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正邪之盟
天剑宗，大殿。
七派掌门分席落座。洛千峰居中，左手慧仁、风惊鸿、苏清瑶，右手铁战、玄机子、花弄影。各派长老与亲传弟子立于七人两侧，目光都落在殿中央那个人身上。
厉惊澜站在大殿中央。
玄衣墨发，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按着断渊刀，刀鞘点地，整个人站得笔直。
铁奴，影刹和剩余的亲卫们被拦在殿外，这是正道的地盘，能让他一个人带着刀进来，已经是洛千峰能做的最大让步。
云中客抱着阿玄站在殿侧，和天剑宗的弟子们混在一起。他目光一直锁在厉惊澜身上。
洛千峰率先开口：“厉少主，今日请你来，是想听你说一说，那个楼主究竟是什么人，他来天剑峰，到底要做什么。”
厉惊澜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他不是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
慧仁大师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厉惊澜。
“他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一个意识。”厉惊澜斟酌着用词，“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被困在裂缝里的恶灵。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撕裂这个世界与外面的壁垒，让一切归于虚无。”
铁战皱了皱眉：“世界之外？撕裂壁垒？你在说什么？”
厉惊澜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天剑峰上那道裂缝，就是他撕开的。他想把裂缝扩大，直到整个世界被吞没。”
花弄影轻声道：“厉少主，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裂缝就是证据。”厉惊澜说，“你们抬头就能看见。”
玄机子睁开眼，看了厉惊澜一眼，又闭上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来天剑峰，”厉惊澜顿了顿，“因为天剑峰是这个世界最薄弱的地方。就像一张纸，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只需要站在最脆弱的位置，用力一扯，整张纸就会碎。”
殿内沉默了几息。
慧仁大师捻着佛珠，缓缓道：“般若寺的天象监测显示，天剑峰的能量异常确实来自‘非此世之物’。厉少主所言，与般若寺观测到的异象基本吻合。”
洛千峰看了慧仁一眼，微微点头。
风惊鸿合上玉扇：“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楼主现在就在天剑峰上？”
“在山顶。”厉惊澜说，“裂缝的正下方。”
“他一个人？”铁战问。
“他不需要帮手。他一个人，就够毁掉整个世界。”
“那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他的对手？”一名铁血盟长老说。
厉惊澜语气不变：“我不是他的对手。但你们也不是，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殿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苏清瑶放下手中茶盏，抬起头。她的目光在厉惊澜右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你带伤来天剑宗，是为了找人帮忙？”
厉惊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洛千峰正要再问，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天剑宗弟子跑进来，气喘吁吁：
“宗主！山门外来了大批人马，自称幽冥教……为首者说要找厉惊澜！要我们把人交出来！”
殿内瞬间骚动起来。
铁战猛地站起来：“幽冥教打上门了？”
“不是打上门，”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是……是来了很多人，黑压压一片，但没有动手。就是站在山门外，说要见厉少主。”
洛千峰看向厉惊澜。
厉惊澜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是误会。”
他转身往外走。
云中客抱着阿玄跟上去，压低声音：“你爹带了多少人？”
“不知道。但听这动静，应该不少。”
山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
厉天雄站在最前面，一袭黑袍，身后站着墨先生和几个长老，再往后是数百名幽冥教弟子，清一色的黑衣黑甲，气势汹汹。
正道七派的弟子们如临大敌，双方隔着几十步对峙。
