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源核
阿玄在前面蹦跶得很快。
那团蓝色的圆球一蹦一蹦的，尾巴随着节奏左右摇摆，偶尔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确认云中客还跟着，然后又继续往前蹦。
云中客跟在后面，影刹和铁奴一左一右护着。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树木渐渐稀疏，最后变成一片灰白色的石滩。
阿玄停下来了。
它蹲在一块巨石旁边，低头看着什么。
云中客走过去，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骸骨。
不止一具。
巨石后面堆着七八具骸骨，有的已经散架，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影刹按住了刀柄：“这是……”
云中客没说话，蹲下来仔细查看。这些骸骨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从残存的布料看，不是这个时代的样式。
阿玄忽然“啾”了一声。
它用鳍扒拉开一具骸骨的手臂，从下面扒拉出一个小东西。
黑色的，正方体，拇指大小。
阿玄用鳍把它捧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张嘴就要往嘴里送。
“别！”
云中客眼疾手快，一把从它鳍里抢过来。
阿玄愣住了。它看着自己空空的鳍，又看看云中客手里的黑色方块，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啾……”
那声音又委屈又不解，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让我吃？
云中客没理它，把黑色方块举到眼前仔细看。
材质摸起来像石头，但比石头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对着光看，隐约能看见里面有极细的光丝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影刹凑过来：“这是什么？”
云中客摇头：“不知道。”
铁奴也凑过来，盯着那方块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方块，然后做了一个“危险”的手势。
云中客明白他的意思，这东西有危险。
但阿玄想吞它。
阿玄想吞的东西，一般都不是普通玩意儿。
云中客把方块收进怀里，又看了看那堆骸骨。这些人的死法太诡异了，不像是被杀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的。
他没再多想，站起来，拍了拍阿玄的脑袋。
“走吧，先回去。”
阿玄仰头看他，“啾”了一声，语气里还是带着点不高兴。
云中客把它抱起来，往外走。影刹和铁奴跟在身后。
三个时辰后，各派弟子在一处山谷中汇合。
山谷很大，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块平坦的草地。天剑宗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铁血盟的人最闹腾，不知从哪儿猎了头野猪，正在架火烤。
云中客抱着阿玄，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阿玄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偶尔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影刹和铁奴守在他身侧，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远处，叶清雪站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的那座山。那山形状很奇怪，像被什么东西削去了一半，断面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的。
玄辰走到云中客身边，蹲下来，压低声音问：“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云中客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方块。
玄辰接过去，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这是……”
云中客：“认识？”
玄辰没说话，把方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给云中客，声音压得更低：“这东西我见过一次。在玉虚宫的藏经阁里，有一本古籍记载过这种东西叫‘源核’。”
云中客：“源核？”
“据说是上古时期的东西。”玄辰说，“古籍上写得很模糊，只说这东西是‘世界的种子’，能开辟秘境，也能毁灭秘境。具体怎么用，没人知道。”
云中客把方块收回去，若有所思。
世界的种子？
他还想问什么，脚下忽然一震。
那震动很轻，但很清晰。
云中客站起来。
阿玄被震醒了，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啾”了一声。
第二波震动来了。
这次更剧烈，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有人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
“不对！你们看那边！”
有人惊呼。
云中客顺着那人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那座山，正在扭曲。
那山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山体向一侧塌陷，岩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往下流淌，但流淌到一半又凝固住。山顶上，树木东倒西歪，有几棵直接被连根拔起，悬浮在半空中。
天空也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口子从正中间撕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道裂口。
一个身影从裂口中缓缓降下。他周身缠绕着电流般的微光，身形飘忽，像是随时会散掉。
他的脸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楼主。
各派弟子拔剑的拔剑，结印的结印，严阵以待。
云中客盯着那道身影，意识沉入深处，发出呼唤。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链接好像被屏蔽了。
云中客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楼主张开双臂，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诸位，欢迎来到这里。”
