磅礴掌力剑气同时淹没，血溅当场。
诡异的是，三人尸体倒地后，竟也如昨夜邀月轩那刺客一般，缓缓化作白光消散。
玩家。又是断尘楼操控的玩家。
但厉惊澜此刻根本无暇他顾。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云中客迅速变色的伤口上。
“你……”厉惊澜一手扶住云中客，另一只手已急速点向他手臂几处大穴，试图阻止毒性蔓延。
云中客疼得龇牙咧嘴：“靠……真特么疼……比噬痕发作还带劲……这下‘天剑台决战’vlog的结尾……有爆点素材了……”
“谁让你挡的！”厉惊澜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他能感觉到这毒性极其刁钻，专蚀经脉，若非云中客是玩家之躯，有数据层面的规则保护，换成此界任何一人，这条胳膊恐怕顷刻就要废掉。
云中客虚弱地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赶紧逼毒……我背包里有高阶解毒丹……死不了……但疼是真疼啊……”
厉惊澜不再言语，凝神运功。
好在玩家体质特殊，毒素更多表现为血条下降和负面状态，只要及时解除，不至造成永久性伤害。
在厉惊澜内力辅助下，云中客吞下解毒丹，臂上黑气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开始缓缓回缩。
经此变故，原本还有些许喧嚣的会场彻底肃静下来。
连番刺杀，还是在七派掌门眼皮底下，这已不仅仅是针对幽冥教的挑衅，更是将正道联军的颜面踩在了地上。
洛千峰面色铁青，当众严令彻查，并郑重向厉惊澜致歉。其余各派掌门亦神色凝重，此事已触及底线。
赌约既毕，又生刺杀，天剑台显然不宜久留。厉惊澜本打算次日再启程返教，但想到百草谷或许会趁势纠缠墨先生之事，加之云中客在链接里一直“嗷嗷”叫着要回去，他略一思忖，便决定当夜连夜离开。
临行前，却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求见。
正是那位在席间看出断渊刀蹊跷的天下第一铸师，欧冶弘。
老人并未多言，只是将一本纸质的古旧薄册递给厉惊澜，神色严肃：
“厉少主，此刀饮血过甚，凶煞已浸刀髓。寻常养刀法，养其形、锐其锋，而此刀，需养其‘魂’，亦需防其‘反噬’。《养刀诀》或可助你一臂之力，慎之，慎之。”
厉惊澜郑重接过，躬身一礼：“多谢前辈赠书之谊。”
欧冶弘摆摆手，叹息一声，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他一生铸兵，见的凶兵煞器不少，但像断渊刀这般与主人以如此诡异邪法共生共长的，亦是罕见。福耶？祸耶？他也难以断言。
马车碾着夜色，驶离天剑宗地界。
车厢内燃着安神的熏香，光线昏黄。厉惊澜闭目调息，消化着连日激战的损耗与感悟。
云中客则靠在对面的软垫上，受伤的左臂被妥善固定，右手却不安分地摆弄着他那面记录镜片，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厉惊澜。
“喂，”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厉大教主，厉大英雄，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厉惊澜眼睫微动，没睁眼：“说。”
“你看，我这也算为你负伤挂彩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云中客凑近些，举起镜片。
“陪我录一期‘战后独家专访’怎么样？就现在，马车里，氛围感正好！观众肯定想知道天剑台霸主的心路历程！”
厉惊澜终于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录。”
“别这么无情嘛！”云中客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伤员的小小心愿？而且我都跟观众预告了，说回去有重磅独家……你不能让我食言啊！粉丝会失望的！”
“那是你的事。”
“厉、惊、澜！”云中客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我刚才可是替你挨了一针！”
“我没让你挡。”
“你！”云中客气结，眼珠一转，忽然捂着胳膊“哎哟”一声，眉头紧皱，脸色似乎更白了，“嘶……这毒好像没清干净，胳膊好麻，没知觉了……”
“别动，我看看。”
“不看！除非你答应录专访！！！”云中客趁机要挟，把胳膊藏到身后，脸上却明显写着“我就是装的，你快答应”。
厉惊澜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睛：“毒不死就行。”
“……”云中客噎住，随即开始耍赖。
“我不管！你必须录！不然我就在论坛发帖，说幽冥教代教主忘恩负义，冷酷无情，连救命恩人的小小请求都不答应！让你人设崩塌！”
“我没有人设。”
“你有！‘冷面魔教少主’‘天剑台霸主’‘对自己最狠的反派’！这都是流量！是热度！你不能辜负观众的期待！”
厉惊澜被他吵得额角青筋微跳，忍无可忍道：“……怎么录？”
四胜两负，厉惊澜赢得赌约。下一场的百花宫兰心无需再战。
实力，永远是武林中最硬通的言语。
洛千峰缓缓起身，这位天剑宗宗主面色复杂，眼底有未尽的不甘，有对局势的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肃然。他环视全场，声音以内力送出，压下了嘈杂：
“七战四胜之约既定，胜负已分。老夫代表七派联盟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幽冥教与正道诸派前仇旧怨，于此天剑台，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角那道染血的玄色身影。
“天剑台之约，厉少主……胜出。三月之内，联军撤出幽州边境百里。望厉少主，亦能如约，约束麾下。”
没有祝贺，但这已是正道魁首，在天下人面前，给予魔教最正式的承认。
厉惊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脸色苍白，肩、肋、腿三处伤口虽经云中客紧急处理，血已暂止，但剧痛与失血带来的虚弱，以及强行运转功法压下的噬痕躁动，都在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能站着，全凭一口气硬撑。
