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双碎
“把碎片给我。”
“有本事自己来拿。”厉惊澜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楼主的表情变了。那层马赛克下面的脸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他抬起双手，数十条数据锁链同时从裂缝中涌出，朝着厉惊澜缠去。
厉惊澜侧身闪开第一条锁链，挥动碎片斩断第二条。但锁链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砍断一条，又缠上两条。
更致命的是，手中的碎片仍在抗拒他，黑色雾气已蔓延至颈部，半边身体渐渐失去知觉。
一条锁链从背后刺来，直奔胸口。厉惊澜偏了一下身子，锁链没有刺中心脏，却贯穿了他的锁骨。
鲜血喷溅，落在冰面上冒着热气。厉惊澜闷哼一声，更多的锁链缠了上来，将他钉在地上。
楼主踩着锁链走过来，蹲下来，低头看着他。
“我说了，给我。”
楼主伸手去拿厉惊澜掌心的毁灭碎片。
厉惊澜的手指死死攥着，碎片在他掌心剧烈跳动，黑色的雾气疯狂地灼烧他的手，但他就是不松。
楼主的手指触上碎片：
“终于……”
他握住碎片，往外抽。
厉惊澜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碎片从他的掌心剥离，带走了一层皮肉。鲜血从掌心的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冰面上。
碎片在楼主掌心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跳动。它温顺地盘踞着，黑色雾气缠绕他的手指，像是在讨好。
楼主把碎片举到眼前，欣赏了片刻，然后低头看向厉惊澜。
“还有一样东西。”
他的另一只手探向厉惊澜的胸口，五指虚按。厉惊澜的身体猛地弓起，创造碎片在他体内剧烈震动，像要被强行抽离。
云中客没有再犹豫。
他打开背包，取出那张转移卷轴。
他将卷轴展开，一掌拍在地上。转移碎片的能量以他为中心炸开，一道白光扫过整个冰窟。那些数据锁链在白光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有几根细的直接断裂，粗的也松脱了大半。
楼主被这道冲击波震得后退了两步，探向厉惊澜胸口的手被迫收回。
“你！”
厉惊澜没有错过这一瞬间。他虽然被锁链钉在地上，半边身体被黑色雾气侵蚀，但他还能动。他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唤醒最后一点意识，右手从背后拔出断渊。
一刀斩出。
刀光从下往上撩起，斩断了缠住他右手的锁链。他挣脱了束缚，右手抓住插在锁骨上的那根锁链，猛地往外一拔。
血溅在冰面上，冒着热气。
他没有停。他握着断渊刀，朝楼主冲去。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锁链在他身后拖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的右臂还是黑的，半边脸也被雾气侵蚀，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楼主刚稳住身形，厉惊澜已经到了他面前。断渊刀斩向他握着毁灭碎片的右手。
楼主丝毫不在意，他选择了硬接。就在刀锋即将切入楼主右臂的瞬间，厉惊澜虚晃一枪，左手松开刀柄，一掌拍在毁灭碎片上。
毁灭碎片从楼主手中弹飞出去，厉惊澜右手接住，用力朝楼主的胸口刺了下去。
碎片嵌入楼主体内的瞬间，黑色的雾气从楼主的胸口涌出来，和数据流纠缠在一起。
楼主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形。他的身体糊成像素块，一块一块地碎裂，数据流从他体内泄出。
毁灭、规则、数据三种力量在楼主体内碰撞，硬生生把楼主的身体从中间撕开了。他的躯干上出现无数道裂缝，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黑色的雾气。
毁灭碎片从他体内飞出来，在空中旋转。碎片上的裂纹在那一瞬间扩大了数倍，它从中间碎成了两半，一半落在厉惊澜脚边，另一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楼主。
楼主捂着碎裂的胸口，后退了几步。他的身体开始不稳定，数据流的纹路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崩解。
他没有再攻击。他伸手一挥，冰窟的穹顶开始崩塌。冰块从头顶砸下来，大的，小的，铺天盖地。
“他要埋了我们！”云中客大喊。
厉惊澜弯腰捡起那半块碎片，锁骨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半边衣袍被血浸透。他踉跄着走向云中客，一刀斩断缠在他腰上的锁链。
“开传送门！”厉惊澜喝道。
云中客掏出转移碎片的卷轴，注入内力，卷轴亮了亮，又暗了。能量槽显示为零。刚才那一击已经用光了所有积蓄的能量，现在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冰块砸落在他们周围，碎冰飞溅。影刹和铁奴还在和锁链搏斗，亲卫营的人被压在冰堆下面。
云中客闭上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响彻冰窟。
云中客睁开眼。
阿玄。
那团蓝色的球体悬浮在半空中，身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它不再是那个可以单手托起的小东西了。它的身体在几息之间胀大了千倍，蓝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银白色的纹路。
它的鳍变成了巨大的翅膀，展开来遮蔽了整个冰窟的穹顶。尾巴拖在身后，都带着冰蓝色的光。
鲲。
云中客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玄低下头，张开嘴。那张嘴大得能吞下一整栋房子。
“阿玄你——”
云中客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了进去。阿玄的嘴合拢，把所有人含在口腔里。
然后它飞了起来。
巨大的翅膀在冰窟里展开，扇动一下，卷起的气流把剩下的冰锥全吹飞了。它从坍塌的冰窟里冲出去，穿过迷宫的残骸，撞碎古城的冰层，一路向上，向上，向上。
冰面在顶上裂开，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