铁战大步上前：“断尘楼的狗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楼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电流的滋滋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死期？”他说，“我三年前就死了。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山谷中一片死寂。
各派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他说什么？”
云中客上前一步：“楼主，你想干什么？”
楼主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穿过层层空间，落在他身上。
“我想明白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死了三年，还惦记着家里那点钱，惦记着我爸妈。可我现在想通了……”
“惦记有什么用？我是死人，他们是活人。活人总要往前走，死人老惦记着，那不是折磨他们，是折磨我自己。”
云中客沉默了一瞬：“那你现在想怎样？”
“怎样？这个世界反正要毁。那两个世界在靠近，迟早撞在一起。与其等着它慢慢烂掉，不如我来点火。至少……我死的时候，还能看着它烧。”
他双手结印。
随着他的手势，他周身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
山川扭曲，河流倒流，天空的裂口越来越大，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流在天空中游走、交织、分裂。
“天裂开了！”
“稳住！别慌！”
“我们……我们还能出去吗？”
楼主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是嘲讽还是释怀。
最后一句话飘进云中客的耳朵里。那声音在漫天轰鸣中，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告诉公司，我辞职了。有本事，来游戏里找我。”
然后他消失了。
光芒散去，裂口还在，数据流还在，但那个人不在了。
云中客对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愣了两秒。
然后他骂了出来。
“……你他妈倒是告诉我怎么打啊！”
话音刚落，地面轰然炸裂。
无数道光芒从裂缝中冲出来，落在地上，化作各种诡异的形状，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看不出像什么。
它们一落地就开始活动，直直朝人群冲过来。
“敌袭！”
“结阵！快结阵！”
“别慌！稳住阵型！”
山谷中乱成一团。
云中客抱着阿玄，看着这一切。
阿玄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对着那些冲过来的光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云中客低头看它：“能打？”
阿玄回头看他，那双大眼睛里写着：你在说什么废话。
然后它从他怀里跳下去。
落地的瞬间，阿玄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它张开嘴，喷出一道蓝色的水雾。
水雾所过之处，光团纷纷凝滞，被冻成一块块冰坨。
云中客拔剑在手，和影刹、铁奴并肩而立。
远处，铁战的大嗓门响起来：“都愣着干什么！打！”
正道七派，第一次真正并肩作战。
那团蓝色的圆球一蹦一蹦的，尾巴随着节奏左右摇摆，偶尔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确认云中客还跟着，然后又继续往前蹦。
云中客跟在后面，影刹和铁奴一左一右护着。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树木渐渐稀疏，最后变成一片灰白色的石滩。
阿玄停下来了。
它蹲在一块巨石旁边，低头看着什么。
云中客走过去，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骸骨。
不止一具。
巨石后面堆着七八具骸骨，有的已经散架，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影刹按住了刀柄：“这是……”
云中客没说话，蹲下来仔细查看。这些骸骨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从残存的布料看，不是这个时代的样式。
阿玄忽然“啾”了一声。
它用鳍扒拉开一具骸骨的手臂，从下面扒拉出一个小东西。
黑色的，正方体，拇指大小。
阿玄用鳍把它捧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张嘴就要往嘴里送。
“别！”
云中客眼疾手快，一把从它鳍里抢过来。
阿玄愣住了。它看着自己空空的鳍，又看看云中客手里的黑色方块，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啾……”
那声音又委屈又不解，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让我吃？
云中客没理它，把黑色方块举到眼前仔细看。
材质摸起来像石头，但比石头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对着光看，隐约能看见里面有极细的光丝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影刹凑过来：“这是什么？”
云中客摇头：“不知道。”
铁奴也凑过来，盯着那方块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方块，然后做了一个“危险”的手势。
云中客明白他的意思，这东西有危险。
但阿玄想吞它。
阿玄想吞的东西，一般都不是普通玩意儿。
云中客把方块收进怀里，又看了看那堆骸骨。这些人的死法太诡异了，不像是被杀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的。
他没再多想，站起来，拍了拍阿玄的脑袋。
“走吧，先回去。”
阿玄仰头看他，“啾”了一声，语气里还是带着点不高兴。
云中客把它抱起来，往外走。影刹和铁奴跟在身后。
三个时辰后，各派弟子在一处山谷中汇合。
山谷很大，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块平坦的草地。天剑宗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铁血盟的人最闹腾，不知从哪儿猎了头野猪，正在架火烤。