厉惊澜走出山门的时候，看到这个阵仗，脚步顿了一下。
厉天雄一眼就看见了他，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右臂的绷带上，脸色沉了下来。
“伤怎么样？”
“没事。”
“没事？”厉天雄的声音拔高了，“被人捅穿了！这叫没事？”
墨先生从厉天雄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手里拎着药箱，径直走到厉惊澜面前，伸手就去解他领口的扣子。
厉惊澜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墨老，回去再说——”
“闭嘴。”
墨先生的声音不大，但厉惊澜的嘴闭上了。
洛千峰和几位掌门也走了出来，站在山门下，看着这一幕。
墨先生解开厉惊澜的衣领，露出锁骨处那圈纱布。纱布上还有渗血的痕迹，虽然不多，但足以说明问题。他又拉过厉惊澜的右臂，拆开绷带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伤口崩开过？”
“……嗯。”
“打架打崩的？”
“……是阿玄坐崩的……”
“药有没有吃？”
厉惊澜沉默了一瞬。他不记得云中客有配药给他。
一旁的云中客吓得冷汗直流。他记得墨先生好像是说了几个方子，但他好像忘记配了。
厉惊澜侧头看向云中客。云中客疯狂眨眼，示意他别把自己卖了。
墨先生抬起头看他，目光如刀。
“……没有药。”厉惊澜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墨先生一个眼刀射向云中客，云中客低头玩阿玄，假装无事发生。
墨先生深吸一口气，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厉惊澜手里。
“现在吃。”
厉惊澜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咽了。动作很乖，乖得不像他。
墨先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厉天雄身后。
厉天雄清了清嗓子，看向洛千峰：“洛宗主，我儿来你们天剑宗帮忙，你们总不会让他带伤上阵吧？”
洛千峰面色不变：“厉教主放心，既然双方合作，天剑宗自会尽地主之谊。”
“合作？”铁战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什么时候说要合作了？”
厉天雄瞥他一眼：“不合作也行。我这就带人回去，你们自己打。”
铁战脸色一变，没接话。
风惊鸿摇着玉扇，不紧不慢地开口：“厉教主远道而来，不如先入内详谈。站在山门口说话，总归不太方便。”
洛千峰侧身抬手：“请。”
一行人往殿内走去。
厉惊澜走在最后面，云中客抱着阿玄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你刚才在墨先生面前，是装的吧？”
厉惊澜没看他：“……什么装的。”
“就是装乖啊。低头，小声说话，认错态度良好，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他就不会骂你了？”
厉惊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管用。”
云中客笑出了声。
殿内，重新落座。
这一次，厉天雄坐在了厉惊澜旁边。墨先生站在后面，手里还拎着药箱。
洛千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复述了一遍，确认双方达成共识之后，开口道：“既然要合作，总得有个章程。正道七派负责正面迎敌，幽冥教负责侧翼策应。天剑峰是主战场，正道弟子更熟悉地形，由我们来守正面，合情合理。”
厉天雄点头：“行。但我们不来打头阵，你们顶不住的时候我们再上。”
铁战皱眉：“那你们说来干什么的？看戏的？”
厉天雄没看他：“我们就是来看戏的。顺便在你们死完之后收个尸。”
铁战猛地拍桌站起来，却被风惊鸿伸手拦住了。
洛千峰的语气很平静：“厉教主，既然结盟，就要有结盟的诚意。正面战场压力最大，正道七派可以扛，但幽冥教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厉天雄沉默了片刻，看了厉惊澜一眼。
厉惊澜开口：“幽冥教负责截杀楼主召唤的怪物。他在天剑峰上，一定会召唤数据生物助战。那些东西从裂缝里出来，正道弟子没见过，不知道怎么打。我们打过，我们来。”
洛千峰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
“百草谷负责救治伤员。不管正道还是幽冥教，受伤了都可以来找我们。”苏清瑶看了厉惊澜的右臂一眼，补了一句：“厉少主的伤，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来百草谷的营地看看。”
厉惊澜微微颔首：“多谢。”
风惊鸿摇了摇玉扇：“凌云阁负责布阵。天剑峰周围的防御阵法，交给我们。”
洛千峰环视众人，最后看向厉天雄。
厉天雄点头：“就这么定了。”
