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冰雕展！
齐城分坛，天色刚亮，广场上便已聚满了人。分坛教众、城中大小家族派来的眼线、乃至一些胆大凑近的百姓，都将目光投向广场中央那座突兀的“冰雕”。
汪海川被封冻其中，面容惊恐，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让所有围观者心底发毛。
厉惊澜立于阶上，玄衣如墨，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聚集的教众与闻讯而来的各方眼线听清：
“汪海川，勾结外敌，阴谋弑主，侵吞教产，罪证确凿，已伏诛。”
“即日起，汪家所有产业，由幽冥教炎州分坛直接管辖。原汪家所属武者，愿真心效忠本教者，经核查可留用；心怀异志者——”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回那尊冰雕上。
“这便是下场。”
言简意赅，字字砸在每个人心头。
几乎在同时，杜执事和影刹已带领精锐彻底控制了汪家府库与名下几处关键矿脉的交接，抵抗微乎其微，毕竟家主已成了广场上的“装饰”，核心战力折损殆尽，剩下的无非是树倒猢狲散。
消息如狂风般卷过炎州。
血煞门，总坛。
“废物！汪海川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屠雄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他面前的铁木桌案被一掌拍出裂痕。
“三十精锐，两名先天巅峰，埋伏偷袭，竟然让人连锅端了？连他自己都成了人家门口的冰柱子！他脑子里装的是沙吗？！”
下方众人噤若寒蝉。一名心腹长老硬着头皮道：
“门主息怒。据逃回来的零星眼线说，厉惊澜根本是早有防备，黑石沟就是个陷阱。我们的人，还有汪家的弩手，恐怕早在埋伏时就被反清了……此子手段，狠辣果决，远超预估。”
“预估？我们预估他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病秧子！”屠雄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呢？他不但没病，还反手就吃了汪家！汪家的矿脉、人手、渠道，现在全落在他手里！”
另一人低声道：“门主，更麻烦的是，经此一事，原本那些观望的小家族，恐怕会重新掂量。厉惊澜这立威之举，太过……有效了。”
屠雄脸色阴沉，他原本计划借助汪家这条地头蛇，慢慢绞杀幽冥教在炎州的残余势力，不费太多力气便将其彻底逐出。
如今，蛇被斩了，拿刀的人却稳稳站住了脚跟，甚至更强了。
“黄世仁那边有什么消息？”他冷声问。
“黄家主遣人送来口信，只说‘事出意外，需从长计议’，邀门主三日后于老地方会面详谈。”
“从长计议？”屠雄冷哼，“他是怕了，还是想撇清？告诉下面，给我盯死幽冥教分坛！还有，联系断尘楼的人，问问‘那个价钱’，他们接不接！”
黄氏，内堂。
比起屠雄的暴怒，黄世仁显得平静许多，只是捻着佛珠的手指比平日快了些许。
“冰封先天，立雕塑众……这位厉少主，好大的煞气，好深的心机。”
下首坐着他的长子与两位谋士。
“父亲，汪家一倒，我们在齐城的钳制之势顿破。厉惊澜接下来，很可能会对白家，或者其他摇摆的家族动手，进一步巩固势力。我们是否要抢先一步，支持白家，或者……”长子黄裕开口道。
“支持？怎么支持？”黄世仁打断他，“厉惊澜用汪海川的命告诉所有人，背叛幽冥教是什么下场。此刻谁再明着与他作对，就要做好变成下一个汪海川的准备。”
“白振那个人，精明过了头，现在怕是正在家里绞尽脑汁想怎么撇清跟我们的关系，而不是想着怎么对抗厉惊澜。”
一位谋士沉吟道：“家主，厉惊澜此举虽震慑人心，但也将其自身置于风口浪尖。他手段如此酷烈，必令其他势力心生寒意与忌惮。我们或可暗中联络那些惊惧的家族，徐徐图之。血煞门那边，屠雄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不妨让他先试试刀。”
黄世仁微微颔首：“不错。厉惊澜是过江龙，但炎州这片沙海，龙也未必能一直翻腾下去。他根基尚浅，全靠狠辣手段维系。传令下去，我们的人暂时收缩，静观其变。对幽冥教分坛，面上礼节不可废。另外，给屠雄回信，三日后之会，照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查一查，厉惊澜修炼的《九幽噬辰诀》，在炎州这地界，反噬到底有多厉害。他那般手段，绝不可能毫无代价。”
现实世界，深夜。
林烨没有登录游戏，而是反复观看着几个玩家上传到论坛的短视频片段。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关于齐城分坛前那尊“冰雕”以及厉惊澜当众讲话的远距离录屏。画质有些模糊，声音嘈杂。
但依稀能辨认出广场上那具晶莹的物体，以及那个玄衣身影。评论区里混杂着惊叹、调侃、任务讨论以及对NPC智能的猜测。
他的目光却停留在视频某一秒，厉惊澜在宣布决定前，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在身侧刀柄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很细微的动作，若非刻意慢放甚至不会注意。