云中客抱着阿玄，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阿玄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偶尔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影刹和铁奴守在他身侧，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远处，叶清雪站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的那座山。那山形状很奇怪，像被什么东西削去了一半，断面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的。
玄辰走到云中客身边，蹲下来，压低声音问：“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云中客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方块。
玄辰接过去，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这是……”
云中客：“认识？”
玄辰没说话，把方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给云中客，声音压得更低：“这东西我见过一次。在玉虚宫的藏经阁里，有一本古籍记载过这种东西叫‘源核’。”
云中客：“源核？”
“据说是上古时期的东西。”玄辰说，“古籍上写得很模糊，只说这东西是‘世界的种子’，能开辟秘境，也能毁灭秘境。具体怎么用，没人知道。”
云中客把方块收回去，若有所思。
世界的种子？
他还想问什么，脚下忽然一震。
那震动很轻，但很清晰。
云中客站起来。
阿玄被震醒了，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啾”了一声。
第二波震动来了。
这次更剧烈，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有人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
“不对！你们看那边！”
有人惊呼。
云中客顺着那人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那座山，正在扭曲。
那山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山体向一侧塌陷，岩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往下流淌，但流淌到一半又凝固住。山顶上，树木东倒西歪，有几棵直接被连根拔起，悬浮在半空中。
天空也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口子从正中间撕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道裂口。
一个身影从裂口中缓缓降下。他周身缠绕着电流般的微光，身形飘忽，像是随时会散掉。
他的脸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楼主。
各派弟子拔剑的拔剑，结印的结印，严阵以待。
云中客盯着那道身影，意识沉入深处，发出呼唤。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链接好像被屏蔽了。
云中客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楼主张开双臂，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诸位，欢迎来到这里。”
铁战大步上前：“断尘楼的狗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楼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电流的滋滋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死期？”他说，“我三年前就死了。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山谷中一片死寂。
各派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他说什么？”
云中客上前一步：“楼主，你想干什么？”
楼主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穿过层层空间，落在他身上。
“我想明白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死了三年，还惦记着家里那点钱，惦记着我爸妈。可我现在想通了……”
“惦记有什么用？我是死人，他们是活人。活人总要往前走，死人老惦记着，那不是折磨他们，是折磨我自己。”
云中客沉默了一瞬：“那你现在想怎样？”
“怎样？这个世界反正要毁。那两个世界在靠近，迟早撞在一起。与其等着它慢慢烂掉，不如我来点火。至少……我死的时候，还能看着它烧。”
他双手结印。
随着他的手势，他周身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
山川扭曲，河流倒流，天空的裂口越来越大，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流在天空中游走、交织、分裂。
“天裂开了！”
“稳住！别慌！”
“我们……我们还能出去吗？”
楼主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是嘲讽还是释怀。
最后一句话飘进云中客的耳朵里。那声音在漫天轰鸣中，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告诉公司，我辞职了。有本事，来游戏里找我。”
然后他消失了。
光芒散去，裂口还在，数据流还在，但那个人不在了。
云中客对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愣了两秒。
然后他骂了出来。
“……你他妈倒是告诉我怎么打啊！”
话音刚落，地面轰然炸裂。
无数道光芒从裂缝中冲出来，落在地上，化作各种诡异的形状，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看不出像什么。
它们一落地就开始活动，直直朝人群冲过来。
“敌袭！”
“结阵！快结阵！”
“别慌！稳住阵型！”
山谷中乱成一团。
云中客抱着阿玄，看着这一切。
阿玄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对着那些冲过来的光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云中客低头看它：“能打？”
阿玄回头看他，那双大眼睛里写着：你在说什么废话。
然后它从他怀里跳下去。
落地的瞬间，阿玄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它张开嘴，喷出一道蓝色的水雾。
水雾所过之处，光团纷纷凝滞，被冻成一块块冰坨。
云中客拔剑在手，和影刹、铁奴并肩而立。
远处，铁战的大嗓门响起来：“都愣着干什么！打！”
正道七派，第一次真正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