阿玄冲出冰海，巨大的身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展开。
云中客站在阿玄的嘴里，脚下是柔软的舌头，头顶是上颚，周围是湿漉漉的，还带着点鱼腥味。
“你能飞？”云中客的声音在阿玄的口腔里回荡，“你一直能飞？”
阿玄发出一声“啾”，声音从它胸腔里挤出来，震得云中客耳膜发疼。
“你之前被厉惊澜打成饼的时候为什么不飞？你被冻成狗缩在我怀里发抖的时候为什么不飞？”
阿玄又“啾”了一声，这回声音里带着点心虚。
云中客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要被这条鱼气死。
“你就是个演员。”
阿玄的舌头动了一下，云中客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感觉阿玄的喉咙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像是在酝酿什么。
“你敢把我吐出去试试。”
蠕动停了。阿玄把嘴闭得更紧了一点。
厉惊澜靠在阿玄的牙齿旁边，闭着眼睛，他右手上的伤还在流血，掌心那块被烫掉的皮露着，能看到底下红色的嫩肉。半块毁灭碎片被他握在左手里，黑色的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仍然在缓慢地往外渗。
云中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阿玄的嘴里不冷，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暖和多了，甚至还有点潮乎乎的。
“你手给我看看。”
厉惊澜没睁眼，把手伸过来。云中客低头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撒在他掌心的伤口上。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厉惊澜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缩回去。
云中客把他的手包好，抬头看了一眼阿玄的上颚。
“它以前怎么不飞？”
“不想飞吧。懒。”
云中客觉得这个答案意外地合理。
阿玄从半空中俯冲下来，落在霜州镇外的雪地上。落地的瞬间，它把嘴张开，舌头往外一送，把所有人吐了出来。云中客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浑身沾满了雪和鱼的唾液。
阿玄的身体开始缩小，从一座山缩回一团球，蹦了两下，蹦进云中客怀里，仰头“啾”了一声，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绵绵的调子。
云中客低头看着它：“……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玄把脸埋进他怀里，假装没听见。
“有本事自己来拿。”厉惊澜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楼主的表情变了。那层马赛克下面的脸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他抬起双手，数十条数据锁链同时从裂缝中涌出，朝着厉惊澜缠去。
厉惊澜侧身闪开第一条锁链，挥动碎片斩断第二条。但锁链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砍断一条，又缠上两条。
更致命的是，手中的碎片仍在抗拒他，黑色雾气已蔓延至颈部，半边身体渐渐失去知觉。
一条锁链从背后刺来，直奔胸口。厉惊澜偏了一下身子，锁链没有刺中心脏，却贯穿了他的锁骨。
鲜血喷溅，落在冰面上冒着热气。厉惊澜闷哼一声，更多的锁链缠了上来，将他钉在地上。
楼主踩着锁链走过来，蹲下来，低头看着他。
“我说了，给我。”
楼主伸手去拿厉惊澜掌心的毁灭碎片。
厉惊澜的手指死死攥着，碎片在他掌心剧烈跳动，黑色的雾气疯狂地灼烧他的手，但他就是不松。
楼主的手指触上碎片：
“终于……”
他握住碎片，往外抽。
厉惊澜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碎片从他的掌心剥离，带走了一层皮肉。鲜血从掌心的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冰面上。
碎片在楼主掌心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跳动。它温顺地盘踞着，黑色雾气缠绕他的手指，像是在讨好。
楼主把碎片举到眼前，欣赏了片刻，然后低头看向厉惊澜。
“还有一样东西。”
他的另一只手探向厉惊澜的胸口，五指虚按。厉惊澜的身体猛地弓起，创造碎片在他体内剧烈震动，像要被强行抽离。
云中客没有再犹豫。
他打开背包，取出那张转移卷轴。
他将卷轴展开，一掌拍在地上。转移碎片的能量以他为中心炸开，一道白光扫过整个冰窟。那些数据锁链在白光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有几根细的直接断裂，粗的也松脱了大半。
楼主被这道冲击波震得后退了两步，探向厉惊澜胸口的手被迫收回。
“你！”
厉惊澜没有错过这一瞬间。他虽然被锁链钉在地上，半边身体被黑色雾气侵蚀，但他还能动。他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唤醒最后一点意识，右手从背后拔出断渊。
一刀斩出。
刀光从下往上撩起，斩断了缠住他右手的锁链。他挣脱了束缚，右手抓住插在锁骨上的那根锁链，猛地往外一拔。
血溅在冰面上，冒着热气。
他没有停。他握着断渊刀，朝楼主冲去。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锁链在他身后拖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的右臂还是黑的，半边脸也被雾气侵蚀，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楼主刚稳住身形，厉惊澜已经到了他面前。断渊刀斩向他握着毁灭碎片的右手。
楼主丝毫不在意，他选择了硬接。就在刀锋即将切入楼主右臂的瞬间，厉惊澜虚晃一枪，左手松开刀柄，一掌拍在毁灭碎片上。
毁灭碎片从楼主手中弹飞出去，厉惊澜右手接住，用力朝楼主的胸口刺了下去。
碎片嵌入楼主体内的瞬间，黑色的雾气从楼主的胸口涌出来，和数据流纠缠在一起。
楼主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形。他的身体糊成像素块，一块一块地碎裂，数据流从他体内泄出。