洛千峰再次站起来：“既然如此，正道七派与幽冥教，今日起临时结盟，共守天剑峰。直到楼主伏诛，裂缝修复，此盟方解。”
七派掌门分席落座。洛千峰居中，左手慧仁、风惊鸿、苏清瑶，右手铁战、玄机子、花弄影。各派长老与亲传弟子立于七人两侧，目光都落在殿中央那个人身上。
厉惊澜站在大殿中央。
玄衣墨发，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按着断渊刀，刀鞘点地，整个人站得笔直。
铁奴，影刹和剩余的亲卫们被拦在殿外，这是正道的地盘，能让他一个人带着刀进来，已经是洛千峰能做的最大让步。
云中客抱着阿玄站在殿侧，和天剑宗的弟子们混在一起。他目光一直锁在厉惊澜身上。
洛千峰率先开口：“厉少主，今日请你来，是想听你说一说，那个楼主究竟是什么人，他来天剑峰，到底要做什么。”
厉惊澜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他不是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
慧仁大师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厉惊澜。
“他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一个意识。”厉惊澜斟酌着用词，“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被困在裂缝里的恶灵。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撕裂这个世界与外面的壁垒，让一切归于虚无。”
铁战皱了皱眉：“世界之外？撕裂壁垒？你在说什么？”
厉惊澜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天剑峰上那道裂缝，就是他撕开的。他想把裂缝扩大，直到整个世界被吞没。”
花弄影轻声道：“厉少主，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裂缝就是证据。”厉惊澜说，“你们抬头就能看见。”
玄机子睁开眼，看了厉惊澜一眼，又闭上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来天剑峰，”厉惊澜顿了顿，“因为天剑峰是这个世界最薄弱的地方。就像一张纸，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只需要站在最脆弱的位置，用力一扯，整张纸就会碎。”
殿内沉默了几息。
慧仁大师捻着佛珠，缓缓道：“般若寺的天象监测显示，天剑峰的能量异常确实来自‘非此世之物’。厉少主所言，与般若寺观测到的异象基本吻合。”
洛千峰看了慧仁一眼，微微点头。
风惊鸿合上玉扇：“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楼主现在就在天剑峰上？”
“在山顶。”厉惊澜说，“裂缝的正下方。”
“他一个人？”铁战问。
“他不需要帮手。他一个人，就够毁掉整个世界。”
“那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他的对手？”一名铁血盟长老说。
厉惊澜语气不变：“我不是他的对手。但你们也不是，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殿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苏清瑶放下手中茶盏，抬起头。她的目光在厉惊澜右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你带伤来天剑宗，是为了找人帮忙？”
厉惊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洛千峰正要再问，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天剑宗弟子跑进来，气喘吁吁：
“宗主！山门外来了大批人马，自称幽冥教……为首者说要找厉惊澜！要我们把人交出来！”
殿内瞬间骚动起来。
铁战猛地站起来：“幽冥教打上门了？”
“不是打上门，”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是……是来了很多人，黑压压一片，但没有动手。就是站在山门外，说要见厉少主。”
洛千峰看向厉惊澜。
厉惊澜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是误会。”
他转身往外走。
云中客抱着阿玄跟上去，压低声音：“你爹带了多少人？”
“不知道。但听这动静，应该不少。”
山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
厉天雄站在最前面，一袭黑袍，身后站着墨先生和几个长老，再往后是数百名幽冥教弟子，清一色的黑衣黑甲，气势汹汹。
正道七派的弟子们如临大敌，双方隔着几十步对峙。
厉惊澜走出山门的时候，看到这个阵仗，脚步顿了一下。