林烨的心跳漏了一拍。
巧合？还是……
一个愈发清晰，却也愈发令人不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他沉默片刻，移动鼠标，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文件名简单标注为“观察记录- LX”。他没有立刻写下什么，只是看着空白的页面，眼神复杂。
随后他打开外置聊天APP，点开与“厉惊澜”的通讯界面，他斟酌了片刻，发去一条消息，语气和之前无异。
【云中客：少主少主，最近炎州是不是超级热，要不要人家给你带点补给？（猫猫探头表情包）】
【云中客：有西瓜和葡萄。】
几乎是立刻，那边回了过来，带着明显的戒备。
【厉惊澜：？？？你又安什么好心？我可没报酬给你。】
这反应很厉惊澜。林烨指尖顿了一下，继续试探。
【云中客：别这么说人家，人家就想知道你的喜好嘛，想多了解你一下。（猫猫挑眉表情包）】
【云中客：西瓜和葡萄你最喜欢哪一个？】
这次间隔了几秒。
【厉惊澜：西瓜吧。】
林烨看着那简单的三个字，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他抿了抿唇，回复：
【云中客：和我一样呢，少主好品味。】
发送完毕，他靠在椅子上，目光再次移向那个新建立的“观察记录”文档，终于，他开始键入第一行字。
而在炎州分坛的书房里，厉惊澜看着最后那条“和我一样呢”，久久没有动作。
欣慰吗？有的。过去的“自己”，果然敏锐。但更多的，是随之翻涌而上的焦虑。
他该如何解释？链接的另一端，那个还在试图用游戏逻辑理解世界的“自己”，真的准备好接受真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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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汪家所有产业，由幽冥教炎州分坛直接管辖。原汪家所属武者，愿真心效忠本教者，经核查可留用；心怀异志者——”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回那尊冰雕上。
“这便是下场。”
言简意赅，字字砸在每个人心头。
几乎在同时，杜执事和影刹已带领精锐彻底控制了汪家府库与名下几处关键矿脉的交接，抵抗微乎其微，毕竟家主已成了广场上的“装饰”，核心战力折损殆尽，剩下的无非是树倒猢狲散。
消息如狂风般卷过炎州。
血煞门，总坛。
“废物！汪海川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屠雄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他面前的铁木桌案被一掌拍出裂痕。
“三十精锐，两名先天巅峰，埋伏偷袭，竟然让人连锅端了？连他自己都成了人家门口的冰柱子！他脑子里装的是沙吗？！”
下方众人噤若寒蝉。一名心腹长老硬着头皮道：
“门主息怒。据逃回来的零星眼线说，厉惊澜根本是早有防备，黑石沟就是个陷阱。我们的人，还有汪家的弩手，恐怕早在埋伏时就被反清了……此子手段，狠辣果决，远超预估。”
“预估？我们预估他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病秧子！”屠雄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呢？他不但没病，还反手就吃了汪家！汪家的矿脉、人手、渠道，现在全落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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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蛇被斩了，拿刀的人却稳稳站住了脚跟，甚至更强了。
“黄世仁那边有什么消息？”他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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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谋士沉吟道：“家主，厉惊澜此举虽震慑人心，但也将其自身置于风口浪尖。他手段如此酷烈，必令其他势力心生寒意与忌惮。我们或可暗中联络那些惊惧的家族，徐徐图之。血煞门那边，屠雄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不妨让他先试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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