然则，就在全场心神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观众席后排，三名作江湖散修打扮的灰衣人骤然暴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得诡异，袖中寒光连闪，十数枚泛着幽绿光泽的淬毒暗器，自三个刁钻角度射向厉惊澜毫无防备的后背。
“少主小心！”
惊呼声与怒喝声几乎同时炸响。
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影刹与数名亲卫营精锐反应极快，刀光闪动，身形疾掠，瞬间挡在厉惊澜身后，大部分暗器被磕飞。
然而，一枚“破罡毒针”，却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两名亲卫挥刀间隙穿过，直射厉惊澜后心命门。
这一针来得太快太诡，针上淬的显然是专破护体真气的剧毒，针未至，一股阴寒腥气已悄然弥漫。
厉惊澜正微微侧头听着云中客嘀咕，全部心神又大半放在压制体内因激战而蠢蠢欲动的噬痕上，待惊觉时，毒针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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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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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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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破罡毒针”深深扎入了云中客挡过来的左臂，针尾没入大半。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烈黑气，以针孔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皮肉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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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洛千峰怒喝声起。
七派高手早已反应过来，那三名暴起发难的刺客甚至未能做出第二次攻击，便被数道磅礴掌力剑气同时淹没，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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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厉惊澜此刻根本无暇他顾。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云中客迅速变色的伤口上。
“你……”厉惊澜一手扶住云中客，另一只手已急速点向他手臂几处大穴，试图阻止毒性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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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客则靠在对面的软垫上，受伤的左臂被妥善固定，右手却不安分地摆弄着他那面记录镜片，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厉惊澜。
“喂，”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厉大教主，厉大英雄，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厉惊澜眼睫微动，没睁眼：“说。”
“你看，我这也算为你负伤挂彩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云中客凑近些，举起镜片。
“陪我录一期‘战后独家专访’怎么样？就现在，马车里，氛围感正好！观众肯定想知道天剑台霸主的心路历程！”
厉惊澜终于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录。”
“别这么无情嘛！”云中客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伤员的小小心愿？而且我都跟观众预告了，说回去有重磅独家……你不能让我食言啊！粉丝会失望的！”
“那是你的事。”
“厉、惊、澜！”云中客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我刚才可是替你挨了一针！”
“我没让你挡。”
“你！”云中客气结，眼珠一转，忽然捂着胳膊“哎哟”一声，眉头紧皱，脸色似乎更白了，“嘶……这毒好像没清干净，胳膊好麻，没知觉了……”
“别动，我看看。”
“不看！除非你答应录专访！！！”云中客趁机要挟，把胳膊藏到身后，脸上却明显写着“我就是装的，你快答应”。
厉惊澜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睛：“毒不死就行。”
“……”云中客噎住，随即开始耍赖。
“我不管！你必须录！不然我就在论坛发帖，说幽冥教代教主忘恩负义，冷酷无情，连救命恩人的小小请求都不答应！让你人设崩塌！”
“我没有人设。”
“你有！‘冷面魔教少主’‘天剑台霸主’‘对自己最狠的反派’！这都是流量！是热度！你不能辜负观众的期待！”
厉惊澜被他吵得额角青筋微跳，忍无可忍道：“……怎么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