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冰下古城
所有人涌过去。那是一条狭窄的冰缝，藏在坍塌的石柱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冰缝的另一头透出微弱的光，比这边的蓝光更亮一些。
但冰缝太窄了，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且缝口被一块巨大的冰壁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巴掌宽的缺口。
厉惊澜站在冰壁前，手掌按在冰壁上，感受了一下厚度。他退了半步，右手搭上断渊刀的刀柄。
“退后。”
众人往后撤了几步。
厉惊澜拔刀，一刀斩在冰壁上。刀光在冰洞里炸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冰壁从中间裂开，裂缝向四面八方扩散，碎冰哗啦啦地落下去，冰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足够两人并排通过。
厉惊澜收刀入鞘，身形晃了一下。
云中客上前一步想扶他，厉惊澜抬手制止，自己站稳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但呼吸还算平稳。
阿玄从他怀里蹦下来，在碎冰上蹦了两下，然后滚了一圈，滚到厉惊澜脚边。它仰起头，对着厉惊澜“啾”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刚才好厉害”的讨好。
厉惊澜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一巴掌拍在阿玄的脑袋上。
力道不大，但阿玄整个被拍扁了。它从圆球变成了一张饼，摊在冰面上，鳍和尾巴朝四个方向支棱着。
云中客愣在原地。
阿玄从冰面上慢慢弹回来，恢复了球形，但整个鱼都懵了。它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两圈，嘴巴微微张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厉惊澜。
“一路上惹了多少事？”厉惊澜的声音带着冷意，“啃影刹的干粮，揪云中客的头发，在冰道里乱动触发机关，差点害死所有人。”
阿玄的嘴巴瘪了。
“现在又跑来卖乖？”
阿玄的眼睛开始泛红。两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睛里滚出来，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啾……”
它一扭一扭地爬到云中客脚边，把脸埋进云中客的靴子后，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中客低头看着它，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笑。
“你下手也太重了。”他抬头看厉惊澜。
“它该长长记性。”厉惊澜面无表情。
阿玄从云中客的靴子后面探出半张脸，对着厉惊澜“啾”了一声。这次不是讨好，是控诉。
厉惊澜蹲下来，和阿玄平视。
“以后再捣乱，我就把你扔到漠州去。那边全是沙子，没有水，没有鱼干。渴死你。”
阿玄的身体僵住了。它瞪大了眼睛看着厉惊澜，嘴巴张着，一个字都“啾”不出来。它把脸重新埋进云中客的靴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云中客弯腰把它捞起来。阿玄缩在他怀里，浑身僵硬，鳍紧紧扒着他的衣领，连看都不敢看厉惊澜一眼。
“你吓它干什么。”云中客说。
“我没吓它。”厉惊澜站起来，转身往缺口走，“我说真的。”
穿过缺口，是一条更窄的冰道。两侧的冰壁里封着更多的东西，断裂的石柱、坍塌的穹顶、还有看不清形状的残骸。越往里走，那些残骸越完整，开始能看出建筑的轮廓。
云中客的脚步慢下来。
冰道在尽头豁然开朗，他整个人僵住了。
冰下古城。
一座完整的城市，被冰封在地下。建筑不是九州任何朝代的风格，也不是他在任何游戏地图里见过的样式。
广场、街道、宫殿、祭坛，一切都保存得完好，像是被冰封的那一刻，时间就停止了。
云中客站在入口处，久久没有动。他打开系统地图，翻到冰海区域的那一页。地形图上，这片区域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未开放区域。”他说。
厉惊澜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整座古城。
“阿回。”云中客在心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阿回？”他又喊了一遍。
沉默了很久，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才浮现出来。
【……我在。】
“这里是哪？”
【推测此处为前文明的一座城市遗迹。】
云中客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楼主在这里？”
【感应到毁灭碎片的气息。还有另一股……异常能量。和碎片纠缠在一起，是……】
“什么？”
阿回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行字闪了闪，像是信号不太好，然后消失了。
云中客和厉惊澜对视了一眼。厉惊澜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沉了下来。
古城比想象的要大得多。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鳞次栉比，每一栋都保存完好。冰层覆盖在每一寸表面上，把一切都封在透明的琥珀里。
厉惊澜走在最前面，影刹和铁奴分列两侧，亲卫营的人在后面警戒。阿玄缩在云中客怀里，一声不吭，偶尔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回去。
广场在古城的正中央。很大，大到能容纳数千人。广场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但被冰层覆盖着，看不清楚。
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央。
背对着他们。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身形飘忽。他面前的冰台上刻着什么，他正弯着腰，用手指在冰面上画，一笔一划，很慢，很仔细。
“你果然在这里。”厉惊澜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楼主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来。那张脸上隔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五官模糊成一团，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看见厉惊澜，笑了。
“你又来了。这次带的人多了。”
厉惊澜没有废话，拔刀就上。断渊刀的刀光劈向高台，刀气撞在冰面上，炸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但楼主没有躲，刀气穿透了他的身体，劈在后面的冰壁上，碎冰四溅。
幻影。
楼主的幻影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刀气穿过的地方，那层马赛克闪了闪，又重新聚拢。
“脾气还是这么急。你以为我会真身在这里等你？”
厉惊澜握着刀，没有说话。
楼主的目光从厉惊澜身上移开，落在云中客身上，又落在影刹和铁奴身上。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回到厉惊澜脸上。
“碎片在最深处。”他说，“你们去找吧。”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被马赛克遮着，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
“我在那里等你们。”
