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嘎嘎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股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毒心老人出现在洞口,他满脸怒气,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强横的长老和精英弟子。显然,泉眼的异常终于惊动了这位窟主。

“被发现了。”云中客眼神一凝,低喝道,“按第二计划,散!”

幽冥卫们四散开来,借助溶洞复杂的地形隐蔽,与冲进来的万毒窟弟子缠斗在一起。他们的任务本就是制造混乱和牵制。

“幽冥教的小崽子!是厉惊澜派你们来的?!”

毒心老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云中客,在他看来,这个气质与周围黑衣人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就是主谋。

“找死!”他手掌一挥,一片大小和针一样的蛇蛊劈头盖脸地罩向云中客。

云中客脚步一错,“七星踏月”身法展开,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蛇蛊,但仍有两条擦过手臂,伤口处顿时传来麻痹之感。他立刻吞下一直含在舌下的“百辟丹”,药力化开,麻痹感稍退。

“老毒物,反应不慢嘛!”云中客嘴上不饶人,手中长剑已然出鞘,“破云剑诀”展开,剑光又快又疾,直刺毒心老人周身要害。

毒心老人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周身泛起一层紫黑色的护体真气。云中客的剑刺在上面,发出“滋滋”声响,竟被剧毒腐蚀。

同时,毒心老人袖中窜出两条通体赤红,头生肉冠的怪蛇,咬向云中客脖颈。

就在这时,云中客意识中与厉惊澜的链接骤然清晰。一种纯粹的战斗直觉与真气运转的微妙感应顺着链接传来,这是属于“噬元手”的那种化纳运劲的法门。

云中客福至心灵,剑招陡然一变。

原本轻灵迅疾的“破云剑诀”,在剑招转换的缝隙中,悄然融入了“噬元手”的吸扯巧劲。

他不再追求刺破护体罡气,长剑贴着毒心老人的罡气表面划过,剑尖颤动,产生一股奇异的螺旋劲力。

毒心老人只觉得护体真气微微一滞,运转竟有了一丝晦涩,那附加在真气上的剧毒似乎也被引动,向外散逸少许。虽影响微乎其微,但在宗师对决中,这瞬间的凝滞已足以致命。

一直潜伏在溶洞顶部钟乳石间的影刹,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道比溶洞阴影更黑的刀光,自毒心老人视线死角骤然绽放,直取其后心。

毒心老人骇然惊觉,想要闪避,但护体真气那瞬间的晦涩和云中客的缠斗让他慢了半拍。

“噗嗤!”

刀尖精准地穿透了真气最薄弱处,深深扎入毒心老人后心,刀尖甚至从前胸透出少许。

毒心老人身体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中客抓住机会,凝聚全身功力,至阳至刚的“纯阳贯地”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毒心老人丹田。

“哇!”毒心老人喷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倒地不起。

“抱歉啊。”云中客看着倒地的尸体,轻声道,“打架嘛,能群殴,何必单挑呢?”

窟主一死,余下弟子顿时溃散。本就因毒瘴紊乱、玩家冲击而混乱不堪的万毒窟,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七日后,消息传遍幽州。

万毒窟覆灭,窟主毒心老人伏诛,其势力被幽冥教全盘接收。幽州魔道,自此尽归幽冥教统辖。

而云中客在此役中展现出的手段,也随着败逃弟子的口述与玩家论坛的渲染,迅速传扬开来。

幽冥教内,再无一人敢视这位年轻客卿为“依附教主的花瓶”。其“机变百出,算无遗策”之名,不胫而走。

与此同时,正道高层,尤其是参与了天剑台之战的几位掌门宗主案头,也悄然多了一份关于此战的简录。

而云中客本人,则在凯旋寂灭渊的马背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刷着论坛里玩家们“被骗了根本没爆《五毒真解》”的哭嚎帖,笑得没心没肺。

影刹在一旁默默擦刀,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道:“你骗了那么多人,不怕遭怨?”

“哪有骗?”云中客理直气壮,“我只是‘推测’可能有残卷,又没保证一定有。探索嘛,总有风险。再说了……”

“江湖传闻,虚虚实实,怎能算骗?”

影刹无言以对,只默默将刀归鞘。

回到寂灭渊已近黄昏,总坛内灯火次第亮起,驱散着幽州特有的暮色寒凉。

云中客径直奔向厉惊澜所在的院落,还没进门声音就先飘了进去:“厉大教主!凯旋归来,有没有点心接风啊?”

厉惊澜正立于院中一株老树下,对着石桌上摊开的地图沉吟,闻言头也没抬:“厨房在西南角,自己去找。”

“啧,无情。”云中客蹭过去,顺手从怀里摸出个小油纸包丢在桌上,“幽州边境买的,凑合吃吧,总比你们这儿整天阴乎乎的伙食强。”

厉惊澜瞥了眼油纸包,没动,目光却落在云中客手臂缠着的绷带上:“伤如何?”

“小意思,墨老的药灵得很,毒清得差不多了。”云中客摆摆手,自己先拈了块糕丢进嘴里,含糊道,“你是没看见,那毒心老鬼最后的表情……哎,影刹可以作证,我那一掌配合得恰到好处!”

影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旁,闻言只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厉惊澜这才将目光移向地图,指尖在某处轻轻一点:

“万毒窟的‘瘴母泉眼’已被你搅乱,但地脉中毒素沉积已久,需三年方可自然净化。这期间,那片地域的产出会大打折扣。”

“所以才要慢慢消化嘛。”云中客凑近了看地图,“反正现在幽州咱们一家独大,不急。倒是你,闭关三天,脸色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

“调理内息非一日之功。”厉惊澜淡淡道,随即抬眼,“你倒是在外折腾得欢。”

“那当然,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给的‘外挂’?”云中客笑嘻嘻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墨先生呢?我得跟他汇报一下‘乱源散’的实际效果,有几个数据得记下来……”

话音未落,墨先生的声音便从月洞门外传来:“不必寻,老夫来了。”

墨先生缓步而入,手中托着一个木盘,上置两只药碗。他将其中颜色较深的那碗推到厉惊澜面前:“少主,该服药了。”

又将另一碗色泽清浅的递给云中客:“云客卿,这是清余毒的,趁热。”

云中客接过,嗅了嗅,苦着脸:“又喝……”

“良药苦口。还是说,客卿想试试黄连膏外敷?”

云中客立刻仰头灌下,龇牙咧嘴。

厉惊澜倒是面不改色地饮尽自己那碗,放下碗后才问:“他情况如何?”

这个“他”,未指名姓,但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墨先生神色稍缓:“老教主伤势大有好转,噬痕平稳,丹田气海已重新稳固,经脉温养得宜。今晨老夫请脉时,他已能自行运转周天了,虽真气尚且微弱,但根基无碍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不可察的欣慰,“照此进度,短则十日,长则半月,应可出关。”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

厉天雄重伤闭关已近半年,教中虽有厉惊澜强势镇住局面,但厉天雄若能康复出关,无论是对内安定人心,还是对外震慑宵小,意义皆非比寻常。

“好事。”厉惊澜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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