厉天雄一眼就看见了他，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右臂的绷带上，脸色沉了下来。
“伤怎么样？”
“没事。”
“没事？”厉天雄的声音拔高了，“被人捅穿了！这叫没事？”
墨先生从厉天雄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手里拎着药箱，径直走到厉惊澜面前，伸手就去解他领口的扣子。
厉惊澜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墨老，回去再说——”
“闭嘴。”
墨先生的声音不大，但厉惊澜的嘴闭上了。
洛千峰和几位掌门也走了出来，站在山门下，看着这一幕。
墨先生解开厉惊澜的衣领，露出锁骨处那圈纱布。纱布上还有渗血的痕迹，虽然不多，但足以说明问题。他又拉过厉惊澜的右臂，拆开绷带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伤口崩开过？”
“……嗯。”
“打架打崩的？”
“……是阿玄坐崩的……”
“药有没有吃？”
厉惊澜沉默了一瞬。他不记得云中客有配药给他。
一旁的云中客吓得冷汗直流。他记得墨先生好像是说了几个方子，但他好像忘记配了。
厉惊澜侧头看向云中客。云中客疯狂眨眼，示意他别把自己卖了。
墨先生抬起头看他，目光如刀。
“……没有药。”厉惊澜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墨先生一个眼刀射向云中客，云中客低头玩阿玄，假装无事发生。
墨先生深吸一口气，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厉惊澜手里。
“现在吃。”
厉惊澜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咽了。动作很乖，乖得不像他。
墨先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厉天雄身后。
厉天雄清了清嗓子，看向洛千峰：“洛宗主，我儿来你们天剑宗帮忙，你们总不会让他带伤上阵吧？”
洛千峰面色不变：“厉教主放心，既然双方合作，天剑宗自会尽地主之谊。”
“合作？”铁战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什么时候说要合作了？”
厉天雄瞥他一眼：“不合作也行。我这就带人回去，你们自己打。”
铁战脸色一变，没接话。
风惊鸿摇着玉扇，不紧不慢地开口：“厉教主远道而来，不如先入内详谈。站在山门口说话，总归不太方便。”
洛千峰侧身抬手：“请。”
一行人往殿内走去。
厉惊澜走在最后面，云中客抱着阿玄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你刚才在墨先生面前，是装的吧？”
厉惊澜没看他：“……什么装的。”
“就是装乖啊。低头，小声说话，认错态度良好，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他就不会骂你了？”
厉惊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管用。”
云中客笑出了声。
殿内，重新落座。
这一次，厉天雄坐在了厉惊澜旁边。墨先生站在后面，手里还拎着药箱。
洛千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复述了一遍，确认双方达成共识之后，开口道：“既然要合作，总得有个章程。正道七派负责正面迎敌，幽冥教负责侧翼策应。天剑峰是主战场，正道弟子更熟悉地形，由我们来守正面，合情合理。”
厉天雄点头：“行。但我们不来打头阵，你们顶不住的时候我们再上。”
铁战皱眉：“那你们说来干什么的？看戏的？”
厉天雄没看他：“我们就是来看戏的。顺便在你们死完之后收个尸。”
铁战猛地拍桌站起来，却被风惊鸿伸手拦住了。
洛千峰的语气很平静：“厉教主，既然结盟，就要有结盟的诚意。正面战场压力最大，正道七派可以扛，但幽冥教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厉天雄沉默了片刻，看了厉惊澜一眼。
厉惊澜开口：“幽冥教负责截杀楼主召唤的怪物。他在天剑峰上，一定会召唤数据生物助战。那些东西从裂缝里出来，正道弟子没见过，不知道怎么打。我们打过，我们来。”
洛千峰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
“百草谷负责救治伤员。不管正道还是幽冥教，受伤了都可以来找我们。”苏清瑶看了厉惊澜的右臂一眼，补了一句：“厉少主的伤，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来百草谷的营地看看。”
厉惊澜微微颔首：“多谢。”
风惊鸿摇了摇玉扇：“凌云阁负责布阵。天剑峰周围的防御阵法，交给我们。”
洛千峰环视众人，最后看向厉天雄。
厉天雄点头：“就这么定了。”
洛千峰再次站起来：“既然如此，正道七派与幽冥教，今日起临时结盟，共守天剑峰。直到楼主伏诛，裂缝修复，此盟方解。”