话音落下，他的幻影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化作一块一块的像素，一片一片地剥落，飘散在空气中。
但冰缝太窄了，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且缝口被一块巨大的冰壁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巴掌宽的缺口。
厉惊澜站在冰壁前，手掌按在冰壁上，感受了一下厚度。他退了半步，右手搭上断渊刀的刀柄。
“退后。”
众人往后撤了几步。
厉惊澜拔刀，一刀斩在冰壁上。刀光在冰洞里炸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冰壁从中间裂开，裂缝向四面八方扩散，碎冰哗啦啦地落下去，冰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足够两人并排通过。
厉惊澜收刀入鞘，身形晃了一下。
云中客上前一步想扶他，厉惊澜抬手制止，自己站稳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但呼吸还算平稳。
阿玄从他怀里蹦下来，在碎冰上蹦了两下，然后滚了一圈，滚到厉惊澜脚边。它仰起头，对着厉惊澜“啾”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刚才好厉害”的讨好。
厉惊澜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一巴掌拍在阿玄的脑袋上。
力道不大，但阿玄整个被拍扁了。它从圆球变成了一张饼，摊在冰面上，鳍和尾巴朝四个方向支棱着。
云中客愣在原地。
阿玄从冰面上慢慢弹回来，恢复了球形，但整个鱼都懵了。它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两圈，嘴巴微微张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厉惊澜。
“一路上惹了多少事？”厉惊澜的声音带着冷意，“啃影刹的干粮，揪云中客的头发，在冰道里乱动触发机关，差点害死所有人。”
阿玄的嘴巴瘪了。
“现在又跑来卖乖？”
阿玄的眼睛开始泛红。两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睛里滚出来，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啾……”
它一扭一扭地爬到云中客脚边，把脸埋进云中客的靴子后，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中客低头看着它，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笑。
“你下手也太重了。”他抬头看厉惊澜。
“它该长长记性。”厉惊澜面无表情。
阿玄从云中客的靴子后面探出半张脸，对着厉惊澜“啾”了一声。这次不是讨好，是控诉。
厉惊澜蹲下来，和阿玄平视。
“以后再捣乱，我就把你扔到漠州去。那边全是沙子，没有水，没有鱼干。渴死你。”
阿玄的身体僵住了。它瞪大了眼睛看着厉惊澜，嘴巴张着，一个字都“啾”不出来。它把脸重新埋进云中客的靴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云中客弯腰把它捞起来。阿玄缩在他怀里，浑身僵硬，鳍紧紧扒着他的衣领，连看都不敢看厉惊澜一眼。
“你吓它干什么。”云中客说。
“我没吓它。”厉惊澜站起来，转身往缺口走，“我说真的。”
穿过缺口，是一条更窄的冰道。两侧的冰壁里封着更多的东西，断裂的石柱、坍塌的穹顶、还有看不清形状的残骸。越往里走，那些残骸越完整，开始能看出建筑的轮廓。
云中客的脚步慢下来。
冰道在尽头豁然开朗，他整个人僵住了。
冰下古城。
一座完整的城市，被冰封在地下。建筑不是九州任何朝代的风格，也不是他在任何游戏地图里见过的样式。
广场、街道、宫殿、祭坛，一切都保存得完好，像是被冰封的那一刻，时间就停止了。
云中客站在入口处，久久没有动。他打开系统地图，翻到冰海区域的那一页。地形图上，这片区域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未开放区域。”他说。
厉惊澜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整座古城。
“阿回。”云中客在心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阿回？”他又喊了一遍。
沉默了很久，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才浮现出来。
【……我在。】
“这里是哪？”
【推测此处为前文明的一座城市遗迹。】
云中客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楼主在这里？”
【感应到毁灭碎片的气息。还有另一股……异常能量。和碎片纠缠在一起，是……】
“什么？”
阿回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行字闪了闪，像是信号不太好，然后消失了。
云中客和厉惊澜对视了一眼。厉惊澜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沉了下来。
古城比想象的要大得多。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鳞次栉比，每一栋都保存完好。冰层覆盖在每一寸表面上，把一切都封在透明的琥珀里。
厉惊澜走在最前面，影刹和铁奴分列两侧，亲卫营的人在后面警戒。阿玄缩在云中客怀里，一声不吭，偶尔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回去。
广场在古城的正中央。很大，大到能容纳数千人。广场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但被冰层覆盖着，看不清楚。
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央。
背对着他们。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身形飘忽。他面前的冰台上刻着什么，他正弯着腰，用手指在冰面上画，一笔一划，很慢，很仔细。
“你果然在这里。”厉惊澜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楼主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来。那张脸上隔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五官模糊成一团，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看见厉惊澜，笑了。
“你又来了。这次带的人多了。”
厉惊澜没有废话，拔刀就上。断渊刀的刀光劈向高台，刀气撞在冰面上，炸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但楼主没有躲，刀气穿透了他的身体，劈在后面的冰壁上，碎冰四溅。
幻影。
楼主的幻影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刀气穿过的地方，那层马赛克闪了闪，又重新聚拢。
“脾气还是这么急。你以为我会真身在这里等你？”
厉惊澜握着刀，没有说话。
楼主的目光从厉惊澜身上移开，落在云中客身上，又落在影刹和铁奴身上。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回到厉惊澜脸上。
“碎片在最深处。”他说，“你们去找吧。”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被马赛克遮着，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
“我在那里等你们。”
话音落下，他的幻影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化作一块一块的像素，一片一片地剥落，飘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