毁灭、规则、数据三种力量在楼主体内碰撞，硬生生把楼主的身体从中间撕开了。他的躯干上出现无数道裂缝，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黑色的雾气。
毁灭碎片从他体内飞出来，在空中旋转。碎片上的裂纹在那一瞬间扩大了数倍，它从中间碎成了两半，一半落在厉惊澜脚边，另一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楼主。
楼主捂着碎裂的胸口，后退了几步。他的身体开始不稳定，数据流的纹路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崩解。
他没有再攻击。他伸手一挥，冰窟的穹顶开始崩塌。冰块从头顶砸下来，大的，小的，铺天盖地。
“他要埋了我们！”云中客大喊。
厉惊澜弯腰捡起那半块碎片，锁骨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半边衣袍被血浸透。他踉跄着走向云中客，一刀斩断缠在他腰上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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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客掏出转移碎片的卷轴，注入内力，卷轴亮了亮，又暗了。能量槽显示为零。刚才那一击已经用光了所有积蓄的能量，现在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冰块砸落在他们周围，碎冰飞溅。影刹和铁奴还在和锁链搏斗，亲卫营的人被压在冰堆下面。
云中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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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响彻冰窟。
云中客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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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蓝色的球体悬浮在半空中，身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它不再是那个可以单手托起的小东西了。它的身体在几息之间胀大了千倍，蓝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银白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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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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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面在顶上裂开，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
阿玄冲出冰海，巨大的身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展开。
云中客站在阿玄的嘴里，脚下是柔软的舌头，头顶是上颚，周围是湿漉漉的，还带着点鱼腥味。
“你能飞？”云中客的声音在阿玄的口腔里回荡，“你一直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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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演员。”
阿玄的舌头动了一下，云中客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感觉阿玄的喉咙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像是在酝酿什么。
“你敢把我吐出去试试。”
蠕动停了。阿玄把嘴闭得更紧了一点。
厉惊澜靠在阿玄的牙齿旁边，闭着眼睛，他右手上的伤还在流血，掌心那块被烫掉的皮露着，能看到底下红色的嫩肉。半块毁灭碎片被他握在左手里，黑色的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仍然在缓慢地往外渗。
云中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阿玄的嘴里不冷，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暖和多了，甚至还有点潮乎乎的。
“你手给我看看。”
厉惊澜没睁眼，把手伸过来。云中客低头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撒在他掌心的伤口上。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厉惊澜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缩回去。
云中客把他的手包好，抬头看了一眼阿玄的上颚。
“它以前怎么不飞？”
“不想飞吧。懒。”
云中客觉得这个答案意外地合理。
阿玄从半空中俯冲下来，落在霜州镇外的雪地上。落地的瞬间，它把嘴张开，舌头往外一送，把所有人吐了出来。云中客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浑身沾满了雪和鱼的唾液。
阿玄的身体开始缩小，从一座山缩回一团球，蹦了两下，蹦进云中客怀里，仰头“啾”了一声，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绵绵的调子。
云中客低头看着它：“……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玄把脸埋进他怀里，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